今年的春節來的早，公司也提前放假了，不過因為之前和家裏鬧翻的事，王霽今年沒有回家待在S市。

聖誕節過後，王霽和唐嘉就沒有再見過面，二月底就要考試，唐嘉變得越發忙碌，聯系王霽的次數也變少了，王霽比他更明白時間的重要性，也一直沒有去打擾他。一直到大年三十這天，唐嘉給王霽電話。

兩人沒有過多的寒暄和老套的拜年開場白，唐嘉告訴王霽他後天就走，提前去日本備考。王霽之前就知道唐嘉會提前去，所以沒有覺得意外，只問了唐嘉要不要去送他。唐嘉說不用送機，這也在王霽的預料之內，他不擅長這種離別的場面，他知道唐嘉和他一樣，也並不喜歡這種場景。只是王霽怎麽也沒想到的是，電話掛斷後不久，唐嘉會出現在他家門外。

大年三十和聖誕節什麽這種節日不同，即便是王霽這樣覺得如今春節的意義也只在於放假的人，也覺得這一天應該和家人一起度過，看著不怎麽有趣的春晚，吃著水果瓜子倒計時進入來年。所以當唐嘉敲響他家大門的時候，王霽十分的意外，意外到扶著門框盯著唐嘉久久未動。

唐嘉手裏還提了吃的，看著王霽的樣子就有些想笑，他搖搖頭說，“我們兩還要拗多久的造型？”

“你……你怎麽來了？”王霽一邊說著，一邊側過身讓唐嘉進來，看到他提著的袋子後順手地接過來，放到餐桌上。

看清楚袋子裏裝的一些速凍水餃、薯片什麽的零食後，王霽皺了皺眉又問，“你不會沒吃晚飯吧？”

“吃了吃了。”唐嘉換好了拖鞋，脫了外套坐到沙發上說，“今年二哥的爸媽竟然回來了，叫我們一起去吃了飯。”

“嗯。”王霽聽唐嘉提到過一些黃仲的事，便也沒有再問，只點了點頭，反倒是唐嘉，走到他邊上問道，“你不會沒吃吧？”

“吃了，自己做了點。”王霽把速凍水餃拿出來，問，“你想吃餃子？”

“過年你不吃餃子？”

“嗯……北方吃餃子吧？”王霽沈吟了兩秒說道。

“那你們吃……”

王霽輕聲笑了起來，說，“都一樣，你要吃的話我來下。”說完王霽卻頓了頓，他想到了往年家裏一起吃團圓飯，其實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儀式，不過是一些老套的年菜，然後在大年初一的那天吃點年糕和湯圓。

唐嘉見王霽楞著沒動，大概也猜到了一點他在想什麽，抿了抿唇說，“我吃的有點撐，你陪我出去走走吧。”

”啊，好。“王霽收回紛亂的思緒，應了一聲把吃的都放之後，對著唐嘉擡擡下巴說，“走吧。”

兩人下了樓，漫無目的地在樓下走著。唐嘉提議去對面的小公園，王霽自然沒有反對，和他一起慢悠悠晃蕩到了公園裏。

大年三十的，大多數人都在家裏和家人團聚，公園不像往日一樣熱鬧，倒顯得有點冷情了。不用躲避熱鬧的路人，兩人卻還是習慣性地走到了湖心亭，湖心亭的燈依舊沒有修好，比其他地方都要暗很多。唐嘉趴在圍欄上，伸長了手去玩湖裏的水，王霽看著忍不住暗笑。小孩心性。

“過年沒有煙花，真的是一點氣氛都沒有啊。”唐嘉突然感嘆，小的時候煙花爆竹管理還沒有那麽嚴格，他哥賺到一點錢的時候也給他買過幾次煙花小炮仗玩，不過在S市市區，基本是沒可能看到劈裏啪啦大放煙花爆竹的場面的。唐嘉搖頭笑笑，王霽卻低頭若有所思。

片刻後王霽拍拍唐嘉說，“走。”

“去哪？”

“看看……”王霽頓了頓，低頭看了看墨色的湖水又瞥了眼唐嘉，說，“看看有沒有賣煙花的。”

“啊？沒有賣吧。這、這附近。”

“走吧走吧。”王霽拍了拍唐嘉，自己站起來走在前面。唐嘉跟在他身後，笑了笑一起走出了公園。

王霽其實也並不知道現在哪裏還有賣煙花，大型的那種肯定是沒有賣的，他想著或許有那種線香煙花，可以放著玩玩。他帶著唐嘉走了一圈，小區附近還開著的小店都問遍了，也沒有賣。王霽猶豫了片刻想要打車，卻被唐嘉攔住了，唐嘉不知道王霽今天為什麽這麽有興致，想來想去也只能猜測大概是因為自己馬上要走了。

笑著攔住了王霽，唐嘉拿出手機翻了張照片出來高高舉起，“喏，也算看過煙花啦。”

王霽看著唐嘉高舉的照片，是之前在樂園裏拍的煙花秀。他楞了楞，又聽到唐嘉在邊上開始配音，“biu~pang！biu~pangpangpang！”

“哈……”王霽沒忍住，笑出了聲。

“哈哈……”唐嘉也仰著頭笑，輕聲說，“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王霽瞇了瞇眼也回了一句，他轉頭看著唐嘉的側臉，燈光下變得有些朦朧，王霽抿了抿唇，腦子裏原本有些亂的事情突然一點點變得清晰，他開口叫了一聲“唐嘉”。

唐嘉轉過頭，笑著嗯了一聲，“怎麽了？”

話到嘴邊，王霽頓了頓，遲疑了一下問道，“你幾號出成績。”

“三月二號。”

“哦。”王霽聽著點了點頭。

“怎麽了？”

“沒什麽，問一下。”王霽笑著轉過臉，看著天。

“還有一個小時。”

王霽也看了看時間，點頭。

“回去吧，一起守歲。”唐嘉提議。

“你……你不回家？”王霽有些詫異。

“其實、我和我哥又……”

“唐嘉！”

“大過年的，借宿一晚怎麽了？”唐嘉強詞奪理，“餃子是床租。”說完沒看王霽就自己朝著他家小區走去。

王霽拿他沒辦法，搖了搖頭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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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嘉：你看我賴不賴你家就完事了

王哥：揪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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