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唐嘉和王霽是被電話吵醒的，兩個人還沒來得及大眼瞪小眼，繼續昨天的話題，唐嘉就被手機上的來電人名字驚得直接從床上跳了下去。

唐嘉徹夜未歸，來電人自然是唐沚。昨天唐沚去N市簽新的直播合同，順便見了一下在N市的朋友，早上才回的S市，回家沒見到唐嘉，卻看到滿屋開著燈和空調，臥室的電腦還開著，作業也翻開在桌上。唐沚又看了眼走之前剛幫唐嘉換好的床鋪，還保持著他走之前的樣子，就知道唐嘉大概率是晚上出門後，就沒回來。

而捧著燙手山芋的唐嘉，驚恐地看了王霽一眼後，壯著狗膽按下了掛斷鍵。

“你……哥？”王霽猜。

“帶著你逃走和回家下跪認錯，哪個活命概率大一點？”唐嘉問。

“你別鬧了。”王霽扶額，他原本打算和唐嘉正經地談一下昨晚的事，再認真決斷一下未來的事，結果就被唐嘉的一句“逃走還是認錯”給完全打亂了。

唐嘉嘆了一聲坐回床上，王霽往裏挪了挪，好不容易理清了思緒說，“我們需要談談。”

“跟我哥？”

“唐嘉！”

唐嘉舉起手，投降一樣說，“我錯了，不開玩笑了。”

王霽看著唐嘉漸漸沈下來的臉色，他明白唐嘉從剛才開始那一系列不正經的操作只是想要掩飾他昨晚說了那些話之後的不安，他更明白這段時間，這個小屁孩成長了多少。看過他胡鬧，看過他鄭重其事，王霽知道昨晚的話，他不是隨便說說。一下子，王霽又有些亂，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他幾乎想要答應他，也許自己真的可以陪他成長，一起經歷未來。

王霽還沒開口，唐嘉的手機就又響了。

兩個人的視線都落到了手機屏幕上，唐嘉這次沒有動，盯了一會兒後緩緩擡頭，看著王霽，似乎是要征求他的意見。

王霽一直盯著手機，完全沒有意識到唐嘉在看他，兩個人一直等到手機鈴聲停了，才像是松了一口氣般，重新四目相對。

“你不知道要說什麽，那就我先說。”唐嘉突然開口。

王霽有些意外，卻沒有阻止，點了點頭看著唐嘉。

“我昨天說的話，是認真的。”

“我知道。”王霽垂眼，點了點頭。

唐嘉沒有馬上接下去說，他頓了頓，雙手扣著握緊了，俠士下了很大決心一下開口道，“接下去我要說的事，對我來說很重，我知道現在說出來，大概會影響你的決定，但我還是覺得應該要告訴你。我想要親口告訴你，而不是將來你從別人口裏得知，我不希望我們之間有任何誤會。”

大概是唐嘉的語氣過於嚴肅，王霽也忍不住正經了起來，他坐直了身體，有些不明就裏，卻還是點了點頭。

“明年一月我要去日本。”

王霽像是沒聽明白一樣“嗯？”了一聲，看著唐嘉。

“我想考東京工藝大學，明年二月二十五日考試，我提前一點過去準備。”

“東工藝？”王霽第一反應就開始想東京工藝大學的情況，他了解的不多，只知道是一所挺好的私立大學，似乎是以攝影專業出名。王霽想著，下意識地皺了皺眉，唐嘉看著他，以為他對自己考這所學校有什麽不滿，就趕緊開口解釋說，“我想清楚了，我想學游戲設計，這所學校的游戲設計專業排名不錯，所以我想試著考一下。”

“我不了解游戲這個專業，但是……為什麽是日本？我相信有其他更好的選擇。”

王霽發出了和唐沚黃仲類似的疑問，不過這次唐嘉沒有回避，低頭苦笑了一下說，“王霽你想聽真實答案的話，我可以告訴你，我只是想離你近一點，美國太遠了，我回來見你，最快都要十一個小時。還有大概就是……”唐嘉想到了王霽衣櫃裏的那個紙箱，他曾經偷偷翻出來看過，王霽有部分回憶在日本，這讓他更想去他待過的地方看看。

“還有就是……你在那邊待過。”唐嘉擡手，擼了一把自己的頭發，他看著一言不發的王霽，知道王霽一直拒絕他的原因都是不想耽誤他所謂的“前途”、“未來”，所以他趕緊又說，“但這一切都不是最主要的原因，我知道我擅長做什麽，東京工藝大學游戲專業的方向更適合我。我並不是一時沖動做出的決定，我認真考慮過，查過東工藝的資料，對比過其他學校，它對我來說是最優選擇。”

王霽看著稍松了口氣，他一直擔心的都是唐嘉會沖動做決定，就算昨天他已經意識到唐嘉不是一個幼稚的小孩了，他也依然擔心他的脾氣。他看著唐嘉，開始有點明白了他的心意。

一直以來，王霽都自認比唐嘉年紀大，想法成熟，很多事情應該由他來做，告訴他人生道理，甚至連離開都自認為是為他好。但其實小男孩也一直在為他考慮，給他時間，努力變成他希望他成為的樣子。

這從來都不是一個單方面付出的故事。王霽擡手捂住了臉，唐嘉則緩緩舒了口氣，說，“我不知道能不能考到東工藝，明年游戲專業只招兩個人。如果錄取，我會去日本四年。”

王霽聽著，沒有說話。唐嘉也頓了頓，很久後才接著說，“四年……很長，所以我不會要求你給我馬上給我答案。回答這個問題的期限，也是四年，這期間，只要是你認真考慮過後並且不會後悔的回答，任何答案我都可以接受，但要是你一直沒想好，那就等我畢業回來，你再回答。”

手機又一次響了起來，這次唐嘉沒有掛斷，接了起來說，“我馬上回家，有事回家再說。”

唐嘉放下手機後看著王霽，兩人又沈默了一陣，唐嘉才從床上起來，說，“還有件事情要你幫忙。”

“什麽？”王霽這才開口，一臉神色覆雜地看著唐嘉。

“考東工藝沒有日語要求，但要是考上了，還是會日語比較好，所以……要麻煩你。”

“日語你要學還是找專門的……”

“二月份考完後我會在日本讀一段時間語言學校順便等成績，我現在是想學一點……基礎。”

“你哥應該……”

“你答應教就行了。”唐嘉笑了笑，往門口走去。“今天先走啦。”

王霽看著唐嘉走出去後，一下癱靠到墻上，剛松口氣就聽到唐嘉的聲音傳了過來。

“王霽，不要老想著逃。我的人生我很認真地考慮過了，你自己呢？”

嘭一聲大門被關上，王霽心下也跟著一震。

在碰到唐嘉之前，他的人生……一眼見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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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嘉：耍帥完成，回去滑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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