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嘉坐在地上，細細地研究了一下那張照片。照片上兩人的動作神情都很暧昧，讓他不得不多想。照片背面有四個字，應該男人的名字，唐嘉立馬打消了這人是他弟弟或者什麽親戚的念頭。他開始仔仔細細翻這本筆記本，但是除了一張照片一個名字外，完全沒有了其他“線索”，唐嘉悻悻地放下本子，紙箱子又被翻了一圈也沒找到其他有用的東西。唐嘉把東西放了回去，又轉頭看向旁邊那個略小一些的紙箱。

打開了紙箱，唐嘉看著裏面堆滿的碟片，一臉的失望。他隨手拿了一張出來出來，是前兩年一部很火的同性電影，唐嘉不自覺地勾了勾嘴角，放下了這張碟片，低頭又拿了一張出來。

毫無意外的拿出來的三四張碟片都是一些同性的愛情電影，感覺自己好像發現了點什麽，唐嘉突然笑了笑，手往下伸，去夠底下一層的碟片。

“啊……喜歡這個類型的啊。”唐嘉看著手裏那張尺度略大的碟片封面，忍不住嘆了一聲。

把箱子放到地上，唐嘉把裏面所有的碟都倒了出來。如他所料，紙箱最底下那一層，放了十來張GV，都是日本的原版碟，看上去年代有些久遠。

王霽喜歡男人。唐嘉忍不住給他鼓了個掌。他想到了上次王霽磕磕巴巴地說自己有女朋友，自己跟他開玩說他需要一個男朋友時莫名漲紅的臉，笑著嘆了一聲，“原來是這樣。”

把散了一地的碟片收回箱子裏，紙箱都物歸原處。

唐嘉站起來，在這個不大的房間裏轉了兩圈，最後站定看著那張一米二的床，笑了笑自言自語，“小是小了點，總歸比睡沙發好吧。”

王霽回家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白天上海總公司技術科的人來了，晚上他們科長竹內請他們吃飯，他被叫去作陪，酒從一開始的生啤喝到後面焼酎原液，饒是王霽酒量不錯，這會兒腦袋也有些隱隱發昏。

他一進門，就看到唐嘉歪歪斜斜地靠在沙發裏，雙眼緊閉似乎是睡著了。沙發正對的茶幾上，扔著樓下超市的購物袋和他吃完的空便當盒。看來這借宿規矩還得多一條垃圾分類，王霽走過去，把桌上的垃圾清理掉。

唐嘉似乎睡得很熟，王霽在他邊上來來回回了幾次都沒醒。睡覺也不知道蓋條被子，王霽看著唐嘉，嘆了口氣，從他腳邊拉起了被子，輕輕鋪到他身上後，輕手輕腳地回了自己的房間。

唐嘉睜開眼睛，嘴角彎著笑了起來。

王霽快速地沖了個澡，大概是被熱氣蒸的，他感覺自己的頭更暈了，酒的後勁也開始上來，整個人都有些虛浮。輕飄飄地走了兩步，王霽就被唐嘉一把扶住了。

“嗯？”王霽看了眼唐嘉，頭實在有些暈，就沒推開他，由他搭著肩膀走回了臥室。

“啊……”王霽坐到床上，整個人向後一仰就攤開在了床上，床有些小，王霽的腳還半垂在床沿上。唐嘉就站在床邊，看著王霽這個毫無防備的姿勢，笑了笑。

王霽躺了一陣，才翻了個身，支支吾吾地說，“你怎麽還在啊？我要睡了。”

唐嘉走近了兩步，蹲下身晃了晃手裏的塑料袋，“膝蓋，讓我看看。”

袋子裏裝了幾個瓶瓶罐罐，王霽看了一眼，就把臉埋進枕頭裏，晃了晃說，“沒什麽事，不用看了。”

“我買了藥，哥。”唐嘉伸著手，隔著王霽的睡褲捂上了他的膝蓋，笑嘻嘻地說，“不要浪費嘛。”

“那你放著我明天早上塗，我真得……”王霽推開唐嘉的手，拉著被子把整個人包起來，“好困。”

從王霽進門，唐嘉就聞到了渾身的酒氣，知道他這會兒大概是有些醉了，膽子也肥了起來，他的手鉆進被子，在王霽的小腿上蹭了蹭，“哥，淤青要早點揉開才好，你這樣好不了。”

“別動，癢。”王霽擡腿，蹬開唐嘉的手。

“哥，你是不是怕疼啊，那我輕一點。”唐嘉那只不安分的手，又往王霽腿上摸去，他輕輕按了按王霽的膝蓋，疼得王霽輕呼了一聲，縮起了雙腿。

“別碰別碰，疼！”王霽頭暈得厲害，他也不知道唐嘉又犯了什麽病，非得要給他上藥，僅存的一點思考能力告訴他，這會兒不讓唐嘉給他塗藥，這個狗崽子不知道還要搞出什麽花樣。打起了幾分精神，王霽掀開被子，腿往床沿邊挪了點，打著哈欠跟唐家說，“你看吧，弄快點，不早了，明天還要上……嘶！”褲腿往上卷的時候壓到膝蓋，王霽疼得腦子都清醒了幾分，小腿本能的往上踢去，唐嘉反應極快地一把抓住了王霽的腳踝。

“別動哥，我給你看看。”唐嘉咧著嘴笑，拇指輕輕摩挲了兩下王霽腳踝處凸起的骨頭，掌心順著王霽的小腿肚一路往上摸。

“嗯。”王霽一個激靈，唐嘉的手很熱，摸著他的小腿到了膝窩，“你……”王霽撐著手臂坐起來，看著唐嘉，唐嘉的動作讓他感覺有些奇怪，但好像又不能說他什麽，只好改口說，“你快點。”

“男人可不能……太~快~”唐嘉看著王霽的膝蓋，果然腫起了一大塊，紫的發黑了都，唐嘉到抽了口氣，輕聲說，“忍忍，哥。”

說著唐嘉就拿了個噴霧，對著王霽膝蓋噴了上去，之後用掌心裹著他的膝蓋，輕輕地揉了揉。

“嗯……”王霽想忍著，但實在太痛了，沒忍住輕哼了一聲。

“沒事哥，我會輕點的。”

王霽怎麽聽這話都覺得有些不對味，但腦子昏昏沈沈導致他思考不了太多，就定定地看著唐嘉，看他在自己膝蓋上輕捂了幾下後，又掏出了一管軟膏，擠了些白色膏體在手指上，一點點地在膝蓋上拍開。

“嘶……”唐嘉的動作不重，但王霽還是疼得嘶嘶叫。唐嘉哼哧笑了一聲說，“我已經很輕了。”

“痛。”王霽弓著腰前胸貼到自己大腿上，伸手去把另一條褲管自己卷了起來。膝蓋很疼，王霽輕輕碰了碰紫腫的膝蓋，想著自己一大早的慌亂，明明是星期天還要去加班，科長請客吃飯，他都要去作陪，他一個個的給人敬酒，聽他們說些亂七八糟的渾話，大家都在笑，他笑不出來卻也得哈哈兩聲……大概是喝多了的原因，王霽突然有點想哭。所有人像是都抱成了圈，而他站在圈外，融不進任何人的喜怒哀樂。

“好痛啊。”王霽沒有哭，僅剩的一點理智讓他沒在一個未成年面前崩潰，只忍不住呼痛，膝蓋痛，頭痛，哪哪都痛。

“那我給你呼呼？”唐嘉笑了。

呼呼？王霽還在消化呼呼這個詞，就看唐嘉微微嘟起嘴，湊到他膝蓋前輕輕地吹氣。

膝蓋上一陣涼，王霽沒想到唐嘉竟然把他當小孩子來哄了。原本心裏憋著一團火，現在卻被唐嘉這個略顯幼稚的舉動夠逗樂了，剛想笑就見唐嘉往前湊了湊，笑著低下了頭。

大腿上落下一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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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第一天，先不要命地更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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