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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草原血淚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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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嗎?”

王強迷惑地道:“還有其他更好的手段嗎?”

神秘人搖頭道:“還真是純潔啊!告訴你吧!每殺一個活人就會多一個屍體,他們的屍體大多都是這麽來的,簡單吧!”

王強與小蓮兒相顧駭然,這豈不是想要多少屍體就有多少屍體嘛!

神秘人接著道:“煉屍魅真的是很難,但卻絕不是你們想像的那種難。他的難度在於,首先那種藥水極其難得,再就是普通的屍體雖然很多,但超級高手剛死卻未死透的屍體卻極是難得;最後即使兩個都有了,但大多數的情況是註入藥水後,屍體仍然不能動。所以這麽多代以來,連現在這個算上,只煉成過兩個屍魅。”

嘆口氣接道:“雖然屍魅極其難煉,可一旦煉成,卻威力無窮,不但屍體生前的功力會保留下來,還會成倍的增強,而且由於藥水代替血液滲入全身,更使得屍魅的全身堅如鐵石,刀槍不入。”

王強搖搖頭道:“牠的身體再堅硬,也擋不樁拘魂索命’的一擊。”

神秘人盯著王強緩緩地道:“正是這一點兒你千萬要記住,屍魅的身體已經死了,死人是不會再死一次的。天魔就曾將屍魅一劍穿胸,但牠卻到現在還活著。所以千萬不要攻擊牠的身體,除非你能將牠碎屍。牠的要害是在眉心部位,只要能一箭自眉心射入,穿透牠的腦袋,那牠就再也活不過來了。”

王強點頭道:“我記住了,我會轉告父親的。”

小蓮兒道:“那幽冥王子又有何厲害之處呢?”

神秘人長嘆口氣,用一種分不清是敬佩還是畏懼的聲音道:“他是個瘋子,一個徹底瘋狂的魔鬼。但他也是一個天才,一個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

小蓮兒不解地道:“一個瘋子?還是一個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這到底是什麽啊?”

神秘人長吸口氣道:“弱冠之年即憑實力登上天屍教教主之位;二十年足不出戶,成千上萬次的試驗,使得天屍教已經失傳的近十種絕代奇術重現人間;煉出了有史以來最強橫的屍魅……你說他是不是天才?”

小蓮兒與王強點點頭,這樣的人確實是個天才。

神秘人接著道:“二十年內有上萬人死於他的試驗;他更用自己的身體做試驗多次,甚至於把本用於煉屍的奇術用於改造自己。為了煉屍魅,親手毒死自己的親叔父……你們說他是不是瘋子?”

小蓮兒與王強怔怔地點點頭,這樣的事也只有瘋子才能做得出來。

神秘人又嘆口氣道:“你們如果有這麽一個瘋狂的敵人,你們會不會睡不安寢、食不知味?我只能除掉他,我必須除掉他。”

王強咬牙道:“對,除掉這樣的瘋子,無論對誰都有好處。”看看神秘人道:“怎麽樣?都安排好了嗎?”

神秘人點頭道:“如果不出意外,他們明天中午就能趕上我們了,那時希望你老爹能與我們在一起。不然……”王強點頭道:“你放心吧!明天中午我父親肯定能趕過來的,他們不來則已,只要來了,明天就是他們的祭日。”

神秘人滿意的道:“好,那樣就好……”王強與小蓮兒對視一眼,都明白彼此的意思,明天不僅是幽冥王子與屍魅的祭日,還是那神秘人的祭日……小蓮兒仰頭看看天,默默地祈禱道:“少爺,你等著小蓮兒,明天小蓮兒會帶著你的仇人去見你,我們在陰間再狠狠的整治這兩個家夥一頓……”大草原風和日麗,人們站在上面一眼就可以看到天的盡頭,王強並沒有說錯,在臨近中午時,王強的父親“鐵馬神弓”王天行就已經帶著一隊鐵甲騎士趕來與他們會合。

王天行是一位五十歲左右的精悍老人,瘦長的身軀挺得像一把標槍一樣,狹長的瘦臉上一雙鷹目精光四射,頷下隨風飄揚的三縷長須,卻沖淡了他那一身的殺氣。

小蓮兒與那神秘人最註意的當然是背在他身後的那把長弓,那是一把造型古樸的長弓,看形狀應該是遠古所遺,絕不會是近代所制;弓身呈一種柔和的銀白色,就像月亮的顏色,更好像它正是一彎殘月,正散發著朦朧的月光……而那一隊鐵甲騎士,卻也讓人為之膽寒,騎士們全是一身的鐵甲,頭戴全覆式頭盔,身上帶著馬刀與長弓。而所騎的馬匹亦披上了鐵葉所制的甲胄,馬頭上戴上了鐵制的頭罩,頭罩正中向前挺出一彎鋒利的刃角。二百多人的騎隊整齊地向這裏奔來,直讓人覺得在這大草原上沒有任何東西能擋住他們前進的腳步……王天行馳到近處狠狠地盯著神秘人,目露殺機,寒聲道:“你到底是誰?在我面前還要遮掩嗎?”

神秘人絲毫不為所動,平靜地道:“看你如此殺氣騰騰,想來你兒子是把一切全告訴你了;但我要告訴你,要想保住你兒子及你們鐵騎盟的面子,那就好好地跟我合作,畢竟弄臭你們對我沒有任何好處。”接著語氣一冷道:“但是你千萬不要有別的心思,既然我敢這樣站在你的面前,我就有把握全身而退。”

王天行冷冷一笑道:“聽強兒說,你知道‘拘魂索命’在我這兒,那你還有如此的信心嗎?”

神秘人沈默半晌開口道:“說實話,我並不知道能不能接下‘拘魂索命’的一擊,但是……”略一停頓沈聲道:“如果這個世界上有人能接下的話,那肯定就是我……”王天行疑惑的皺眉道:“你是說……”神秘人肯定的道:“你應該能猜到我為什麽這麽說,因為我就是天下第一寶甲‘玄龜戰甲’的得主。”說完,緩緩地脫下那罩住他全身的黑色長袍……所有人的目光全盯在神秘人的身上,每個人都想親眼看一看排名在天兵寶甲首位的天下第一甲到底是什麽樣子的。

脫掉黑袍後的神秘人仍然是一身的黑,一個個小方塊構成了一付覆蓋全身的盔甲,全身上下沒有任何地方露在外面,真懷疑他是怎麽看東西的。每一個小方塊上又都布滿了黑油油的鱗片,使他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來自地獄的惡獸,充滿了兇戾之氣。

神秘人發出一陣刺耳的笑聲道:“怎麽?有興趣試試是你的矛銳還是我的盾堅嗎?”

王天行沈默半晌搖搖頭道:“算了吧!我不想知道那個結果。”接著道:“你那兩個敵人什麽時候到?會不會看我們勢大不敢來了?”

神秘人沈聲道:“不會,他們並不知道‘拘魂索命’在你這兒……”頓了頓又冷笑道:“而你們鐵騎盟根本不會讓他們產生任何的顧忌,他們根本就不在乎你們。”

王天行怒道:“你……”勉強壓住怒火道:“好,你給我記著,我早晚要讓你好看。”

這時,一騎士走上前來,來到王天行的面前施禮道:“報告盟主,剛接到飛鴿傳書,兩個黑衣人正向這個方向趕來。”

王天行點點頭道:“知道了。”接著揚聲道:“大家準備!”

迎接王強等人的騎士不再等待,繼續向前馳去,而隨著王天行來的鐵甲騎士則布成一個半圓形陣勢,嚴陣以待……不一會兒,前方就出現了兩個小黑點,隨著他們的不斷接近,一會兒功夫就已經能清楚地分辨出那是兩個一身黑衣的人正在騎馬向這裏馳來。

王天行側頭看了看神秘人道:“你不去與你的朋友們打個招呼嗎?”

神秘人知道王天行是對他有顧忌,不願在有他在身旁的情況下動用神弓,於是點點頭,策馬向前迎去。

王強看看懷中小蓮兒一臉失望的嬌容,策馬來到王天行的身旁道:“父親,我們難道就一點兒辦法都沒有嗎?”

王天行冷哼一聲道:“我們雖然殺不死他,但是可以想辦法把他困起來,然後再慢慢整治他,殺不死總能餓死他吧?當前我們還是先把那兩個家夥除掉要緊。”

王強與小蓮兒喜悅地對視一眼,王強道:“我們去後面先躲一躲,那兩個家夥兇惡的很,在這兒有點危險!”說完,策馬馳向後方。

神秘人策馬來到鐵甲騎士陣前立定,靜靜地看著幽冥王子與屍魅慢慢地接近……幽冥王子與屍魅來到前方不遠處停了下來,兩人都是一身黑衣,又黑巾罩面,只露出猶如野獸似的雙眼。

幽冥王子貪婪的盯著神秘人身上的“玄龜戰甲”,恨聲道:“這本應該是我的……”神秘人冷冷地道:“這等天地異寶,任何人都可以得到它,但它卻不屬於任何人。”

幽冥王子恨恨地道:“枉我如此信任你,沒想到你居然如此對我……”神秘人打斷他的話道:“你不信任任何人,你只信任你自己。”不等幽冥王子再說話,緊接著又道:“你什麽時候廢話也多了起來?我們之間還有必要說什麽嗎?我們兩人只能有一個人活在這個世上。”拍拍胸膛道:“我死了,這東西自然就是你的了。”

幽冥王子發出一陣刺耳的大笑道:“好,痛快!”

猛一揮手,屍魅狂叫一聲飛身下馬,目射兇光,慢慢地向鐵甲騎士陣迫去。幾乎同時,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感到,伴隨著屍魅的迫近而來,有一股強大的氣勢及淩厲的殺氣,都不約而同地運功抵抗……王天行神情凝重地伸手摘下神弓,再探手入懷取出一支長箭,輕輕地搭在弦上,箭是粗的,是“索命”!箭呈暗綠色,上而布滿細細的鱗片,更雕有許多奇怪的花紋,在陽光的照射下,就好像一條毒蛇,一搭上弦即活了過來,正在那裏慢慢地蠕動……慢慢地功聚雙臂,如鷹隼的雙眼緊盯著屍魅的眉心,弓拉如滿月……就在這時,一直毫無畏懼,向前迫近的屍魅突然停了下來,泛著綠色光芒的雙眼緊盯著鐵甲騎士陣中的一名騎士,喉嚨中發出獸性的咆哮,很明顯地看出他對那人有著深深的畏懼……所有的人都奇怪地望向那名騎士,不明白為什麽屍魅會對他如此地畏懼。那騎士與其他騎士一樣,渾身的鐵甲,全覆式的鐵盔,因此並看不清他的長相。

王天行本已慢慢松開的扣弦手指又緊緊扣住,疑惑地看著那名騎士,雖然那人雜在隊伍中時他並沒有看出有什麽不同,但現在用心打量,他馬上發現,那人並不是他的手下。

那騎士明顯地怔了怔,顯然亦想不到會被屍魅認出來,繼而呵呵一笑,伸手摘下頭盔露出一張布滿疤痕的臉道:“你這大塊頭的感覺還挺靈,居然被你認出來了!”

“少爺!”小蓮兒幾乎在那人說話的同時,就把他認了出來,立時興奮地叫了起來。

神秘人、幽冥王子、王強也幾乎同時認出了那人,那人正是使他們膽戰心驚、噩夢連連的天魔!

小蓮兒掙紮著坐起身來,就想跳下馬跑到金貓兒的身邊……王強臉色變得極度蒼白,喃喃地道:“那個惡魔居然沒有死……”突然狂叫一聲,一把緊緊地抓住小蓮兒,一面大叫道:“父親,快殺死他,他是個魔鬼!”

王天行雖然不認識金貓兒,但兇惡如屍魅的人物都對金貓兒如此地畏懼,他已經意識到那個醜陋的年輕人絕不是一般的人物。如今再加上王強這麽一喊,他幾乎沒有猶豫就把“索命”對準了金貓兒……小蓮兒當然知道王天行手中的是什麽東西,更清楚那東西的威力,驚叫一聲:“不要!”

王強瘋狂地叫道:“快!快殺死他……”突然,叫聲猛地停了下來,拉著小蓮兒的手慢慢地松開,低頭看看握在白皙的小手中那深深插入自己胸腹的短刀,怔怔地道:“你……”小蓮兒咬著下唇無奈地道:“少爺沒死,我本不想再殺你的,但誰要你又想害我的少爺呢?”說完玉手回縮,插入王強身體內的短刀,隨即被拔出。這是小蓮兒準備自殺用的短刀,沒想到卻在這時用到了……王強慘叫一聲翻身落馬……王天行狂叫一聲“強兒!”猛地轉身恨叫道:“你去死吧!”手一松,“索命”離弦而出……金貓兒在小蓮兒駭然色變阻止王強之時,已經感到事情不對,想到那個老頭兒手中的東西可能很厲害,但事情發生得實在太快了,不等他有所動作,小蓮兒已經把王強殺掉,而王天行心憤王強之死,卻把索命射向了小蓮兒……金貓兒幾乎在王天行松手的同一時間,向王天行撲去。但還是晚了……就在王天行松手的同時,小蓮兒的胸口突然多出一支長箭,赫然正是“索命”!根本就看不到“索命”的飛行,只看到那邊兒的王天行一松手,這邊兒的小蓮兒就已經中箭。甚至於連小蓮兒自己都是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就已經香消玉殞,玉臉上仍然帶著初見金貓兒時的興奮與殺死王強的無奈……神秘人與幽冥王子是最了解天魔厲害之人,一見到王天行居然把小蓮兒殺死,都嚇了一跳,不用想也知道,這裏馬上就將變成血腥的屠場,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將為小蓮兒陪葬,而他們亦是其中之一。

神秘人與幽冥王子對視一眼,彼此都明白對方的意思,在這大難臨頭之際,先放棄個人恩怨,一起對付天魔,在這大草原上,想逃過天魔的追殺,那簡直是癡人說夢。唯一活命的希望就是殺死或重傷天魔……神秘人雖然一直對“玄龜戰甲”有著十足的信心,相信沒人可以傷害有“玄龜戰甲”保護的他,但對天魔那種根深蒂固的恐懼卻抵消了他的信心,他根本就已經失去了獨自面對天魔的勇氣,一旦面對天魔,與其他人的恩怨就都不算什麽了……金貓兒猛地停下身形,呆呆地看著小蓮兒中箭、落馬……沒有悲痛,只有平靜……一種死寂般的平靜,雙眼變得極度地空洞,再也不能從中發現任何人類應有的感情與生氣……慢慢地回過頭,冷冷地盯著王天行!其實說是“盯著”只是王天行個人的感覺罷了,因為在天魔眼中再也看不出焦點在哪兒,那只是一雙黑洞,通向地獄的黑洞,如今這個黑洞已經向王天行敞開……王天行就好像被兜頭澆了一盆冰水一樣,一下子從悲痛憤怒中清醒過來,無端端地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一直冷到心頭,一種莫名的恐懼使他禁不住打個寒顫,他寧願面對瘋狂的屍魅,也不想面對平靜的天魔……用力握握手中的神弓,這個曾使他縱橫天下的神弓今天卻沒有帶給他應有的信心;他並沒有見識過天魔的厲害,對天魔的了解也僅限於屍魅對天魔的畏懼,但他在天魔平靜的註視下,就是找不回一丁點的自信……弓在,那箭呢?還有一支“拘魂”,就在他的懷中,但他卻不敢探手入懷去拳…一種超級高手的直覺使他下意識地對天魔感到畏懼。

一時間,所有人都靜了下來,神秘人與幽冥王子都靜靜地站著不動,他們絕不想在這個時刻把天魔的註意力吸引到自己的身上,誰都沒有信心接下憤怒天魔的全力一擊,甚至於連屍魅都懾於憤怒天魔的威勢,而不敢稍有動作。

天魔慢慢地走向王天行,沈重的腳步踩在草地上發出的“沙沙”聲,就好像是死神在邁步。

隨著天魔慢慢地迫近,王天行崩潰了,狂叫一聲道:“上啊!殺死他!”隨即迅速地探手入懷……慣於服從他的鐵甲騎隊下意識地向天魔沖去……金貓兒嘴角露出一絲殘忍的笑意,完全吸取記憶晶體,天魔發生了很大的變化,金貓兒與天魔之間很難再區分了,就像人性化後的魔或魔化後的人。身體一晃,天魔已經出現在一名鐵甲騎士的面前,魔掌撮手如刀快如閃電般地直插他的胸膛,騎士胸前的鐵甲幾乎沒起到任何的阻擋作用……天魔終於出手了……死神的鐮刀又開始揮動……重生的天魔開始接受他的宿命!

神秘人與幽冥王子就在天魔出手的那一刻,同時向天魔撲去,而屍魅亦隨在幽冥王子的身後沖向天魔。

一道亮光自天魔處閃現,刀是那名鐵甲騎士的馬刀,招是魔門絕刀,這是完全成熟後的天魔全力的一擊……“死吧!”這是天魔為小蓮兒發出的吶喊,在這充滿悲憤的人性化叫聲中,人們首次聽出了天魔對小蓮兒的真情及對小蓮兒死亡的憤怒,更聽出了天魔對王天行的怨恨……亮光就像一道閃電,剛一閃現即已到達王天行的頭頂,兩人之間那一段不近的距離沒有對它造成任何的延誤……“嗆!”地一聲巨響後,緊接著又是“嗡!”地一聲,金貓兒又一個倒翻退了回去,手中的馬刀化作千百碎片……王天行仍然端坐馬上手持神弓一動不動,但神弓卻已經弦斷弓折。武林異寶——排名天兵寶甲第五位的“拘魂索命弓”竟然被天魔的全力一刀劈斷……這時,王天行的額頭開始出現裂縫,慢慢地變大,血亦慢慢地流出,終於分成兩片摔下馬來,他沒能接下天魔的全力一刀……幽冥王子第一個沖到,眼看絕代神弓毀於天魔的一刀,不由得暗道一聲:“可惜!”不敢猶豫,趁天魔翻身後退的一刻,全力攻上,左掌中的短劍化作漫天劍影灑向天魔的後背……天魔冷哼一聲,看都不看,回身一掌,不偏不斜正拍中幽冥王子的劍身,滿天劍影立時消散。幽冥王子悶哼一聲,只覺得天魔的真氣猶如一根利針,沿著劍身迅速地傳入自己體內,所經之處如刀割般地疼痛。大駭之下,忙飛身後退,一面飛退,一面運氣化解進入體內的天魔真氣。這一運氣更使他駭然色變,直覺得自己的真氣一碰到天魔真氣,就像遇水的冰雪,立即潰散無蹤,天魔真氣毫無阻滯地沿著經脈向心臟處傳去……幽冥王子暗道“我命休矣!”真沒想到這次的天魔與上次的天魔變化如此之大,連天魔真氣都發生了質的變化,變成了這麽一種霸道無比的死氣!在這一瞬間,幽冥王子的臉色變得雪白……就在這要命的時刻,幽冥王子突然覺得後退的身體碰到了什麽人,靈機一動,不再妄想化解進入體內的天魔真氣,而是順勢把它送入了身後的人體內……一聲慘叫,被幽冥王子碰到的鐵甲騎士五官出血而死,幽冥王子亦張口噴出一股鮮血,受了不輕的內傷……一掌擊傷幽冥王子的天魔,身形毫不停留,一掌擊出,身體隨即側躍,來到了一名鐵甲騎士的鞍前,魔掌揮出,那人應掌飛出,一聲未哼即已全身經脈寸斷而死……神秘人是緊隨著幽冥王子撲過來的,但還未到達就看到幽冥王子一招受傷後退,鐵甲騎士在一觸之間喪命……但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明白,天魔的速度優勢,使天魔根本就不怕圍攻。在天魔那超快的速度下,再多的人圍攻,也總是某個人獨自面對天魔。如果這樣下去,他們的下場只有一個,那就是讓天魔挨個兒地屠殺……暴喝一聲,神秘人勉強壓下面對天魔時那發自心底的恐懼,毫無防守地團身而上,直沖向天魔,有“玄龜戰甲”護身,根本就不需要他再做什麽防守。

天魔神色一冷,喝道:“我看看你的龜殼到底有多硬!”說完,身體一晃,手中已經多出一把馬刀,而剛沖到他身邊的一名鐵甲騎士卻已經離馬飛起,一蓬鮮血隨著他飛起的身形灑落……隨即閃起一道電光,迅速無比地劈在神秘人的頭上,這一連串的動作在眨眼間即已完成,神秘人甚至於連格擋躲避的念頭都沒有形成就已中刀!

並沒有像人們想像中的那樣發出驚天的巨響,而是只發出了一聲如擊敗革般“噗”地一聲,緊接著就是一聲悶哼……悶哼是天魔發出的,只覺得在馬刀劈中神秘人的瞬間,一股大力狠狠的反彈回來,如果感覺沒錯,那股力量應該是魔刀中所蘊含力量的兩倍!

一覺出不對,天魔迅速地松手棄刀,再在短短的瞬間劈出數掌,擋住反彈回來的真氣。馬刀在兩股大力的夾擊下化為滿天的碎屑,而猝不及防的天魔也被那股強大的反彈真氣震得氣血翻騰,張口噴出一股鮮血,身體猛然後退丈許……這也就是天魔的速度,才可以在真氣剛開始反彈的瞬間松刀出掌化解掉大半的反彈真氣,換做另外的任何人,都只有被自己的反彈真氣震斃的下常神秘人仍然在向前沖,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那麽霸道的一刀迎頭劈上,竟然沒有讓他的前沖發生一絲停頓。天下第一寶甲“玄龜戰甲”的驚人威力,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驚嘆不已。

神秘人更是信心大增,雖然他早就知道“玄龜戰甲”有隔斷外力並對外力雙倍反彈的效果,但他對“玄龜戰甲”能不能擋住天魔那驚天地泣鬼神的一刀,卻毫無信心,畢竟那一刀的力量太大了,而那一刀的速度也太快了……如今他是完全地放心了,更是毫無顧忌地放手狂攻。雙手伸出,十指的頂端無聲無息地伸出十把鋒利的刃刺,狂笑著向後退的天魔沖去……幽冥王子那一雙猶如野獸般發出綠色光芒的雙眸,目睹“玄龜戰甲”驚人的威力,更是綠芒暴漲,牙齒咬得“咯吱”直響,喃喃地恨聲道:“那本應該是我的……那本應該是我的……”無奈地怒哼一聲,向屍魅發出圍攻天魔的命令,先保命要緊,其他的也只能以後再算了……天魔伸手拭去嘴角的鮮血,喃喃地道:“這龜殼還真是挺硬……”身體猛然側移一步,一把馬刀緊擦著身體劈下,頭都不回,一把抓住握緊馬刀的手臂順勢向沖上前來的神秘人拋去,那名在天魔身後偷襲的鐵甲騎士身不由己地向神秘人飛去,神秘人躲避不及,“噗”地一聲,雙手已經插入了鐵甲騎士的身體。神秘人怒吼一聲,狂性大發,雙手左右一分,那騎士的身體被分成兩片,鮮血臟器一洩而下,神秘人毫不猶豫地自中間穿過,繼續向天魔沖去,一身的黑色鱗片瞬間被鮮血染紅……殺聲震天,不斷有馬刀劈下,鐵甲騎士們已經沖近了天魔的身邊,天魔的身體猶如鬼影似地在眾騎士間縱橫自如,不斷有騎士被他拋向緊追在他身後的神秘人與屍魅;神秘人與屍魅怒吼連連,卻毫無辦法,眾多的鐵甲騎士並不能阻擋天魔絲毫,反而不斷地為他們制造麻煩。面對天魔這種級別的高手,這群縱橫大草原的無敵騎士,連人影都碰不到,在圍殺中起不了任何的作用……這時,在遠方出現了幾個小黑點,正在迅速地向這邊接近,但忙於廝殺的眾人又有誰會去註意呢?

神秘人徒勞地追在天魔的身後,自天魔那一刀之後,他就再也沒有碰到過天魔,反而是那些鐵甲騎士,不斷地向他拋來,而不時地又有鐵騎擋住他的視線,撞到他的身體……氣得他狂叫一聲“殺!”整個身體開始出現變化,頭頂處伸出一只發著冷冷寒光鋒利無比的獨角,背上也慢慢地伸出一排鋒利的背鰭,緊接著肘、膝、腿側都伸出尖銳的刃刺……整個人變得猶如來自地獄的惡魔,散發著無邊的殺氣,猛然後退,背鰭深深地插入身後一匹戰馬的脖頸處,那馬立時一聲不響地軟軟臥倒,披在馬身上的鐵葉甲沒有起到應有的防護作用。顯然他身上的武器不但帶有見血封喉的劇毒,還是斬金斷鐵的神兵。手再揮出,那因為戰馬死亡而掉落馬下的騎士亦與戰馬一樣,一聲不響地奔赴黃泉……神秘人毫不停頓地又撲向其他人,一時間血肉橫飛,不論人畜,只要碰到他,就難逃被屠戮的命運,顯然他是想把這些礙手礙腳的騎士全部清理掉!

這一不分敵我的亂殺,立時激怒了其他的鐵甲騎士,怒吼一聲,所有的鐵甲騎士開始向他沖擊,再也沒人去理會天魔。

天魔立定身形,讚嘆地搖搖頭道:“不愧為天下第一寶甲,果然厲害!”轉身面對一直固執追殺他的屍魅,喃喃道:“大塊頭,你這家夥雖然迷迷糊糊、不能自己,但你仍然得死,這裏所有的人都得死,都得為我的小蓮兒陪葬!”

由於天魔站定,屍魅終於還是追上了天魔,面對這宿仇大敵,屍魅狂吼一聲,全力撲上,雙掌一前一後,前放後收,形成綿密無比的一道真氣環向天魔罩去。天魔讚道:“好家夥,你這大塊頭可比上次厲害多啦!”不敢怠慢,身體一晃,幻出無數個身影,脫出屍魅真氣的片面籠罩……這時,遠方奔來的幾名騎士,已經接近戰抄…那是兩個和尚和兩個道士,其中一個和尚長得慈眉善目,須發皆白,身披平時極少見到的大紅袈裟。另一個和尚年輕一點,但亦有五十多歲,身穿普通的青色僧衣,觀他所處的位置是與另外幾人錯後半肩,可知他的地位在四人中是最低的。而他的神情亦透露出對其他幾人的尊敬。

那兩個道士,一個長得眉清目朗、身材高大,三縷長須隨風飄飄,身披玉色道袍極有仙氣;一個卻長得八字眉、老鼠須、面黃肌瘦,一身道袍臟得已經分不出是什麽顏色,極其猥瑣。

一聲佛號響起:“阿彌陀佛!”這佛號壓過了震天的廝殺聲,在每個人的耳邊響起,所有的人只覺得心頭一震,手中拚命揮舞的兵刃亦不由得緩慢下來。只聽那老和尚道:“諸位施主,暫且住手,請聽老衲一言!”

話聲中有著無限的威嚴,再用佛門獅子吼的功夫喊出,使大多數騎士不自覺的停下手來,而那神秘人亦緩下身形,不再瘋狂追擊,連屍魅亦被震動,停下手來若有所思地看著老和尚發呆……天魔皺眉道:“這幾個家夥不知道是做什麽的,看來還挺有兩下子的。大塊頭,為免夜長夢多,你還是先上路吧!”說完身形突然消失,再顯現時,手中已經多了一支箭,正是射死小蓮兒的“索命”!

屍魅出於一種獸性的本能,感受到了天魔那無限的殺機,也感覺到了危險的臨近,喉嚨中發出獸性的吼叫,畏懼地看著天魔,不敢再貿然進擊。

天魔長嘯一聲,身體突然幻沒,再出現在屍魅胸前觸手可及之處,手中箭直插向屍魅的胸膛;屍魅怒吼一聲,左爪抓向天魔的手肘,右手變抓為拳擊向天魔的胸膛。天魔冷哼一聲,身體微微一側,向左移動少許,插向屍魅胸膛的“索命”變為插向脅下,看似簡單的一個側移,卻已經使屍魅的回擊全部落空……所有的動作只在極短的一瞬間做出,屍魅在天魔那超快的進攻中,能攻出一招已經很不容易,再也沒有時間容他換招了!眼看“索命”即將插入屍魅的脅下,無堅不摧的神箭由天魔的天魔真氣驅動,毫無疑問定能刺破屍魅那堅如鐵石的肌膚,這一點沒人懷疑;而“索命”刺入人體後會撕開傷口的特性如果被天魔加以利用,這一箭極有可能會把屍魅腰斬,那屍魅將必死無疑……招式變化本就是弱項的屍魅,對上重生後的天魔那超快速的進攻,更顯得縛手縛腳,再加上不怕打擊的優勢失去,更使雙方甫一接觸,屍魅即已到生死邊緣……在這生死關頭,屍魅突然兇戾之氣盡數收斂,雙掌合十,低眼垂眉,整個人更不知在何時成為了盤膝而坐狀,隨著天魔神箭的刺出化作九尊佛像,飄然飛動。就在眨眼間,兇殘的屍魅變身為一名盤膝而坐,低首誦經的得道高僧,並成功地躲過了天魔這必殺的一箭……“‘佛坐蓮臺’!天武師弟……”剛剛到來的那名須發皆白老和尚驚詫地呼道。

而化身佛像飄開的屍魅,又恢覆了正常,正在那兒呆呆地站著想些什麽,好像是剛才那生死關頭的變化及那老和尚的呼叫使他想起了些什麽……天魔也沒想到佛門的最高武學“佛坐蓮臺”會出現在屍魅的身上,但他卻不會因為驚詫而發呆,幾乎是屍魅剛恢覆的同時,天魔又如鬼魅一樣地幻現在屍魅的身前。

周圍的人,包括屍魅自己,剛看到天魔身影幻現的同時,天魔手中的“索命”已經刺入了屍魅的胸膛,由於一時的呆怔,屍魅這次再也沒能躲避得了天魔的攻擊……幾聲驚叫傳來,那名老和尚與兩名道士同時掠起,兩掌與兩把長劍同時攻向天魔,而那青衣僧人卻沒有動,不知是自知武功無法與他們相配合,還是對他們有著充足的信心……天魔皺皺眉,不是因為受到攻擊,而是因為“索命”並沒有像預期的那樣豎起鱗片撕開傷口,把屍魅的胸膛撕開。絕不遲疑,天魔一感覺到“索命”並無動靜,馬上一個肘錘撞向屍魅的肋側,屍魅剛感受到神箭穿胸的痛苦,就被天魔一肘撞得飛了出去,“索命”順勢亦滑出了屍魅的身體,一股金黃色的液體自傷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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