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四章 哪裏出了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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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會,聽到鑰匙轉動的聲音,木子回來了。因為天氣寒冷,穿著厚厚的羽絨服,帶著圍巾和手套,抱著一包吃的東西,笨笨的樣子像可愛的小熊,根本沒發現屋裏還有另外一個人。

“去買東西了?”蘇哲走過去,幫她取下圍巾和手套,鼻子都凍紅了,小手也是冰涼,真不會照顧自己。

“哦,是啊。”沒想到蘇哲今天會來,有些意外,但是心裏卻是很高興,他是不是已經不生氣了?回答他的時候,語氣輕快。

以前他們大多聊些和覆仇有關的或者是藝術類的話題,現在整件事都結束了,不用在討論計劃謀略,今天的氣氛顯然也不適合聊藝術,還真是不知道應該說點什麽。

幾天不見,怎麽就顯得生疏了?兩個人都是看看對方,欲言又止的樣子,尷尬的笑笑。蘇哲本就不是話多的人,大多時候外人都猜不透他的心思。

“這幾天很忙吧。”其實她想問是不是因為太忙所以才沒有過來。

“嗯,快過年了,事情總是多一些。過年期間我會去國外和家人呆在一起,你有什麽打算或者安排嗎?”

“沒有啊,應該就在這裏吧,你知道的。”木子看著他,除了公寓她還能去哪裏了。

聽到蘇哲問她有何打算,心裏不免失望。習慣了聽他安排,可是這次,他沒打算帶著她。還是因為他們之間特殊的關系,不適合出現在他父母跟前了?

“那你自己多小心,有事隨時和我電話。”

差一點,蘇哲就想問她要不要一起去法國,只是看她並沒有想和他一起去的意思,硬生生的把話又咽回去。這樣也好,他們都需要點時間來想想,暫時分開,適應新的彼此。

房間裏面開著暖氣,昏暗的燈光,暖烘烘的讓人不想離開,漸漸有了睡意。木子在猶豫,要幫蘇哲放洗澡水嗎?他今晚是留下來還是要回別墅住?可是始終說不出口,像個小媳婦唯唯諾諾,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她和蘇哲的關系怎麽變成這樣了?

看著她皺眉頭咬嘴唇,坐立不安,閃爍的眼神,雖然沒直接說,但是在蘇哲看來似乎是在提醒他,時間不早了。

“我明天的飛機,先走了。”蘇哲有想過留下來,回到別墅好幾天都沒睡個安穩的覺。兩年多了,他習慣了小公寓的生活,習慣了某個人幫他放好洗澡水,甚至習慣了不太好吃的三明治早餐,還有她煮額咖啡。

可是木子沒有挽留他的意思,他又拉不下臉面自己說留下,難不成還死皮賴臉的賴著不走。這樣想著,臉色難免不太好看,更讓在一旁的李木子不知所措。

“哦,好。”眼神閃過一絲失望,只是一瞬間,原來是她自己想多了。他只是來和她說一聲或者打個招呼而已。

那一點失落沒有逃過蘇哲的眼睛,是為了他嗎?但是又不確定,內心又一次燃起小火苗,還沒來得及歡喜,等他再次觀察的時候,她的表情平淡一如平常,不悲不喜。是他錯覺了嗎?

要命的是,木子已經起身去幫他拿外套和圍巾,即使他不想走都不行了。蘇哲很不高興,為什麽這個女人在他面前就不能低眉順眼一點,總是清高又驕傲的很。總是把他往外推,他都主動來看她了,低聲下氣的和她說話,她還想怎麽樣?

是過去他把她寵壞了。換做其它任何一個女人,看到他來,都會想盡辦法挽留他討好他,只有她不會,還一臉無辜的態度。

生氣,無奈,蘇哲站的很直,任由木子幫他穿外套戴圍巾。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她,可是木子並不看他,反而像一個在專心伺候主人的女仆。

她只是覺得蘇哲還在生氣,而且氣很大,氣的身體都僵直,不敢看他的眼睛。每每這種時候,她都不知道應該怎麽辦,只會選擇逃避。

“預祝你旅程愉快,新年快樂。”木子假裝鎮定,胡亂的說些祝福的吉祥的話。其實她最想做的事情是給他一個擁抱,或者能在他懷裏靠一會。發生了那麽多的事,她身邊連個可以說話的人都沒有,她只是偽裝的很好。以前有心事都是和蘇哲說,可是現在他忙的顧不上,她也不能強求。

出了大門,蘇哲在門外站了好一會,真是該死,懊惱,又不能再敲門進去。他明明就想留下來,抱抱她,和她說說話,或者把他心中的疑惑都問個清楚明白。他明明就憋的快要發瘋,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忍的有多辛苦。

送走蘇哲,木子靠在門板上黯然傷神。究竟是哪裏出了錯,為什麽在面對蘇哲的時候,她會覺得別扭了?想把他當作依靠當作家人,可是又非常的害怕,想和他傾訴,張不開嘴。

是不是應該重新審視他們之間的關系?有種剪不斷理還亂的朦朧情緒在她心裏作怪,不想承認她依戀蘇哲,甚至是喜歡的。喜歡和他在一起,哪怕就是靜靜地呆著,喜歡聽他的安排,喜歡他偶爾的霸道不講理。

門裏門外分別站著兩個人,一男一女,隔著一道大門,好像被分隔在兩個世界。

趙默看到老板黑著臉下來很是意外,自從他們回別墅住,老板的心情就沒好過,原以為今天來公寓一切會恢覆正常的,沒想到情況更糟糕。

這木子小姐也真是奇怪,大晚上的,怎麽會讓老板走了,真是搞不懂啊。老板心情不佳,他還是少說話為妙,專心開車,免得惹禍上身。好幾次偷偷地從後視鏡觀察老板的表情,讓人猜不著摸不透。

都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在趙默看來老板和木子小姐在一起的兩年是最快樂的時光,脾氣都變好了,應該說是整個人平和了,因此他受益不少。

而且老板明明就很在乎,卻總是裝作漫不經心。原以為他們會長久的在一起,誰知道出了亂子。估計他的好日子快要到頭了,又要回到過去混亂的時候去,這真不是好兆頭。

過年期間木子先去拜祭父母,告訴他們發生的事情,雖然不能改變什麽,但是總能還他們一個清白,這是唯一值得欣慰的地方。

她沒有和爸爸媽媽說起蘇哲,更沒有說起她和蘇哲之間的種種。如果他們知道了,一定不會同意她這麽做。所以還是盡量說些開心的事情,爸媽不喜歡的事就不說了,不能讓他們在天上還為自己擔心。

說不清楚為什麽她回避了這個問題,難道她也覺得自己和蘇哲是見不得人的嗎?不管外界媒體把她和蘇哲蘇展之間寫的多麽不堪入目流言蜚語多難聽,她都不在乎,別人愛說什麽就說吧。

可是卻不敢在父母墓碑前提起,她心虛了嗎?又為什麽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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