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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生離死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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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我都準備好了,其它事情交給你們了。”退出病房,在外面走廊上坐了好一會,木子才鼓足所有的勇氣說出決定,她做不到親眼看著儀器被拔掉。

“好,你也不用太難過,畢竟都盡力了。這也不一定就是壞事,病人不會有痛苦的感覺。”醫生安慰她。

道理誰都懂誰都會說,但是當事情真的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時候,做起來往往不太容易。放手也是愛,只是又有幾個人能做到灑脫了?

閉著眼睛不敢看也不敢去聽,身體忍不住都要顫抖,承受不住巨大的痛苦。蘇哲走過去輕輕地擁她入懷,此時此刻不需要任何言語,陪伴就是最好的安慰。

知道她做這樣的決定實屬不易,換做是他也不一定能做到,看似無情卻有情。沒有為了自己的私欲而強行挽留,讓她去到該去的地方。

“你真的想好了?”蘇哲怕她後悔,雖然不會再醒過來,但是她總能看見親人,多少是點安慰,一旦拔掉儀器就意味著失去。

“我爸爸和媽媽的感情很好,恩恩愛愛一輩子都沒分開過。一起吃早餐,一起吃晚餐,一起散步,一起旅行,好得就跟一個人一樣。他們還約定以後要合葬在一起繼續做伴,要向南的方位,可以看見陽光。自從爸爸被帶走的那天起,媽媽就進醫院一直昏迷不醒,情況還越來越差。我相信人是有靈魂存在的,媽媽的心已經隨著爸爸去了。”

木子沒有直接回答問題,而是平靜地講訴父母的生活和愛情。

當初爸爸下葬的時候傍邊空著一塊墓地,是留給媽媽的,他們終於團聚了。木子心情沈重,整個人好像只剩下一副軀殼,所有的後事安排都有蘇哲趙默在幫忙打點處理。

沒有通知其他親戚,沒有人來送別。李木子坐在墓碑前久久不願離去。爸媽終於團聚了,卻是以這樣的方式。

“想哭就哭出來吧。”天天看她悶著,蘇哲反而更希望她痛快的哭出來。

他們在一起一年多的時間裏,不管有多難過,蘇哲從未見木子哭過。好像時時刻刻在警醒自己,哪怕在他面前都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放松,咬著牙挺過來。好像忘記她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有喜怒哀樂的情緒。好像這世界上沒有什麽能牽動她的曾經柔軟的心,她活著就是一部覆仇的機器。

眼角有了濕潤的感覺,一滴兩滴三滴,淚水止不住的滑落。在父母的墓碑前,木子哭的肝腸寸斷,痛到無法呼吸,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帶著濃烈的痛恨和懺悔。無心傷害任何人,但是最親最愛的人卻是因為她含冤而死,這是她一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的事。

哭到累了,眼淚都被風吹幹,直到再也哭不出來。蘇哲一直在旁邊看著等著,能哭出來就好,等她發洩完情緒帶她回公寓。從李家出事到現在,木子的神經每天都緊繃,像上了發條的機器人。而媽媽的過世就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公司那邊蘇哲早已幫她請假交代過,讓她放假休息幾天,就算現在去上班她也什麽都幹不了。幹脆讓她停一停,想想人生,想想以後有何打算要怎麽辦。

每天都把自己悶在房間,要麽就是畫畫,畫各種父母的肖像。出去走走,不知不覺就會走到自己家的老房子前,因為被查封,不能進去。據說房子已經被執行拍賣轉手給另外的人,也不知道是誰,不見有人住。以前充滿陽光和歡樂的房子,現在變得冷冷清清,長久沒有人居住,到處長滿了雜草。

曾經發誓除了打敗蘇展,還要拿回屬於李家的東西,是父母一生的心血和付出所得。事到如今人都不在了,就算公司和房子拿回來又怎樣了?不不不,不能這樣想,這所房子是他們一家人曾經生活的地方,有太多美好的回憶,父母的青春,她的童年時光。還是要想辦法拿回來,這是她唯一能做的。

看她一蹶不振,蘇哲幾乎放下手上所有的工作,全天陪著她,每天把日程都安排的滿滿的。帶她去騎馬,一圈一圈瘋狂地奔跑。帶她去會所,喬正宇一口氣講了十個笑話也沒把她逗笑。帶她去玩蹦極,游樂場。總之,不分白天和黑夜,占滿她所有的時間和精力,讓她沒有時間去悲傷。

蘇哲自認為是冷靜又寡情的人,可是最近卻在縱欲。原本只是想安慰她,每一次擁抱接吻到最後控制不住的人是他。在非常時期,他不介意犧牲色相,起碼到精疲力盡年時候,她能睡著。

手機裏有十多個未接電話全部都是蘇展打來的,木子沒心情理會。在她傷心難過意志消沈的時候,蘇展也是焦頭爛額,一邊瘋狂地打電話找她,一邊想盡辦法彌補公司的資金漏洞,拆東墻補西墻。

因為木子一直不接他的電話,各種猜測和懷疑在心中揮之不去。蘇展再也等不了直接去達摩找人,不過得到的消息是李木子小姐家人去世休假中。

原來是這樣,還以為她故意不接電話,只能說事情太巧合,大概是他多慮了,蘇展安慰自己。隨之給李木子發去一條信息先是表示慰問,然後請她在方便的時候給自己回個電話,但是並未提及拍賣會被騙一事。

看到蘇展的信息,李木子心裏的火氣莫名地就竄起來。這個人渣,欺騙她的感情奪走家產,害她家破人亡的人渣還敢來打擾,甚至一直妄想自己會幫他做內應一起對付蘇哲。想起他的嘴臉只覺得惡心讓人嘔吐,他才是真正的影帝,千人千面。

在蘇展再次來電話時木子沒有拒聽,見面就見面,她在也沒有興趣玩偽裝的游戲,再也無法忍耐,他們之間的戰爭和仇恨只會更加激烈明朗化。

遠遠的看見李木子走過來,帶著大大的黑墨鏡,神情憔悴,黑衣,清瘦,像一陣烏雲刮到面前來,伴隨著怒氣沖沖。這次見面讓蘇展覺得和以往天真善解人意的木子差別很大,或者說是完全換了一個人,氣質上有很大的不同,她的表情看上起冷酷還有毫不掩飾的討厭。

“木子你還好嗎,聽說了你母親的事,很抱歉也很遺憾。但是生老病死都是人生要面對的事情,你也不用太難過了。”蘇展試圖安慰拉近他們之間的距離,畢竟他還想問問拍賣會的事。

“你覺得我還會好嗎?”木子冷冷的眼光死死地盯著他看,如果眼神可以殺人,就算蘇展死一千次也不能化解她心中的恨。

先是一楞,想不到木子會以這樣的表情和語氣反問他,隨即說到:“失去親人當然會難過,只是這些事情我們都無能為力也避免不了,相信他們在天堂會更得永生和快樂。”

“說地真好聽,你去過天堂嗎?知道天堂裏有永生和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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