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朗沖了進來，他的左臂不自然地耷拉著，俊美無儔的臉在看到我和賀窈情形後，瞬間變得陰郁無比，“賀窈，把刀放下。”

“我不放！”賀窈滿臉怨毒，握著菜刀的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看了我一眼，眼眸之中盡是瘋狂之色，喝道：“跳下去，不然我就砍死你。”

說話的同時，她手中的菜刀也微微往下壓了壓。冰冷的刀鋒帶著死亡的味道撲面而來，我情不自禁地吞了吞口水，身子向後仰了仰，努力和賀窈講道理，“如果我跳下去，你就是殺人兇手，就算不給我償命，也會在牢裏呆一輩子。為了一個不愛你的男人，你這樣真的劃得來嗎？”

賀窈扯著嘴角露出一個怪異的笑容，“誰說我要替你償命，你拿著刀來我家裏，我為了自保，和你糾纏起來，結果你不小心摔到了樓下，我最多算個防衛過當。”

我心中一涼。怪不得賀窈明明拿了刀，卻不砍我，原來她早已經替自己找好了後路。

“你是不是忘記還有我了？”何朗下巴緊繃，薄唇幾乎都抿成了一條銳利的線，他的目光從我身上輕描淡寫地滑過，冷聲道：“賀窈，如果你真的逼死陳藹，我也不會放過你。”

賀窈握著刀的手一抖，不可置信地看著何朗，“你你說什麽？”

何朗冷冷地重覆道：“如果陳藹出事，我會讓你替她陪葬。”

賀窈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窗外的風吹來，她瘦削的身體顯得有些搖搖欲墜，“朗哥哥，我和你從小青梅竹馬，為了這麽一個女人，你竟然這樣對我？！”

何朗咬牙切齒的語氣裏帶著痛心，“我也沒有想到，你為了自己，竟然害死我的兒子。”

他是在說灝灝。

我胸口一陣揪痛，撇開目光不去看他。

“不”賀窈語氣顫抖，眼神亂瞟，不敢直視何朗，“我沒有想害死他，我我只是不想你被她被這個女人騙了。”

何朗眼眶微紅，暴喝道：“別狡辨了！我那麽相信你，結果你做了什麽？你騙我說灝灝不是我兒子，你讓我眼睜睜看著他死掉！讓我誤會一切都是陳藹的錯！現在你還想殺了她！”

賀窈虛弱道：“不，我”

何朗冷冷盯著她，直到她害怕地縮了縮脖子，將餘下的話咽回去，才神情冷漠道：“賀窈，放了陳藹，不然我說到做到。”

賀窈沒有吭聲，直勾勾地盯著何朗不知道在想什麽。她的臉色慘白，眼睛黑幽幽的，看起來滲人極了。

我的心高高地懸著，連動都不敢動，只是緊緊地盯著賀窈。

何朗看著賀窈不動也不說話，眉間閃過一抹焦躁，他看了我一眼，然後試探性地往前走了兩步。

賀窈沒有反應，一直等到何朗快走我們面前，她卻突然一把揪住我的領子，重重地將我推到了窗外。

那一刻，我的呼吸幾乎都停止了，眼前的畫面變得緩慢無比，如同人死前最後的走馬燈一般。

我看到何朗突然大睜的眼睛，以及他眼晴裏濃濃的驚恐，也看到賀窈彎起的嘴角，和她臉上那恨不得將我剝皮抽骨的怨毒。

我以為自己死定了，直到手腕上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我愕然地擡起眼，看到何朗出現在我的頭頂，而他的大掌正牢牢地攥著我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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