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還有臉提孩子？！難道他忘記了，在我向他求助的時候，他說了什麽嗎？

我慘淡一笑，指著敞開的大門，恨聲道：“你給我從這裏滾出去！我一秒鐘都不想看到你！”

何朗看了一眼我臉上的淚水，十分暴躁地道：“你哭什麽？好像受了什麽天大的委屈一樣！窈窈被你捅了那麽深一刀，差點傷到子宮，比起你來，她更委屈。但是，她不但不計較，還反過來要安慰你。可是，你呢？你怎麽對她的！”

我用手抹掉臉上的淚水，心如死灰，“是，我就是這樣的人！陰險毒辣、卑鄙狡詐，從你和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不是就知道了嗎？現在還聲討我幹什麽？！既然你這麽心疼賀窈，大可以娶她過門，我不會阻攔你一分一毫。從此以後，我和你一拍兩散，各不相幹。”

何朗一楞，眼中閃過一抹詫異，“你你想起來了？”

我緊緊地攥著床單，微仰著下巴看他，“我很謝謝你從瘋人院把我帶出來，現在麻煩你滾出去，馬上滾！”

我本打算平平靜靜地和他說話，到底還是沒有忍住，最後那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

何朗微抿薄唇，最後看了我一眼，轉身離開了。

我脫力般地倒回床上，心口傳來被刀磨般的鈍痛。我彎起嘴角，眼淚卻冷不防流進嘴裏，讓我嘗到滿嘴的澀。

我在醫院住了半個月，王媽說我宮內大出血，如果不是發現的早，命都沒有了。

王媽說這話的時候，神情躲躲閃閃的，連正眼都不敢看我。

我沒有多想，出院那天，我突然想起有東西落在了病房，便讓王媽在車裏等著，我回病房一趟。

剛走到病房門口，就聽到裏面有兩個小護士在說關於我的事。鬼使神差下，我沒有走進去，而是站在門口偷聽起來。

“何夫人那臉是怎麽回事，瞧著也太嚇人了。”

“聽說她有精神病，臉上的傷是自己劃的。”

“哎呀，這麽可怕！怪不得何先生不敢要孩子，明明生下來還是活的，非讓人弄死，怕是擔心遺傳到什麽不好的病吧。”

“可能吧。不過何先生以後應該不會擔心了，我聽醫生說，為了保住何夫人的命，何先生讓醫生把她的子宮摘了。”

“哎，長得醜，又有精神病，現在還沒有了子宮，不知道何夫人會不會被拋棄。”

我如遭雷擊，感到有一股冰冷從四面八方席卷而來，它們順著我的腳尖，一直蔓延到頭頂，把我的身體連同思維都凍僵了。

那兩個小護士八卦完了，心滿意足地打開門打算離開。在看到門口的我時，頓時驚慌失措起來，匆匆地喊了一聲何夫人，就趕緊離開了。

我呆呆地點了點頭，如同行屍走肉般回到了車上。

王媽見我臉色不對，擔心地問道：“夫人，你還好嗎？”

我沒有吭聲。等回到別墅，我將自己關進房間，靠著門板慢慢滑坐在地上。心裏有徹骨的疼與噬骨的恨在激蕩，以至於我的身體一直在發抖，淚水也爭先恐後地從眼眶冒了出來。

我發出一聲如小獸般的嗚咽，張口用力咬住了自己的手背，任由鮮血的滋味在嘴裏彌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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