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見隱瞞不過去，只好承認，同時強詞奪理地說道：“我也是好心，想多賺點錢給灝灝看病，醫生的話你也聽見了，光手術費就要四十萬，我們現在到哪裏去弄那麽多錢？！”

我氣得兩眼發昏，扶著墻，澀聲道：“媽，你也知道那是給灝灝看病的錢，你你怎麽忍心拿去賭。”

我媽也知道自己理虧，聲音弱了下去，“我我這不是也是心急，想”

我搖搖頭，打斷她的話，苦笑著道：“你不要再說了，你根本就是手癢，想賭博。媽，家裏的房子和存款輸光了還不夠嗎？你還想要輸進去多少，才會罷手？”

我媽急切地解釋道：“小藹，你聽我說，我我剛開始確實是贏了的，只不過”

這樣的論調我已經聽過很多次了，每一次，她都會告訴我，只要再來幾次她一定會翻本，但每一次都是輸得血本無歸。

我心灰意冷地道：“我不想聽你的解釋，你把卡給我，裏面還剩多少錢？”

我媽磨磨蹭蹭地將卡從口袋裏掏出來，覷著我的臉色，小聲道：“還有五萬。”

還好，總不是把十萬塊一下子輸光。不過只有五萬塊，又能在醫院撐多久？我握著那張硬硬的卡片，只覺得掌心被卡片堅硬的棱角刺得生疼。

過了兩天，我媽提出來回老家一趟。

我正在給灝灝餵飯，楞了一下後，扭頭問她，“你回去幹什麽？”

我媽搓了搓手，訕訕地道：“回去看看能不能借到錢。”

我默了片刻，“你找誰借？”

老家的房子已經被高利貸收走了，家裏的親戚早被我媽借遍了，根本沒有願意和我們說話的人。

我媽支支吾吾道：“我回去看看，說不定能借到。說到底大家都是親戚，他們也不至於那麽絕情，連灝灝的死活都不管了。”

我將手中的碗放到桌子用，又用濕紙巾替灝灝擦幹凈手和嘴，才對我媽道：“你回去也沒用，錢的事我會想辦法。”

我媽將灝灝從我手中接過去，試探道：“你要找你那位有錢的朋友去借嗎？”

想起何朗那張英俊卻冷酷的臉，我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他連灝灝都不願意認，又怎麽可能會借錢給我，讓我給灝灝治病呢。

我之前已經找了好幾個朋友幫我聯系工作，剛好今天有人給我推薦了一個做模特的活。只不過這個活比較特殊，需要半裸出鏡。優點是給錢多，而且是日結。

我沒有什麽猶豫就同意了，畢竟給灝灝治病比較重要。

按照對方給的地址，我找了好久，才找到地方。看著面前破舊的磚紅色小樓，我不由自主地皺了下眉，心裏打起了退堂鼓，但想到今天早上醫院的催款單，我咬了咬牙，強迫自己擡起腿，走了進去。

按照門牌號敲了門，一個染著黃色頭發的男人看見我，滿臉警惕地問道：“你找誰？”

看著對方胳膊上張牙舞爪的紋身，我吞了吞口水，將來意說了一遍。

男人的表情立馬松懈下來，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中充滿興味，擡了擡下巴，道：“進來吧。”

等我進去後，男人將門關好，並且上了鎖。聽到那聲輕輕的嗒噠聲，我的眼皮狠狠地顫了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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