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清楚賀窈和何朗是什麽關系，但是從他們兩人親密的互動上，能猜到關系肯定不一般。

我又冷又餓，坐在臺階上，摟著膝蓋環抱住自己，仰望著天上的星星。不知什麽時候，我迷迷糊糊睡著了，做夢夢到四年前絕望無助的那一晚，又猝然驚醒了過來。

何朗喝醉酒不記得了，我卻一直都沒有忘記他帶給我的痛苦與折磨。時隔四年，掩埋在腦海中的記憶來回翻騰，又一次出現在我的眼前。我還清楚地記得當時我撕心裂肺的哀求、何朗無情冷酷的鞭撻，以及下身那宛若將我撕成兩半的疼痛。

沒有經歷過的人永遠不懂我當時求救無門的絕望，以及事後生不如死的痛苦。

我本不想和他再有交際，卻因為灝灝的病，不得不找上他。

賀窈說是讓我等一會，但是我在臺階上坐了整整一夜，她從才裏面把門打開。

“陳小姐，真的很抱歉，讓你等了一夜。我早就對朗哥哥說，讓你進來。但是”賀窈咬著唇，欲言又止，“朗哥哥死活不同意。你沒事吧？”

看來我到底還是把何朗惹到了。我澀澀地想著，搖了搖頭，繞過賀窈進了屋。

何朗剛從樓上下來，看見我，眼中閃過一抹覆雜的情緒。

我將一直貼身帶著的，灝灝的胎毛給他，“這是灝灝的頭發。”

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我註意到何朗的眉心微微皺了皺，本就淡漠的神色更顯冷酷。

他沒有接，反而用一種審犯人似的目光盯著我。

賀窈此時走了過來，淺笑著道：“陳小姐交給我吧。”

我凍了一夜，此時渾身乏力，並不想和何朗多加糾纏，便將東西交給了賀窈，打算回房間休息。

經過何朗身邊時，他卻捏住我的手腕，聲音冰冷刺骨，“我再給你一次坦白的機會，如果你騙我，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我握住扶手撐住自己酸痛的身體，無力地道：“我沒有騙你。”

何朗直勾勾地盯了我一會，“好，記住你說的話。”

我點點頭，“我記住了，如果我騙你，隨你怎麽處置。”

撂下這句話後，我甩開何朗的手，回到房間，掏出手機給我媽發了個視頻。

不知道為什麽，這一刻我突然特別想灝灝。

灝灝在睡覺，柔嫩的小臉像天使般安詳。如果忽略掉他光光的頭和過分蒼白的小臉，他就和健康的小孩沒什麽兩樣。

我把嘴貼在屏幕上親了他一口，心中酸澀難忍。寶寶，再堅持一段時間，媽媽很快就能治好你了。

雖然肚子很餓，但一想到要面對何朗和賀窈，我便沒了吃飯的興趣。索性用被子將自己緊緊裹住，沈沈睡去。

睡了沒多久，我就感到自己身上忽冷忽熱，像是赤/身/裸/體地呆在冰天雪地上，又像是置身在炙熱的火爐裏。

這樣痛苦的滋味也不知道持續了多久，我卻突然被人扯著頭發，猛地從床上重重地拖到了地上。

我費力地睜開粘連在一起的眼皮，看到何朗扭曲著一張俊臉，正惡狠狠地盯著我。

我狠狠地打了個激靈，陡然清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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