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43 白竹眼中的秦風

關燈
剛進家門,秦風便迫不及待地將我撲倒在沙發,三下五除二扒光了我的衣服,躺在他的身下,那結實的胸膛,因為粗暴的用力,滲出一滴滴汗珠。

“舒服嗎?”秦風咬著我的耳垂,低低地問。

這麽直白的話,我怎麽回答,模糊地“嗯”了聲。

“說要我!”秦風再次使勁抵著我,“說要我!”

我除了在喉嚨裏“哼唧”兩聲,真的羞於說出口。

“歡歡,你再走神,我會讓你明天下不了床。”我想到急救的母親,有點慌神。

秦風嘴上說著,事實也就那樣做了。

在一股熱流淌進我的身體之後,秦風抱著我,安靜地躺在沙發上,

而我的身體像當了人肉沙包後軟綿無力。

秦風帶給我的是瓶gi香水,在我眼裏,它很多餘,我壓根就不用任何香水,對於他不用心的禮物,我有點氣惱,但是,想到他即將給我的驚喜,我也原諒了他的不認真。

“歡歡,這個卡你拿著,跟了我這樣久,我從來都沒有給過零花錢給你,以前,我想訓練你,讓你獨當一面,很多事,我都不願意幫你,想讓你自己解決,直到最近,我才明白,我愛你,愛的就是這樣的你,如果我強行改變你,那不是真的愛你。以後,你想當小職員就當小職員,你想歇在家,我就養你,只要你在我身邊就夠了!”秦風抱著我,情意綿綿地訴說著。

我心底最後的一層盔甲頃刻間化作一地水,“謝謝你,瘋先生!”

盡管我缺錢,我的那個家缺錢,可我還是得過且過,我不願意攀附高職,低三下四溜須拍馬!

“瘋先生,這卡,我明天想取兩萬塊錢,行嗎?”

“傻瓜,給你的,你隨便用,無上限的,只要我公司不倒閉!”秦風摟著我,換了個姿勢,將頭抵著我的發頂,不一會功夫,便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我該無條件相信他,盡管一開始他對我隱瞞了已婚的事實。輾轉反側不能入睡,我將我們相遇相識相愛的每個細節,仔細回味著,我很確定,我深深愛著他!只不過,我也擔心,他一天不離婚,我也就是一天的三,我不知道三扶正了,會不會依然被人指著脊梁骨謾罵。

“又要忙幾天,沒空回來,愛你!”醒來時,秦風留下的便條,壓在我的手機下,我掛去一個電話,只不過沒有接通。

起床洗漱完畢,便趕緊朝銀行奔去,取了兩萬塊錢。

給黃啟飛打電話,請了三天假,便趕往汽車站。

媽媽急救,我怎麽可以不回家看她!因為擔心,這次的路程感覺遙遙無期,在我心煩意亂之時,秦風的電話打了過來。

“歡歡,想你了!”

我喜笑顏開,有情飲水飽,怪不得世人都向往愛情讚美愛情。

“現在不忙了?”

“在忙,偷空給你打電話。”

“滴滴!”的汽車喇叭聲響起,“你在外面?”

“嗯,我回趟老家,有點事情。”

“回老家?怎麽不早點告訴我,陪你回去啊。”

讓你見到我那一貧如洗的家?我做不到,我怕你會嫌我寒磣。

見我沒有說話,秦風又問,“歡歡,你在聽嗎?”

“在,瘋先生,以後陪我回家也一樣,不必急在一時。”

“對,我們有的是時間!那你到家了告訴我,我要去開會了。”

“好!”我掛斷了電話,意興索無地盯著窗外發呆。

“羅歡?”

誰喊我?我回頭看了一眼,只見後座的白竹正沖我揮手。“巧啊!”

白竹與我鄰座的婦女換了座位,坐到我的隔壁。

“你這是?”白竹笑的很溫暖很陽光,應該與他的職業相關,給人救死扶傷的回春之感。

“回老家,你呢?”

“我也回老家,原來我們是老鄉啊,說實話,我已經兩年沒有回去了,做我們這行,休息的時間太少了,回去都怕不認識道了。”說笑間的白竹,眉目間有種無奈的幹笑。

“你們也是為了更多人的康覆嘛,相信你的家人會體諒你的!”

“他們一直都體諒我,只不過,年紀大了,而我這個兒子卻不能在身邊盡孝。”

我深深地看了眼白竹,想到自己的母親,以及不像父親的父親,因為是父女,就算我再恨他,也不能隔斷我對父親的牽掛,直到一切謊言戳穿的時刻,我終於可以心安理得的無視他。

想了很多,白竹用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怎麽發呆了?”

“哦,不好意思,我這人就是有這走神的毛病,你別介意。對了,你家住哪?”

“我就住縣城,你家呢?”

“羅口村,離縣城還有十裏地,不過,我這次也只是去縣城。”

“那剛好一起同行了!”

“嗯!”我點頭,“你不認識道,我給你帶路。”

說完我才反應過來,我是路癡啊。

“你朋友現在怎麽樣?我們醫院打過回訪電話,不過,一直沒有接通。”

白竹提起朱琳莉,我的心緊了又緊,七年的友情,卻只是帶著目的地接近,傷心難過甚至怨恨,可就算如此,我卻不能把她怎麽樣。

“她很好!”我懶得說她,一句代過。

不過,涉及自己的專業,白竹卻還繼續著這個話題。

“這種病,最受不得刺激,請轉告你的朋友以及家人,一定不能刺激她,不然,身體裏潛在的病因還是會覆發的。”

我點點頭,笑不出來。

白竹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有心事?悶悶不樂的。”

“沒有!”與白竹不太熟,自然不會與他深聊,更何況,朱琳莉給我上了生動的一課,讓我對任何人都有了警惕之心,除了秦風。

“秦先生是你什麽人?”白竹小心翼翼地盯著我問。

怎麽說才合適,說是男朋友不行,萬一白竹知道秦風已婚,說是朋友,好像關系近的又不能讓人信服。

“他曾經是我領導。”我終於找到一個折中卻也是事實的答案,我不願意說謊騙人,卻也不願意扒開自己的面具給人看。

“秦先生,很不錯的,名副其實的鉆石王老五,為人低調,關鍵很有愛心,每年都會做很多慈善活動,我們醫院,他也會定期撥款進來,改善病人的夥食住行等等。”

白竹由衷的讚美,眼裏的崇拜讓我誤以為他有同/性傾向。

“他還做這些事啊,我們這些小員工,還真不知道。”

白竹笑笑,看了我一眼,又說起來:“其實我最開始時,也不待見這種有錢人,這大概就是那種仇富的思想吧,對他改觀的是前年夏天,他那次也是過來做慈善活動,當時我們院一個五歲的小女孩,因為突發癲癇,口吐白沫,而我們當時都沒有註意,坐在臺上的秦先生,突然下臺,穿過人群,來到癲癇發作的小女孩身邊,因為事發突然,秦先生直接用手塞進小女孩的嘴巴裏,讓她咬著,我們在邊上看著秦先生強忍著痛,直到小女孩抽搐痙攣停止,進入昏睡狀態,秦先生才得以抽出手,那時候,我就在小女孩身邊的,而我卻不知道,我清楚地記得,秦先生的手背被鮮血染紅。”

聽白竹這樣說,我的眼有點濕潤,他是有多傻,手心手背都是肉,怎麽忍心伸進去?

“你知道事後秦先生對我說了什麽嗎?”白竹靠在椅背上,停頓了下來,大概是想緩和下自己的情緒吧,“他說我不是一個稱職的醫生!對於當時的我而言,他這句話讓我很不爽,我後背又沒有長眼睛,怎麽知道小女孩犯病?”

白竹說著話,卻帶著自嘲的笑,“那時候想啊,我一個農村出來的孩子,一步步打拼,坐上科主任的位置,你一個土豪卻來我面前指指點點,我是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我看了眼有點頹廢的白竹,沒有說話,甭管我說什麽,不是當事人就不會有感同身受,說的再多也只是隔靴搔癢。

“隨著時間的推移,我也漸漸沈澱下來了,畢竟年紀輕輕就坐上科主任的位置,有點飄忽吧,飄忽過了,我也在反思,如果當初秦先生沒有註意,那小女孩會不會因為無人發現而失去生命,如果她死了,而就在她身邊的我,良心上永遠都是譴責,我終於明白,秦先生批評的太對了!”

“任何時候想明白了,都不晚!”我沖著白竹笑。

“是!”

因為秦風,我與白竹之間的話題聊的越來越廣,無聊的旅途似乎縮短了距離,下車前,我給秦風編輯了一條抵達的信息,希望他不要擔心我。

果不其然,大話不能說早了,看著車水馬龍的縣城,繁花似錦,只不過,我已經分不清東南西北。

“你要去哪?”

“縣醫院。”我老實地看著白竹,“只不過,我不認識路。”

白竹的嘴角勾了勾,肯定笑我傻,自己都不認識道還想領他認路。

“縣醫院啊,那與我家不遠,我帶你過去吧。”

靠!你連縣醫院都知道,還說不認識道,等等,他說不認識路,是不是指縣城發展太快?反應慢半拍啊,我恨不得捶胸頓足,收回之前的胡言亂語。

悄悄跟在白竹的身後,不緊不慢地走著。“你去縣醫院看望病人?還是有事?”

“我媽在做手續。”說起這個,我心情立馬不好了,操勞一輩子的苦女人,也是夠倒黴,才攤上我爸這樣的混蛋。

白竹領著我,穿過很多巷口,終於在一條筆直的馬路邊停了下來。

“看見了嗎?馬路那頭,就是縣醫院,你自己去,可以嗎?”

“可以了,謝謝你,白醫生。”

“別客氣,順便而已,那再見了!”

“再見!”

我朝著縣醫院的大門,快步走過去,也不知道媽媽現在怎麽樣了?

“等等!等等!”趕上來的白竹遞給我一瓶礦泉水,“一路上見你一口水也沒有喝,想必你肯定需要。”

“謝謝你!”

白竹沖我詫然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還有,下次見面叫我名字,白竹!”

“好,再見!”

等我走到醫院門口時,慣性回頭,瞥見白竹好像還站在那裏,只不過距離有點遠,我有輕微近視,是不是他,我不能斷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