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洵帶著暗十八飛了半日，終於在一座小縣城外的樹林裏停下。十八一落地，便開始大吐特吐。墨洵閃到一邊，等他吐完了，扔給他一粒“安神丹”。暗十八服下，頓覺好受許多。

“謝主子。”暗十八恢覆了點精神。

“不謝，我們這半日已走了一半路程了。”而後轉頭對白離說：“你辛苦了，今日休息，明日來此，我再喚你。”說完，白離一聲鶴唳，飛旋而去。

這一上午讓暗十八不敢相信的事情太多了，所以在暗十八現在的思想裏，他主子的鳥聽得懂人話都已經不算事了。

“走吧，我帶你進城休息。”墨洵抱著白雪，往城內走去，暗十八緊跟其後。

這一路上，暗十八有好多問題想問，但是又不敢問，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墨洵也發現了這點，出言道：“你想問什麽便問吧，不用憋著。”

於是，暗十八有如獲了大赦一般，“主子，十八想問那跟蹤您的黑衣人，您為何不逼他說出幕後之人，為何要放他回去？”

墨洵笑了笑：“十八呀十八，若是有天你落入敵人手中，敵人問你誰派你來的，嚴刑逼供，你就能供出你主子我了嗎？”

十八惶恐：“十八不敢，十八誓死效忠主子，絕不背叛。”

墨洵又笑了笑，“所以啊，他那樣的死士，是不會說的，何況他身上我已搜過，沒什麽特殊的能證明身份的東西。”

十八疑惑：“搜過？沒見著您搜他的身啊。”

墨洵指了指白雪：“這家夥的鼻子靈著呢，它都沒反應，就是沒有咯。”

十八點頭：“原來如此，那主子為何要放他回去？”

墨洵卻嚴肅道：“他身後那人已經盯著我有段日子了，我也派人去查過，那人隱匿太深，我至今沒有查到，總之是敵不是友。我放他回去，也無非是想激怒他派更多的人出來，暴露自己，這樣我就能順蔓摸瓜，查出他的身份。”

十八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而後十八又滿懷希冀地問了個讓他終身後悔的問題，他說：“主子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發現十八跟隨的？”

墨洵挑眉看他，笑的一臉邪肆，答道：“一開始。”

十八瞬間像打了霜的茄子——蔫了。

二人來到一家客棧，要了兩間上房，用了些午餐。墨洵吩咐十八下午好生休息，明日還要受一次這樣的罪，又給了十八一粒“安神丹”，讓他服下。

十八自知是自己拖累了主子，主子也不點破，心裏頓時覺得感動，若不是因為他，主子今日便可以與暗七那些弟兄匯合了。想想又覺愧疚，十八也不矯情，回屋好好休息去了。

次日墨洵與十八起了個大早，各自精神很好。墨洵帶十八用了早餐，退了客房，便去了昨日那片郊外。

墨洵見十八似有面有難色，想來是昨日陰影太大，嘆息一聲，遞給他一瓶“定息丸”。那是她昨個下午親自買藥熬制練成。

“吃兩粒，會好受些。”墨洵也沒說那是自己特意做的。

十八看著手中的藥瓶，有些顫抖，雖然墨洵沒說，但昨日下午從主子房中飄出的淡淡藥味，他還是聞得出來的。

“十八，謝主子。”十八年紀也不大，最多十四五歲的樣子，受墨洵如此恩惠，感動已經不能表達他的心情了。

墨洵擺擺手，沒再繼續說下去，一聲哨響，喚來白離，二人一兔上了白離的背，往西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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