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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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淩雅的臉上還掛著沒有抹去的奶油,看起來很是滑稽。

不過,唐子謙可半點也笑不出來。

她垂著眼不去看他,但他明顯看到她在聽到“小雅”兩個字時,渾身顫了一下。

他目不轉睛地看著宋淩雅的表情,發現她正悄悄地往鄭維軒身後藏。

這個動作讓他的大腦“嗡”一下炸開。

她剛和那個人認識多長時間,就已經依賴成這樣!

嫉妒的種子在心內發芽,瞬間長成參天大樹,他眼底猩紅,眸中冷冽如霜:“宋淩雅!”

他切齒地吐出這三個字,仿佛要將她嚼碎一般。

宋淩雅身體微顫,不敢擡頭看他。

鄭維軒蹙眉冷笑:“唐總太兇了,這樣可不會被女士接納。”

他邊說邊把宋淩雅護在懷裏,挑釁地看著唐子謙。

唐子謙根本沒有把他放在眼裏,走近一步:“跟我回家,不然你知道後果。”

話一出,他也有些後悔,他現在除了威脅,已經不知道怎麽才能挽留她。

意識停在“挽留”兩個字上,他心神微動,自己為什麽要這樣?這個女人害死了宋清馨,他們兩個人都背著一條人命!

他大步上前,朝宋淩雅的胳膊伸出手去。

宋淩雅的眼眶紅紅的,鼻尖皺了皺,像是害怕的小兔子。她蒼白的手指抓住鄭維軒的衣服,用力到幾乎透明。

空氣仿佛變得稀薄,唐子謙有些喘不上氣來。

他的後腦抽抽地疼:“我再說最後一遍,跟我回去,不然我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

他手中還有鼎基,他總是知道用什麽來威脅她最有效。

諷刺地扯了扯嘴角,宋淩雅剛松開鄭維軒的手,忽然被鄭維軒抓住。

唐子謙瞇起眼,居然在他的眼皮下打情罵俏,真是該死!

“不想走就留下,我可以保護你。”鄭維軒難得認真,盯著她的雙眸,似乎要把話說進她的心裏。

宋淩雅抿了抿唇,扯出一個微笑:“謝謝你啊。”

她想掙開他的手,可是他越握越緊。

鄭維軒涼涼地睨了眼唐子謙,才看向身旁的小人兒:“我啊,舍不得看到你狼狽孤單的樣子,你還是笑得沒心沒肺的模樣最好看。”

柔軟的心被狠狠的擊中,她太久沒有被人如此溫柔對待,堅強的外殼已經破損不堪,如今有人這樣安慰,她恨不得將心掏出來。

眼眸亮了亮,又霎時暗了下去。

“別鬧了。”她用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說,將他的手指掰開,淺淺笑著,“鄭維軒,我真是給你添麻煩了。”

她一看唐子謙的眼神就知道他要做什麽,她可能真的給鄭維軒惹禍了。

心底的內疚蔓延開,她立刻站得離鄭維軒遠遠的。

唐子謙一把將她攬至懷中,伸手抹去她臉上的腦奶油,肅殺地看了眼鄭維軒,摟著她大步離去。

剛剛她在對著鄭維軒笑,他的心要痛死了,那笑容從沒對他展露過,清透璀璨,令人情不自禁地想要吻她。

真是該死!

一路風馳電掣地回到兩個人的新房,唐子謙將宋淩雅鎖在臥室,他步步逼近,逼得她退無可退。

她倚著墻,卻垂眸說了聲:“對不起。”

他攥起的拳頭松開,試探地問:“你對不起什麽。”

“我不應該去找別人逃跑,我知道錯了。”

腦海中有一個念頭一閃而過,他蹙眉:“然後呢?”

“你別為難別人。”

果然!她在替鄭維軒求情!

宋淩雅看著唐子謙,鼓起勇氣開口:“我可以付出任何代價,你別為難他。”

唐子謙從未體會過這種感覺,冰裏火裏交織的感覺,冷冽的黑眸猛地閉上,再睜開時眼底滿是絕望:“鄭維軒有多好?”

她垂眸不語,渾身上下寫滿了對他的抗拒。

他切齒道:“如果我非要動他呢?”

宋淩雅扯出一個冷笑,明顯哭過的臉上是雨後青山般的美:“那我只能死在你面前,閉上眼不去看!”

高大的身體瞬間踉蹌了一下,俊臉蒼白,他猩紅的眸光如獸,恨不得將宋淩雅拆吞入腹。

他涼薄地笑著,搖了搖頭:“宋淩雅,你不能……”

“你不能將好事都一個人占盡。你想要的婚姻,我給了你。宋清馨因為你的陰謀死在你我婚禮的當天,你想坐享其成,不可能!”

宋淩雅平靜地閉上眼:“你要怎麽想,你隨便。”

她解釋過很多遍了,他不相信,那就隨他吧。

空氣中寂靜無聲,被傷到的兩個人誰也不肯示弱,過了很久,兩個人都沒動。

宋淩雅擡頭,目光清透狠絕:“你究竟怎麽樣才願意離婚?”

唐子謙僵了一下。

宋淩雅沒給他喘息的機會,冰冷地道:“無論你要怎麽折磨我都沒關系,我只想和你離婚,不然……我必須要和你魚死網破了。”

窗外殘陽如血,室內的對話血流成河。

唐子謙握著的拳緊了緊,他知道,她說到做到!

他終於妥協:“生下孩子,我放你走。”

宋淩雅微笑,笑意不達眼底,她輕輕解開自己的襯衣扣子,看著他一字一頓:“那就快一些吧。”

回答她的,是重重的摔門聲。

城市的另一邊——

鄭維軒看著還沒有吃完的蛋糕,扶著額輕笑,不明白剛認識幾天的人,怎麽就忽然在他的心裏紮了根。

他看著她剛剛坐過的沙發,耳邊還回蕩著她輕柔的聲音:“唐子謙以前對我很好,好到我以為媽媽離開後,我還有他。突然在某一天,宋清馨替代了我的位置,漸漸的,我再和他見面,就像是仇人。”

宋淩雅邊笑邊流淚:“宋清馨曾經問我,鼎基和唐子謙哪個重要?那時唐子謙和宋清馨越走越近,我不示弱地告訴她是鼎基,可是他們在我的心裏明明一樣重要!直到現在我還記得……我回頭看到他時,他森然凜冽的目光。”

說到最後,她的話越來越沒有條理:“可他再討厭我,怎麽能把那條手鏈送給別人,那是我最寶貴的東西啊。”

“我總是在想宋清馨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我總覺得,她不可能這麽輕易的就死掉。”

宋淩雅這些話,一直被鄭維軒記在心裏,所以當某一天他在機場看到楚靜時,眸光一閃。

郝雨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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