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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兩顆棋子(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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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人下一句:“季沛連同禮部中郎令一同諫言,讓陛下把請來的顧文君早日送走,以免影響後宮風氣。”

那雙冷漠得不似人間的眼,倏地一睜,落在了屬下的身上。

帶來巨大的壓力。

背後站著的其他人問話:“那皇帝怎麽說?”

“皇帝只說,顧文君在醫治太後,要等太後決定。”

很快就有人評論:“托辭!誰知道他把顧文君帶進宮裏,到底是為了治太後,還是在裝神弄鬼,給死掉的太後打幌子!”

“等等,不能這麽早下定語。我們也是從陳長必那裏得來的消息,太後不一定真就死了。誰知道那小皇帝到底在算計什麽。現在陳長必還被抓住了,就更不能信。”

“唉!陳長必藏了那麽久,怎麽就在這關鍵時候被發現……”

眼見敬王沒有打斷的意思,那些幕僚們也自發地議論起來,但是話題很快又落回到那個最核心的關鍵。

“難不成真的是因為那個顧文君”

“我就不信了,顧文君不過是區區一個顧家的棄子,還能有多大的本事,那小皇帝就這麽倚重他?”

讓聰明人承認其他人聰明,最心不甘情不願。

敬王去了江東一趟,尋找神醫卻無功而返,他們帶船來迎,結果敬王開口的第一句話便是,讓人傳信給陳長必,交代務必把顧文君帶出來。

他們這些人,各是能人異士,不乏奇才,他們效忠敬王多年可從來沒見過敬王如此欣賞過什麽人,自然不服得很。

眼看他們又要為顧文君爭論起來,探子咬了咬牙,繼續道:“皇帝暫且壓下了顧文君的事情不提,卻新傳了口諭,倘若主子再在船上拖延下去,遲遲不歸,就以陳長必招認主子,刺客嫌疑之舉問罪了!”

霎時,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難道陳長必叛變了,供出了敬王?”

“不可能,說不定是那小皇帝使出的奸計,想要詐我們!主子,不能沖動!”

“這似乎不像是那小皇帝的作風啊,難道又是顧文君?”

敬王那淺色的眸子似乎變暗了,又突然閃爍了一下,間或跳起一絲深幽不可遏制的暗光,像是無底洞,凝沈著無邊無際的不悅和怒意。

一眼,便駭得所有人齊齊住了口,根本不敢說出後半句話了。那屬下的額頭上更是汗液津津,可是卻連擡手擦拭的動作都不敢有。

空氣凝著了一刻。

倏地下一刻,敬王旋即擡手,一下便掀翻了整張案桌,露出腿下的輪椅。

他另一手壓在輪椅扶握的把手上,攥得手背跳出一道青筋。

“混賬!他想要問本王的罪,憑他也配!”

這是敬王說的唯一一句話,幾個字便凝聚了無盡的力量,壓得眾人畏顫。

敬王整張臉終於陰了下來。

他等了那麽多日,卻等來這樣一個結果!

無數陰影從他心底爭相躥出來,盤旋成可怖的魔障,他想不通。他向顧文君許諾了一切,他幾乎願意送出高官厚祿。

可是那人,卻連一絲一毫的猶豫也沒有,轉頭就投向了他那個暴虐沖動的侄兒。

他看中的人才,卻成了他大業路上最礙眼的障礙!

為什麽?

就因為蕭允煜的出身,和顧文君一樣下賤,讓顧文君感同身受嗎!

簡直就是笑話!

這罕見的發火讓氣氛壓抑到了極點,寂靜到連一根針落地的聲音都聽得見。

眾人更是渾身繃緊,知道這次交鋒是敬王落了下風,要是敬王不回,就是落了蕭允煜的把柄,要是敬王回去,卻又丟了連忙。可他們也想不出更好的應對之策,只能低頭不語。

直到敬王自己打破了沈默,他冷冷道:“回京!”

他擡眸,幽冷地掃過眾人的臉,心裏旋起一股巨大的肆虐沖動。

敬王暗想:“算了,也罷。趁此,就用一用養了多年的兩顆棋子。顧瑾還不夠成器,希望顧瑜,不要再讓本王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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