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一章 駐顏有術

關燈
拿她一個堂堂千月門掌門當一個捕快來用,年無憂越想越覺得憋屈,便將那封信拆拆折折,先是折成了一直船,然後又換成了燕子和青蛙。正無聊地跟自己玩著,書舞便走了進來。

“娘娘,這是證物,不可如此怠慢。”書舞幾步走上來,將那只紙青蛙收好。

“剛才是怎麽回事?你怎麽又摔了?”

書舞左右望了一眼,湊進來道:“娘娘,我不是摔的,我是感應到了。”

“什麽?”年無憂盯著她的眼睛,一下子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飼主就在附近。”

“對,”書舞篤定地點頭,“就是新晉封的秋常在。”

年無憂不禁冷笑:“那小身板裏藏著那麽大的欲望,我真小瞧她了。”

“娘娘,我們怎麽辦?”書舞走上前來,又將那個折成青蛙的信紙拆開,“皇上交代的事兒還沒完成,這才是頂要緊的。”

“這有什麽要緊?”年無憂不屑地瞥了一眼,“又不是給我皇後之位,打發要飯的,當我稀罕。”

“娘娘……”書舞很是無奈。

“不必了說了,”年無憂瞪她,“這次我一定沒錯。”說完把書舞趕出去,一個人吹燈安寢了。年無憂表面瀟灑,其實當天晚上擔心地睡不著覺。彼岸無涯是個大隱患,皇帝也不是個善茬,偏偏這兩個都是得到花神秘寶不可或缺的,她現在已經處在完全被動的處境。“師兄,你教教我,我該怎麽辦?”也不知道為什麽,與皇帝相處越久,就越怕他,用怕形容這種情緒並不恰當,她只是想離他遠遠的。因為某些個性太像,總會相互排斥。

年無憂輾轉反側到第二天天亮,本著速戰速決的心情,沒帶一個宮女,親自去找皇帝的新寵,她知道秋常在不會輕易交代,總得去探探口風,才到門口便吃了閉門羹,年無憂也沒發火,正準備離開,卻見一個宮女從門裏出來。

“年妃娘娘……”宮女驚喜地跑古來行禮。

“蘇子!”年無憂見到她,心情也輕松了些,“你不是在景仁宮嗎?”

“今夜太後要在禦花園開宴,皇後娘娘讓奴婢支會各宮主子。”蘇子開開心心地說著,“太後娘娘病好了,心情也好了,真好,又有好吃的了。”

三年時間,誰都變了,就蘇子沒變。

“秋常在如何?聽說身體不適。”

蘇子煞有介事地點頭:“臉都腫了一圈,真是可惜了,晚上的宴會也不知道她多半是不回去了。”

年無憂看著她,提醒道:“以前數你嘴碎,這次可別到處宣揚。”

“奴婢知道,奴婢不僅長高了也有大長進了呢。”她帶著一點小驕傲,“既然能能在這裏遇見娘娘,奴婢也不用再往翊坤宮跑了。”

“你還是去一趟吧。”年無憂微笑道,“去看看辛德吧。”

“對啊,”蘇子彎著眉眼拍拍腦袋,“奴婢給忘了,我和秀草都很想他。”說完便行了一禮,朝著翊坤宮的方向,開開心心地跑了。

年無憂望著她的背影,那樣的不穩重,像一只在風裏搖搖顫顫的蝴蝶。

真的很可愛,也難怪辛德會那麽喜歡她!年無憂低頭笑了一笑,正準備離開,另一個聲音卻叫住了她。

“年妃娘娘,怎麽連您也來要親自來探望這位秋常在了。”

年無憂回頭一看:“我送你的禮物,還滿意嗎?”

“沒法子,一直沒找到機會用。”宴喜兒無奈地笑笑,“若是能有秋常在那般美貌,我便用不著那東西了,真是奇怪啊,宮婢之中有這般出挑的,竟然埋沒到今天才被發現,貴妃娘娘倒真會藏寶,您說是不是?”

“是美人坯子,本來就是一日比一日美,這有什麽奇怪的。”

“可這一日的變化快比的上一年了。臣妾真想討教一下是否有什麽美容秘方呢。”宴喜兒抿嘴一笑,“不過,現下是沒必要了,這還要多謝年妃娘娘,掌嘴的的宮人可是頂著性命下重手替您教訓了這個目無尊卑之賤人。”說完笑了一笑,欠身離開。

年無憂等她走遠,四下望了一望,便點足輕躍而起,踩著瓦片走過鐘粹宮正殿的屋頂時,忽然看見一個女子從偏殿出來,徑直往正殿走來,於是邊立即伏身,往右邊移了幾步,悄悄地掀開了屋頂上的瓦片,正殿裏有兩個坐著的主子和一群站著的奴仆。

“做的好,”溫貴妃拍了拍章,“這下年無憂悍妒的名聲可要傳上一陣子了。”

“娘娘,那我的臉……”

“本宮不是請太醫來瞧過了嗎?”

“臣妾想換一個太醫,據說那個胡太醫……”

“一個年紀輕輕的女太醫懂什麽,”溫貴妃凜然道,“你是信不過本宮?”

“臣妾不敢,可是臣妾的臉……”

“不要緊的,將養一段時日便好了,為了你能安心養傷,先搬去翠庭軒住著。”

“娘娘,翠庭軒挨著湘飛築,幾乎都是沒有人去的地方。”

“正因如此清凈,才適合你養傷。”

“娘娘……”

“無需多言,你安心住著吧,本宮會向太後和皇後稟明,你抱恙在身,晚上的宴會就不必去了。”說完便做了一個送客的手勢。

年無憂稍稍擡頭,正殿外面候著一群拿著行李的宮人,等他們的女子出來,便簇著她走出了鐘粹宮。

原來這個女人只是溫貴妃的工具,現在她想把這工具扔了。

年無憂悄悄跟到了翠庭軒,周圍一片蕭索,布滿蛛網和灰塵。

宮人放下行李之後,嫌麻煩地躲開了,只留下一個貼身宮婢打掃臥房。那宮婢也算盡心,摘了新鮮的花插在瓶子裏,但是卻被主子隨手掃落了。

留下的宮婢被憤怒的秋愁趕了出去。

而她自己則躲在房間裏,一直到天黑都沒有出來。

在房頂上坐了好幾個時辰的年無憂已經有些不耐煩了,正準備離開之時,卻看到她的房間忽然亮了起來。

窗戶上為竟然映出兩張臉。

年無憂縱深一躍,輕手輕腳地走到傳遍,推開一條縫。

秋愁正舉著舉著銅鏡在上妝,當她把臉轉過來時,見過大世面的年無憂也不由嚇了一跳。

原來這就是她餵飼彼岸無涯,想要得到的東西。

年無憂只看了一眼,不由捂住鐵面具,折身跑了出去。等她回到翊坤宮時,書舞著急忙慌地為她拿來新衣裳,這是赴宴時要穿的。

太後娘娘設宴,做嬪妃的自然要慎重以待。

“推了吧,就說我身體抱恙。”

“娘娘,您說您身體抱恙,她們卻會認為您恃寵而驕。”書舞一邊服侍她穿衣裳一邊道,“您想要當皇後,太後是萬不能開罪的。”

年無憂低頭冷嘆,晚上怕是要出醜了。

年無憂不情不願地感到禦花園,各嬪妃皆已落座,放眼望去,只餘了兩個座位。一個擺在最顯眼的位子上,另一個擺在視線的角落裏。年無憂朝角落裏望了一眼,按照江湖經驗,坐在角落裏是最好的,可是皇宮裏等級分明,以她的身份去占那個位子,說不定又落下不懂規矩的把柄。

“年妃的位子呢?”坐在太後身邊的皇後突然朝著溫貴妃問道。

“回皇後娘娘,臣妾以為年妃不會出席便沒有安排她的位子,是臣妾疏忽了。”

“正好,”年無憂忽然發笑,對著皇後的方向行了行禮,“臣妾身體不適,想先行告退,還怕掃了大家的興致。”說完便轉過身去。

“慢著,”太後突然叫住她,“年妃好大的面子,連哀家設宴,你都不屑一顧嗎?”

“臣妾不敢。”

“那就去乖乖坐著,正好那還有一個位子。”說著指向角落裏的空座,宴喜上的座位都是按尊卑排開,排到那裏的應當是嬪或者貴人,“怎麽,不滿意哀家的安排,對哀家心存怨憤?”

“臣妾不敢。”年無憂低頭笑著,朝著角落裏的位子走去。

願意已經是不錯的安排,但是事情才沒有她想得那順利。

滿座嬪妃忽然投來驚異的目光,年無憂順著她們的視線回頭,便看到一個輕盈如夜蝶的女子翩然而至。

“常在秋師參見太後娘娘,皇後娘娘,見過各位姐姐。”

無怪乎其他妃嬪把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年無憂第一眼也沒認出她來。她的容色絕艷,如同花精化成的人行,美得不像這俗世之人。

“哀家聽溫妃說,你去翠庭軒養病了。”

“回稟太後娘娘,”秋愁嫣然一笑,將一禦花園中的花都比了下去,“多虧溫貴妃囑咐太醫細心照亮,臣妾才能這樣快痊愈,臣妾來遲,還請太後娘娘恕罪。”那樣的容貌在加上那樣得體的謙卑確實討人喜歡。太後並沒有多加苛責,只讓她快些落座。

秋愁走過她身側,向她欠了欠,便毫不猶豫地占了她看上的位子。

“這可怎麽好?年妃娘娘要做哪裏?”座下傳出一陣輕笑,“總不能讓年妃娘娘像宮女兒一樣一直站著吧。”

“行了,別說風涼話了,”太後太後對著身後的宮人吩咐,“去搬條桌椅來。”

話音剛落,年無憂便聽到一陣陣輕笑聲。

“不必這麽麻煩的,”皇帝走了過來,向太後問候施禮,又對皇後做了一個免禮的手勢,“皇後坐著陪皇額娘坐,至於年妃,就讓她坐朕身邊吧。”說著,便執起她的手,一起坐到那最顯眼的空座上。

眾人的目光又從嘲笑變成了嫉恨,以她的江湖經驗來說,這位子差極了,刺客一出現,躲都沒處躲。而皇帝也並非真心要她坐在上身邊,他的目光始終投降那個角落。

年無憂低頭盯著酒杯:“皇上想把秋常在換過來也是可以的。”

“朕也想,”皇帝唇角抿起桃花似的微笑,仍舊望著那個方向喝了一口酒,“不過朕有事問你,所以才讓你坐在身邊。”他說著,轉過臉微微傾身過來。

“什麽事?”年無憂不自覺放低了聲音。

“還能有什麽,前天才交代你的事這麽快就忘了?”

誰寫了那封家書而已也不是什麽要緊的事,可既然是皇命,當然不能怠慢,年無憂扯謊道:“臣妾畢竟不是皇後,想放開手來查,又怕別人背後中傷,所以也沒有什麽進展。”

“年妃做事也畏首畏尾起來了嗎?”

他們的聲音被歌舞聲蓋住,只有彼此聽得到。

年無憂說時也沒了顧慮:“是啊,皇上高估臣妾了。”

皇帝拉起她的手,將一個東西塞到她手中。

年無憂低頭一看,驚訝不已“這是……”

“見此令牌,如朕親臨。”皇帝笑著,“朕能幫你的都幫了,如果還無法完成任務,就是你辦事不利了。”

這塊令牌連師兄差一步都沒能得到,沒想到皇帝竟然交給了她。

年無憂不由看向美麗的秋愁,混了彼岸無涯汁液的胭脂畫出的臉果然像畫一樣漂亮,年無憂嘆了口氣,低頭看到令牌,忽然又有了主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