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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舊仆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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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見多識廣,奴才等敬服不已。”

年無憂揉揉耳垂,這些話似乎在哪兒聽過,“擡起頭來。”等奴才照做了。她很快便認出了他,其實當年在翊坤宮當差的,她都能認出來,三年時間並不是很長。

“辛德。”在一大群生面孔中,突然看到一副熟臉,自然感到驚喜,但他卻平靜很多。

“奴才辛德給娘娘請安。”他鄭重其事地行禮。

年無憂笑著說免禮,問起蘇子和秀草,才得知他們被調去了景仁宮。

“我記得,你們三個人總是在一塊兒。”

“是,”他分寸且得體地解釋道,“因為蘇子年紀小,又愛哭,奴才和秀草怕她出差錯,但是能遇到娘娘這樣的主子,是她的福氣。”

年無憂勾唇:“我倒中意那丫頭。”她想過去找皇後討人,可是仔細一想,自己也呆不長,何必多此一舉。

“如果娘娘沒什麽吩咐,奴才先行告退。”

年無憂叫住他:“你去問問內務府,這屏風是誰讓送的?”

“方才內務府管事公公說了,這是皇後娘娘的心意。”

“皇後……”年無憂不由皺眉。

“得知娘娘回宮,各宮小主都提著禮物來過,只是奴才知道娘娘喜歡清靜,便自作主張地將她們打發走了。”

年無憂點點頭,畢竟是曾經在翊坤宮當差的,了解她的習性,差遣起來倒不費勁,於是便提了他當翊坤宮總管。

辛德謝恩之後,便退了出去。年無憂倒是挺欣賞他的這份寵辱不驚。

“娘娘,”書舞端著茶果走上來,“皇後娘娘也是在巴結你嗎?”

年無憂搖頭:“這是告誡。”

“奴婢沒看懂。”

“年無憂指著屏風上的畫說,蟬也叫知了,皇後想用這幅畫告訴我,她知道我在說謊。”

書舞一驚,手沒拿穩,茶杯晃了晃,濺了些茶水出來,被年無憂瞪了一眼。

“沒出息!”年無憂冷冷說道,“把宴喜兒叫進來吧,我帶你們一起去向皇後請安,待人處事,你也學著她一些。”

“我們不是自己往坑裏跳嗎?”

年無憂撫上自己的面紗:“每日的請安免不了,她既然已經生出疑慮,我更不能心虛。”

隨後,年無憂便來到了景仁宮,見了皇後,便行禮道:“因為生了病,大夫囑咐過不能吹風見光,還請娘娘見諒。”知道她會問,不如自己先開口。

“是什麽病,快叫太醫來瞧瞧。”

“不必,小時候落的病根,都十幾年了,不想現在又覆發,不能吹風,否則會留疤。”

“真是奇怪。”

“是啊,睡了三年都能醒來,本就是一件怪事。”

皇後沒說什麽,只吩咐宮婢看茶,那端茶水的宮女正是蘇子,於是年無憂對她笑了笑。

“既然生了病,就好生歇著,每日的請安免了吧。”

“多謝娘娘。”

年無憂有松了一口氣,要是請安之時,眾妃嬪合起夥來叫她摘面紗,那才真是難應付。

很多事,在江湖中,動動拳頭就能解決,但是回到宮裏,卻不得不用腦子。從景仁宮出來,宴喜兒便提醒著她:“聽皇後的語氣,今晚皇上很可能駕臨翊坤宮,娘娘務必準備著。”

年無憂點點頭,從袖子裏掏出一大瓶蒙汗藥和一包迷香。

蒙汗藥是用吃的,迷香是用聞的,雙管齊下,一定不讓他占到便宜,當年嫁進王府,也是靠這兩樣東西混日子。

宴喜兒卻深沈地搖搖頭,又從袖子裏掏出了一個藍色小瓷瓶:“得用這個,這也是一種迷藥,我們管它叫假合歡。”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年無憂扒開蓋子聞了聞,立即拉下臉道:“你蒙我呢!這是五石散。”說著將瓶子不屑地扔了,用這種下三濫的東西有辱她的身份。

“娘娘,如果只用蒙汗藥,長久下來,皇上定會起疑。”宴喜兒還像再進言,卻被年無憂打發了。

“這件事你不用插手,出去吧。”年無憂翻翻白眼,一個心思叵測的女人竟然還想教訓她,自作聰明。“書舞,過來。”等宴喜兒走出去,她才叫來書舞,“幫我做件事。”

“是要報仇嗎?奴婢任憑差遣。”這姑娘,提起報仇,比她更為積極。

“都說了,你不用自稱奴婢。”年無憂一邊不耐煩地糾正一邊朝著翊坤宮西面的配殿走去,“天黑之後,幫我把風,不許任何人靠近這個配殿,包括宴喜兒。”她說著,在冷清清的屋子裏轉了一圈,然後在一塊地板上使勁地跺了跺。

“怎麽了?娘娘?”

年無憂蹲在這塊地板前查看一番,兆佳雅順沒有騙她,這裏果然有密道。翊坤宮配殿下面居然埋著一條密道,真是匪夷所思的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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