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番外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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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事情起源於死侍提議要過兒童節的那一刻。
雖然他們每個人的年齡都已經和兒童相距甚遠, 但心理完全配得上這個舉國同慶的節日, 以至於很多時候，喬伊斯都會不由自主產生一種自己身在幼兒園的錯覺。而既然這個日子和他們是如此的相配，於是, 抱著給某位在實驗室長大的小可憐重新創建童年回憶的意圖，他並沒有表示出明確的反對，並給了韋德能夠使勁造作的信心。
喬伊斯的爹們對這個節日也無比重視。畢竟除了萬磁王以外, 幾乎每個人都堅定地認為喬伊斯和Zero還是個寶寶, 不但要過兒童節，還要過的隆重而熱鬧，以滿足他們難得找到機會體會到的當爹的快感。
“我覺得這些人的心理都極度扭曲，需要幹預。”
被搞得沒脾氣，喬伊斯懷裏抱著美國隊長贈送的等身泰迪熊，坐在實驗室的長桌上, 這麽對著面前的Zero說道。
“我也覺得。”
和泰迪熊默默對視了會兒, Zero這麽附和道。腦袋上被喬伊斯強制按上去的、不知道哪個爹送來的貓耳朵隨著他的動作不停抖動, 與Zero生無可戀的表情形成了完美的對比, 甚至有種詭異的萌感，簡直讓人移不開眼。
喬伊斯覺得Zero再多歪一下腦袋, 自己就要犯心臟病了。
簡直是承受不住的可愛。
“嘿，你們怎麽能這麽說你們的爸爸。”
聽到他們的對話，正在一邊試圖把雷神送來的阿斯加德模型拼起來的托尼有點不滿：“這明明體現了對你們的深切愛意, 有點尊老愛幼的同情心好嗎？”
……那你們有嗎？
下巴擱在碩大的熊頭上, 喬伊斯默默嘆了口氣, 並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而Zero已經臉色鐵青，多次對腦袋上的貓耳朵表示了隱晦的不滿，卻並不知道自己的動作已經被星期五記錄在案，群發了出去，幾乎同時把所有人都萌得一個哆嗦。
“所以你叫我們過來到底要幹什麽？”
看了眼手機，把一張Zero的貓耳正面高清無碼照設成屏保。喬伊斯極其淡定地放下作案工具，假裝自己並沒有看見對方幽怨的眼神，這麽朝著總裁爸爸開口：
“為了告訴我們除了你其他人都給我們準備了兒童節禮物？”
“一把年紀還過這種節日，你們這麽缺愛？”
正試圖將一塊屋頂塞在和它並不匹配的宮殿上，卻因為上面附著的魔法而無法成功。托尼憤怒地扔下模型，瞪著面前七零八落的小型阿斯加德，並不敢相信自己聰明的大腦竟然會敗在區區魔法上：“……星期五，查查索爾的身價多少，我要把他老家買下來。”
“我建議您不要，Sir。”星期五一本正經地拒絕道。
而喬伊斯：“……”
有錢人的世界都這麽任性的嗎？
“算了，這倒黴玩意兒，說不定就是洛基搞出來不讓我好過的東西。”
在兩個兒子異樣的目光中直起腰，總裁爸爸終於擡頭看向對方，並作出了令喬伊斯胃疼不已的宣言：“我們剛剛說到哪兒了……哦對，雖然我覺得過兒童節簡直無聊透頂，但既然你們外面那些野爹都給你們送了禮物，如果我不給，是不是就顯得爸爸我很沒有面子——”
“……”
“所以，我把迪士尼給你們包下來了。”
舉起雙手，站在椅子上凹了個造型。托尼揚起下巴，帶著土豪的驕傲向兩人這麽宣布道：
“所有兒童的終極夢想，絕對是你們能收到的最好的禮物。”
“……”
很難說到底是被這段話裏的哪部分邏輯給震驚了。喬伊斯和Zero在這個突如其來的噩耗中沈默良久，彼此對視一眼，最終由後者誠心誠意地發問：
“你的腦子究竟哪裏有病？”
2.
憤怒的鋼鐵俠最終派他的戰甲軍團將兩人直接空投進了游樂場。而當落地之後，喬伊斯才驚訝地發現，原來準備過這種沙雕節日的遠不止他們兩個。
“有這種好玩的地方當然要叫我不是。”
蹦蹦跳跳地從遠處滾了過來。死侍朝喬伊斯熱情地張開雙臂，結果還不等感受到他家哈尼直擊靈魂的飛踢，Zero頭上的貓耳朵就給了他強烈的視覺震撼。
“臥槽哈哈哈哈哈！！！！”死侍覺得自己簡直要把頭笑掉：“你這是什麽沙雕造型？！！”
“……”
這才想起來他還沒把耳朵摘下來，Zero臉色由青轉白，由白轉青，最後徹徹底底地，黑了。
“我覺得挺好看的。”美國隊長走了過來，笑著表達了自己的意見：“巴基也這麽覺得。”
“嗯。”冬日戰士一腳踢開滿地打滾的韋德，點了點頭。
“我同意隊長的說法。”班納博士推了推眼鏡。
“還行吧。”托尼收起了戰甲：“你怎麽不一起帶上貓尾巴？”
“……”
摁住Zero不讓他暴起揍人花費了喬伊斯很大的力氣。畢竟慫恿對方試試新禮物的人是自己，對這個局面要負有一半的責任，為了不讓最終被Zero掐死的人變成自己，喬伊斯把懇求的目光投向了最後兩個還沒有出聲的人。
“我路過。”不知是不是接收到了對方的腦電波，黑寡婦聳聳肩，這麽無所謂地開口。
“我也路過。”鷹眼同樣跟了一句。
“旺達和幻視呢？”在一陣謎一樣的沈默之後，托尼發現人頭不對，四處看了一圈：“他們難道不是最該過這個兒童節的人？”
“旺達去給快銀過節了，幻視陪她一起。”娜塔莎回答道。
“那就沒問題了。”總裁爸爸朝眾人打了個響指：“來吧，party可以開始了。”
幾乎所有人都振臂歡呼起來。
“……等等，你們就這麽忽略我的存在嗎？”
不爽地這麽開口，獵鷹的聲音淹沒在突然響起的音樂中。只有喬伊斯聽到了他的抱怨。
他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是誰？”前殺手禮貌地問道：“這裏的工作人員嗎？對不起他們是不是太吵了？”
山姆：“……”
3.
在美利堅，有這麽一條不成文的定律：當覆仇者齊聚在某個地方時，那裏一定會出事。如果沒事，請不要著急，他們一定會自己把事搞出來。
並不知道這群人比自己還強大的搞事體質。在所有人像脫韁的野狗般一哄而散之後，喬伊斯和Zero一人一支冰激淩，開始在游樂場裏閑晃。前者好奇地打量著每一個自己並不熟悉的童話人物，而後者則默默跟著對方身後，盯著喬伊斯的背影出神，偶爾應和幾句，一時間倒也玩得挺開心。
他們很快走到了白雪公主的主題面前。
“我記得這是我看過的第一個童話。”
臉上帶著懷念的神色，喬伊斯舔了口奶油，這麽對著Zero開口：“還是史蒂夫給我講的。”
當時他剛九頭蛇逃離，暈暈乎乎闖進了美國隊長家裏。史蒂夫發現他晚上有時候不會睡著，就特意每天來給他講睡前故事，好像這樣就能讓一個殺手克服本能，聽話的在一個陌生的地方睡著一樣。
直到現在，喬伊斯依然覺得對方腦子簡直有坑。
“但你很喜歡。”
扮演白雪公主的工作人員走上來給他們分發小禮物，一個有著兩種顏色的蘋果。Zero看著喬伊斯替他伸手接過，並禮貌道謝，毫不猶豫地戳破了對方的小秘密。
而喬伊斯並不否認。
“我是挺喜歡的。”他點點頭，眼底露出一點笑意：“有時候我會覺得你就像那個吃了毒蘋果的公主，安靜地睡著，而我這個王子就四處奔波尋找能讓你活過來的方法。”
“王子吻醒了公主，而你救了我。”Zero順著他的話說道：“所以你欠我一個吻。”
“……”
很難說喬伊斯到底是被Zero的機智還是無恥震驚了。他張了張嘴，剛想要說些什麽，卻突然感覺到四周的景色有些不對。給他們送蘋果的白雪公主擡起頭，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塗得鮮紅的嘴唇一開一合，仿佛要將他們一口吞下的怪物。
“兒童節快樂。”
她咯咯笑著，這麽開口道：
“我會幫你們滿足這個心願，就當送給你們的節日禮物。”
然後，四周徹底變成了另一副模樣。就像只存在於虛構中的童話故事終於活了過來，朝他們神秘地微笑。
4.
“所以，”在旋轉木馬上被強制召喚了過來，鋼鐵俠看著周圍同樣面色不善的覆仇者們，一字一句開口道：“這是一個惡作劇。”
“不，這是一個魔法。”洛基耐心地就糾正他：“我只是念錯了一處咒語。”
“所以這就是一個惡作劇，還是失敗的那種。”
托尼禮貌地堅持自己的看法，停頓了一瞬，然後扭頭朝著其他人開始大吼大叫：
“為什麽這個小鹿斑比會在這裏，你們沒有一個人對這裏做過人員篩查的嗎？！！！！”
“我們都沒有錢把這裏包場，斯塔克。”黑寡婦冷靜地把他噎了回去，制止了一場可以預見的互相甩鍋：“那麽，現在的問題是，我們怎麽才能從這個魔法裏出去？”
“……”
所有人都將目光轉向了，還穿著白雪公主長裙的邪神身上。
“這是我給那邊那兩只螻蟻的禮物，滿足他們的願望。”
被十幾雙不善的眼睛盯著，洛基別無選擇，只能指了指旁邊持續懵逼的喬伊斯，以及警惕擋在他面前的Zero，試圖解釋：
“現在魔法已經生效了，所有人都必須按照白雪公主的劇情出演，才能破解這個魔法……好消息的是，我們的人數足夠扮演所有的角色。”
覆仇者們同時冷笑一聲。
“更好的消息是，我們偉大的邪神不小心把自己也卷了進來。”
戳了戳旁邊漂浮著的粉紅色泡泡，總裁爸爸翻了白眼，堅決對洛基這種損人不利己的行為進行了鄙視，並順帶朝喬伊斯開了嘲諷：
“所以你們的願望就是所有人陪你們玩角色扮演？白雪公主？？我是不是還應該給你們網購兩套芭比娃娃和泡泡裙？？？”
“……”
喬伊斯覺得這話他沒法接，無論怎麽解釋大概都會被噎得沒詞兒。而更讓他無法接受的是連韋德都對著他露出了見鬼的表情，就好像自己是個比他還要可怕的變態一樣，簡直分分鐘挫傷了喬伊斯的自尊心。
“需要我去把他捅死嗎？”
準確地從他的表情裏解讀了他的想法，Zero這麽貼心地問道。
“拜托你了。”喬伊斯心累地擺擺手。
而死侍：“……”
怎麽肥四？！
現在我不說話也開始拉仇恨了嗎？！！！
5.
總而言之，在洛基再三聲明捅死他或者捅死喬伊斯都沒有用的情況下，所有人只能按照原定的劇本，演一場童話劇來解除這個沙雕魔法。
“所以我們的角色都是什麽？”
只有死侍看上去對這個突發意外感到真心實意的高興。他興奮地搓了搓手，朝著洛基這麽發問。
“我的魔法，當然會選擇最合適的人成為最合適的角色。”
試圖強行給自己挽一波尊，洛基驕傲地這麽回答道，並再度有意無意忽略了周圍人敵視的目光：“先選出一個旁白，然後他會告訴你要扮演誰。”
眾人思考了一會兒，舉手表決，最終由鋼鐵俠家的AI星期五成功當選。
“依照故事的完整性和魔法的目的性，它選擇由Zero先生成為白雪公主。”星期五彬彬有禮地這麽開口：“而洛基先生將成為故事中陷害白雪公主的繼母王後。”
Zero：”……”
洛基：“……”
“我現在相信它確實分派了最合適的人選。”憋著笑，臉色開始變得扭曲。托尼看了黑著臉的邪神一眼，最終還是忍不住笑出了聲：“那王子呢？這麽英俊多金的人物當然是要由偉大的天才斯塔克——”
“請允許我提醒您，Sir，”星期五安靜地打斷了他：“王子最後是要將公主吻醒的。”
“……的兒子喬伊斯來扮演了。”托尼立刻從善如流地改口。
喬伊斯：“……”
“那我呢那我呢？！”死侍期待地舉起手：“我是什麽？”
“您是魔鏡。”星期五道：“除了叨逼叨什麽都不幹的那種。”
死侍：“……”
“挺像的。”托尼點了點頭，對於這個人設的匹配度十分滿意。於是放心大膽地問自家AI道：“所以我演什麽？是不是一個英明神武、將有力推動劇情發展的角色？”
“是的，Sir。”星期五頓了頓，憑借自己的意願表示了讚同：“一個非常重要的人物。”
“是什麽？”總裁爸爸得意洋洋。
“小矮人。”
“……”
操。
6.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美麗的公主，她的皮膚像雪一樣白，大家都叫她白雪公主。她有一位繼母皇後，虛榮又邪惡。皇後十分嫉妒白雪的美麗……”
星期五波瀾不驚的聲音在緩緩響起，刺激著每個人的神經。
“……我一點都不嫉妒你的美貌。”洛基幹巴巴地說道。
“操.你的。”Zero也同樣面無表情。
“現在請開始你們的表演。”並不管自己的演員內心有多麽操.蛋，星期五禮貌地提醒：“王後和魔鏡先上場。”
洛基和死侍同時走到了所有人的視線中央，並假裝自己沒有聽見人群裏隱約想起的憋笑聲。
“魔鏡啊，魔鏡，”臉色比身上的阿斯加德長袍還綠，洛基磕磕巴巴地開口：“告訴我，誰是世界上最美麗的女……女人。”
“你太老了，還面臨著中年禿頂的危機。”所有人之中唯一打算好好演戲的死侍認真地說道，這輩子從來沒有如此誠懇：“已經長大的Zero比你美麗一千倍。”
“……”
洛基臉色更差了：“那我就要殺了他了。所以，獵人在哪兒？去把白雪公主帶進森林裏殺掉，再把她的心帶回來……還有能不能順便把鏡子也替我砸了？”
“您沒有這個權限。”星期五彬彬有禮地回答。
“該我上場了？”舒展了一下腰身，扮演獵人的黑寡婦笑了笑，走到Zero面前：“我要殺了你，還得把你的心掏出來？”
“你可以試試。”Zero幹巴巴地回答：“我會擰斷你的脖子。”
“禁止白雪公主毆打獵人。”星期五道。
“你真可愛。”顯然並不在意Zero的威脅，娜塔莎瞇起眼，象征性地揮了揮手，就轉身回去跟王後覆命了。
“獵人對白雪公主下不了手，於是殺了一只野豬，將它的心交給了王後。而白雪公主一個人被拋棄在森林裏，迷了路，最後暈倒在地上。”
抑揚頓挫地念出對成年人而言十分羞恥的劇本，星期五盡職盡責當著它的旁白。無論如何，還是比較順利地推進到了第二幕。
“森林裏的小動物發現了暈倒的白雪公主，小心翼翼地圍了上來……白雪公主，請你配合一下。”
Zero撇撇嘴，不情願地坐在了地上。所有人都發誓他們真得看見他翻了個白眼。
“該我們了？”接到星期五的提醒，看得津津有味的史蒂夫回過神來，和冬日戰士、獵鷹，以及班納博士走上前。
“你們看，這是我漂亮的兒……白雪公主。”松鼠隊長慈愛地開口。
“她為什麽會暈倒在這裏。”眼睛偷偷瞄著自己的臺詞，小鹿巴基接著道。
“我不知道。”山姆鳥搖搖頭，同時從未像現在這樣深切地感受到自己是個智障。
“那我們把他叫起來問問吧。”兔子博士推推眼鏡，最後這麽總結道。
鑒於幾位真正的成年人的配合，過場走得很快。小動物們同情白雪公主的遭遇，把饑寒交迫的公主引到了小矮人們的小木屋，讓她找到了能夠活下來的方法，最後甚至還收獲了愛情。故事從這裏開始柳暗花明。
“……我覺得劇情有點眼熟。”
摸了摸下巴，只在最後有重頭戲份的喬伊斯沈默了會兒，這麽評價道：“Zero真的挺符合這個人設的。”
“符合的明明是你。”
斜他一眼，鋼鐵俠從鼻子裏哼了聲：
“小矮人可沒法讓你從基因崩潰裏活下來，公主。讓天才的我出演這樣的角色簡直就是侮辱。”
“就是。”
已經在旁邊忍笑忍了很久，鷹眼在喬伊斯覆雜的目光連連點點頭，幸災樂禍地拍了拍總裁爸爸的肩膀：“為了我們能從這裏出去，你就犧牲一下自己吧，小矮人……不過說真的，起碼你的形象確實很符合啊！”
“……”
托尼被他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而在他再考慮是不是需要給對方來一發掌心炮的時候，星期五已經提醒他們小矮人的戲份要開始了。
“請您走向白雪公主，Sir。”AI清晰地說道：“還有巴頓先生，您也是小矮人的扮演者，請做好準備。”
鷹眼：“……操。”
托尼：“哈哈哈哈哈！！”
7.
接下來這場戲分為兩個部分進行。
小矮人收留了白雪公主，讓她留在他們的木屋裏，但是要以幹活為報酬，並且在他們出門時不可隨便給陌生人，以防她的繼母繼續加害。
“聽見沒，以後你要繼續給我幹活。喬伊斯上次搞的納米炸.彈還沒開發成功呢。”
仰著頭，托尼雙手叉腰，這麽對著坐在板凳上的Zero說道：
“只要你來我的實驗室，他肯定也會來。我們完全可以就此商量商量。”
“……滾開。”
Zero用一個白眼回答了他。
而另一邊，以為解決了白雪公主的王後再度來到魔鏡面前，向它詢問誰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反正不可能是你。”死侍斬釘截鐵道：“我家哈尼比你好看一百倍……起碼他至今沒有脫發的煩惱。”
“……”洛基面無表情：“我能把魔鏡砸了嗎？”
“請按照劇本出演。”
星期五禮貌地拒絕了他。
在經歷兩次失敗的暗殺後。惡毒的王後制做了一個蘋果，一半有毒，一半沒有毒。並將自己偽裝成一個老太婆敲響了小矮人的木屋。洛基別無選擇，只能用法術改變了自己的容貌和身形，拎著一只蘋果走到Zero面前。
“送你個蘋果，沒毒。”他言簡意賅道。
“……”
露出了看智障的眼神，Zero默默扭過頭，完美詮釋了“不吃”兩個字。
“真的沒毒，不信我們一人一半。你看——”
掏出小刀，將蘋果一切兩半。洛基將有毒的那一半遞了過去，自己拿著沒毒的一半，就要往嘴裏送，卻在半路被對方攔了下來。
“我們換換。”Zero冷酷地說道：“我要吃那一半。”
洛基：“……”
你能按劇本演嗎摔！！！
他開始深刻地懷疑起自己有病，為什麽要想不開來迪士尼找喬伊斯的麻煩。跟雷神玩你追我趕不好嗎？雖然那個智障腦子不怎麽好使，但他好歹是正常的啊！！！
而在邪神即將抓狂的時候，喬伊斯適時站出來對他的主人格進行了安撫。
“聽話，Zero。”他這麽鼓勵道：“演過這一段，馬上就可以結束了。”
“……”
他的意思本來是只要他不撂攤子，這場鬧劇就快要到了尾聲，他們也可以解放了。而Zero不知道腦補了什麽，目光在他嘴唇上轉了一圈，奇跡般的安靜了下來。並點點頭，伸手拿過有毒的那一半蘋果，咬了口，然後裝作自己中了毒，躺倒在地上。
“所以我想知道一個蘋果為什麽可以一半有毒一半沒毒，這不科學。”
回來的小矮人發現了倒在地上的白雪公主，繞著他轉了幾圈，摸著下巴陷入了沈思：“而且這涉及到概率學上的問題，為什麽王後能夠確定白雪公主真的會吃下有毒的那一半……”
“我不想聽。”
另一個小矮人苦著臉將比他還重的公主搬到床上，並在星期五的催促下憋了半天，勉強嚎了幾聲：
“我的兒啊！你死得真的好慘啊！！”
Zero：“……”
尼瑪的智障嗎這是。
鷹眼的聲音吸引來了路過的王子，喬伊斯輕咳一聲，終於踩著落幕的鐘聲登場。在星期五的指引下走到閉著眼的Zero身邊，表情有點手足無措。
“我能幫你們一些什麽嗎？”他這麽問道。
“當然有。”
翹著腿坐在椅子上，托尼吊兒郎當地指了指躺著的公主：“吻醒他，然後我就能從這個沙雕劇本裏解脫了。”
“對，吻醒他。”摸了摸自己懷裏的折疊弓，鷹眼同樣附和道：“我想揍那邊的王後一頓已經很久了。”
洛基：“……”
所有人都將期待的目光投向了王子，但喬伊斯本人現在覺得有點尷尬。他盯著正閉目養神順便等待自家次生人格投懷送抱的Zero很久，最終還是不好意思下嘴，只能付下身在對方耳邊輕聲開口。
“必須得吻醒嗎？”他的聲音聽上去十分為難：“借個位行不行？”
“不行。”比星期五更快一步開口，Zero抿緊嘴角，臉上露出了委屈的表情：“你就這麽不喜歡我嗎？”
“我……不是……我那個……”
簡直被他受傷的語氣暴擊，喬伊斯磕磕巴巴半天，試圖解釋卻不知道自己該說點什麽。最終只能長嘆口氣，舉手投降。
“好吧，你可別揍我。”他這麽沮喪地說。
然後稍稍偏過頭，輕輕印上了Zero微涼的嘴唇。
……太軟了吧。
只覺得心臟要從胸口跳出來，四面八方都是炸開的煙花。純情小處男喬伊斯在吻上對方的那一瞬間，腦子裏就被炸得只剩下這一個念頭左沖右撞。
而隨著兩人雙唇相接，所有人也都明顯感覺到有什麽壓在說身上的重擔消失了。魔法解除，一切又回到了正規，世界也重新開始運轉。
“這個感覺太棒了。”
除了喬伊斯和Zero以外的所有人都活動了下脖子和手腕，然後一齊盯住了還沒來得及逃跑的邪神。
洛基：“……”
等等，你們要對無助的我幹什麽？！！！
8.
Zero睜開眼。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眼底有暗沈的光一閃而逝。
喬伊斯的吻如同蜻蜓點水，只不過輕輕觸碰在了自己唇間。這個感覺就山間從指縫流走的清泉，雖然清淺，但確實足夠美好，也確實令人著迷。
可是，Zero想要更多。
點在唇上的吻，不夠。沒有緊貼在一起的身體，不夠。懷裏空虛的觸感，不夠。他想要嘗遍喬伊斯身上的每一寸，想要變成疾風驟雨，想要汲取他活下去的養分，將他和自己的血骨融在一起。喬伊斯從最開始就給了他為所欲為的權力，而Zero很清楚，這個權力到現在依然有效，甚至能讓他期待得更多。
“你欠我的。”
終於無法忍受，他伸出手臂，一手圈住喬伊斯意外纖細的腰肢，一手插.入他的發間，這麽抵在對方唇齒間開口。
“？”
喬伊斯不解的眼神簡直就像是催化劑，如同幼崽一般幹凈純粹，徹底撕下了他最後一分克制。Zero突然笑了笑，猛得用力，將對方摁進自己懷裏，然後翻過身，將喬伊斯壓在身下。
“Z……”
沒有給他任何說話的機會，Zero重重吻了下去，力度遠遠要比喬伊斯放肆。甚至舌尖還撬開唇齒，掃過每一寸能夠到達的地方，貪婪地掠奪著對方的呼吸。
如此眷戀，如此緊逼，如此瘋狂。
漫天煙火在夜空中綻開，宛如盛放的星河。他們緊緊擁抱著彼此，仿佛要將整個世界從腦海中抹去，只有彼此才是唯一擁有的真實。
9.
白雪公主最後和王子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他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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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起源於死侍提議要過兒童節的那一刻。
雖然他們每個人的年齡都已經和兒童相距甚遠, 但心理完全配得上這個舉國同慶的節日, 以至於很多時候，喬伊斯都會不由自主產生一種自己身在幼兒園的錯覺。而既然這個日子和他們是如此的相配，於是, 抱著給某位在實驗室長大的小可憐重新創建童年回憶的意圖，他並沒有表示出明確的反對，並給了韋德能夠使勁造作的信心。
喬伊斯的爹們對這個節日也無比重視。畢竟除了萬磁王以外, 幾乎每個人都堅定地認為喬伊斯和Zero還是個寶寶, 不但要過兒童節，還要過的隆重而熱鬧，以滿足他們難得找到機會體會到的當爹的快感。
“我覺得這些人的心理都極度扭曲，需要幹預。”
被搞得沒脾氣，喬伊斯懷裏抱著美國隊長贈送的等身泰迪熊，坐在實驗室的長桌上, 這麽對著面前的Zero說道。
“我也覺得。”
和泰迪熊默默對視了會兒, Zero這麽附和道。腦袋上被喬伊斯強制按上去的、不知道哪個爹送來的貓耳朵隨著他的動作不停抖動, 與Zero生無可戀的表情形成了完美的對比, 甚至有種詭異的萌感，簡直讓人移不開眼。
喬伊斯覺得Zero再多歪一下腦袋, 自己就要犯心臟病了。
簡直是承受不住的可愛。
“嘿，你們怎麽能這麽說你們的爸爸。”
聽到他們的對話，正在一邊試圖把雷神送來的阿斯加德模型拼起來的托尼有點不滿：“這明明體現了對你們的深切愛意, 有點尊老愛幼的同情心好嗎？”
……那你們有嗎？
下巴擱在碩大的熊頭上, 喬伊斯默默嘆了口氣, 並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而Zero已經臉色鐵青，多次對腦袋上的貓耳朵表示了隱晦的不滿，卻並不知道自己的動作已經被星期五記錄在案，群發了出去，幾乎同時把所有人都萌得一個哆嗦。
“所以你叫我們過來到底要幹什麽？”
看了眼手機，把一張Zero的貓耳正面高清無碼照設成屏保。喬伊斯極其淡定地放下作案工具，假裝自己並沒有看見對方幽怨的眼神，這麽朝著總裁爸爸開口：
“為了告訴我們除了你其他人都給我們準備了兒童節禮物？”
“一把年紀還過這種節日，你們這麽缺愛？”
正試圖將一塊屋頂塞在和它並不匹配的宮殿上，卻因為上面附著的魔法而無法成功。托尼憤怒地扔下模型，瞪著面前七零八落的小型阿斯加德，並不敢相信自己聰明的大腦竟然會敗在區區魔法上：“……星期五，查查索爾的身價多少，我要把他老家買下來。”
“我建議您不要，Sir。”星期五一本正經地拒絕道。
而喬伊斯：“……”
有錢人的世界都這麽任性的嗎？
“算了，這倒黴玩意兒，說不定就是洛基搞出來不讓我好過的東西。”
在兩個兒子異樣的目光中直起腰，總裁爸爸終於擡頭看向對方，並作出了令喬伊斯胃疼不已的宣言：“我們剛剛說到哪兒了……哦對，雖然我覺得過兒童節簡直無聊透頂，但既然你們外面那些野爹都給你們送了禮物，如果我不給，是不是就顯得爸爸我很沒有面子——”
“……”
“所以，我把迪士尼給你們包下來了。”
舉起雙手，站在椅子上凹了個造型。托尼揚起下巴，帶著土豪的驕傲向兩人這麽宣布道：
“所有兒童的終極夢想，絕對是你們能收到的最好的禮物。”
“……”
很難說到底是被這段話裏的哪部分邏輯給震驚了。喬伊斯和Zero在這個突如其來的噩耗中沈默良久，彼此對視一眼，最終由後者誠心誠意地發問：
“你的腦子究竟哪裏有病？”
2.
憤怒的鋼鐵俠最終派他的戰甲軍團將兩人直接空投進了游樂場。而當落地之後，喬伊斯才驚訝地發現，原來準備過這種沙雕節日的遠不止他們兩個。
“有這種好玩的地方當然要叫我不是。”
蹦蹦跳跳地從遠處滾了過來。死侍朝喬伊斯熱情地張開雙臂，結果還不等感受到他家哈尼直擊靈魂的飛踢，Zero頭上的貓耳朵就給了他強烈的視覺震撼。
“臥槽哈哈哈哈哈！！！！”死侍覺得自己簡直要把頭笑掉：“你這是什麽沙雕造型？！！”
“……”
這才想起來他還沒把耳朵摘下來，Zero臉色由青轉白，由白轉青，最後徹徹底底地，黑了。
“我覺得挺好看的。”美國隊長走了過來，笑著表達了自己的意見：“巴基也這麽覺得。”
“嗯。”冬日戰士一腳踢開滿地打滾的韋德，點了點頭。
“我同意隊長的說法。”班納博士推了推眼鏡。
“還行吧。”托尼收起了戰甲：“你怎麽不一起帶上貓尾巴？”
“……”
摁住Zero不讓他暴起揍人花費了喬伊斯很大的力氣。畢竟慫恿對方試試新禮物的人是自己，對這個局面要負有一半的責任，為了不讓最終被Zero掐死的人變成自己，喬伊斯把懇求的目光投向了最後兩個還沒有出聲的人。
“我路過。”不知是不是接收到了對方的腦電波，黑寡婦聳聳肩，這麽無所謂地開口。
“我也路過。”鷹眼同樣跟了一句。
“旺達和幻視呢？”在一陣謎一樣的沈默之後，托尼發現人頭不對，四處看了一圈：“他們難道不是最該過這個兒童節的人？”
“旺達去給快銀過節了，幻視陪她一起。”娜塔莎回答道。
“那就沒問題了。”總裁爸爸朝眾人打了個響指：“來吧，party可以開始了。”
幾乎所有人都振臂歡呼起來。
“……等等，你們就這麽忽略我的存在嗎？”
不爽地這麽開口，獵鷹的聲音淹沒在突然響起的音樂中。只有喬伊斯聽到了他的抱怨。
他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是誰？”前殺手禮貌地問道：“這裏的工作人員嗎？對不起他們是不是太吵了？”
山姆：“……”
3.
在美利堅，有這麽一條不成文的定律：當覆仇者齊聚在某個地方時，那裏一定會出事。如果沒事，請不要著急，他們一定會自己把事搞出來。
並不知道這群人比自己還強大的搞事體質。在所有人像脫韁的野狗般一哄而散之後，喬伊斯和Zero一人一支冰激淩，開始在游樂場裏閑晃。前者好奇地打量著每一個自己並不熟悉的童話人物，而後者則默默跟著對方身後，盯著喬伊斯的背影出神，偶爾應和幾句，一時間倒也玩得挺開心。
他們很快走到了白雪公主的主題面前。
“我記得這是我看過的第一個童話。”
臉上帶著懷念的神色，喬伊斯舔了口奶油，這麽對著Zero開口：“還是史蒂夫給我講的。”
當時他剛九頭蛇逃離，暈暈乎乎闖進了美國隊長家裏。史蒂夫發現他晚上有時候不會睡著，就特意每天來給他講睡前故事，好像這樣就能讓一個殺手克服本能，聽話的在一個陌生的地方睡著一樣。
直到現在，喬伊斯依然覺得對方腦子簡直有坑。
“但你很喜歡。”
扮演白雪公主的工作人員走上來給他們分發小禮物，一個有著兩種顏色的蘋果。Zero看著喬伊斯替他伸手接過，並禮貌道謝，毫不猶豫地戳破了對方的小秘密。
而喬伊斯並不否認。
“我是挺喜歡的。”他點點頭，眼底露出一點笑意：“有時候我會覺得你就像那個吃了毒蘋果的公主，安靜地睡著，而我這個王子就四處奔波尋找能讓你活過來的方法。”
“王子吻醒了公主，而你救了我。”Zero順著他的話說道：“所以你欠我一個吻。”
“……”
很難說喬伊斯到底是被Zero的機智還是無恥震驚了。他張了張嘴，剛想要說些什麽，卻突然感覺到四周的景色有些不對。給他們送蘋果的白雪公主擡起頭，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塗得鮮紅的嘴唇一開一合，仿佛要將他們一口吞下的怪物。
“兒童節快樂。”
她咯咯笑著，這麽開口道：
“我會幫你們滿足這個心願，就當送給你們的節日禮物。”
然後，四周徹底變成了另一副模樣。就像只存在於虛構中的童話故事終於活了過來，朝他們神秘地微笑。
4.
“所以，”在旋轉木馬上被強制召喚了過來，鋼鐵俠看著周圍同樣面色不善的覆仇者們，一字一句開口道：“這是一個惡作劇。”
“不，這是一個魔法。”洛基耐心地就糾正他：“我只是念錯了一處咒語。”
“所以這就是一個惡作劇，還是失敗的那種。”
托尼禮貌地堅持自己的看法，停頓了一瞬，然後扭頭朝著其他人開始大吼大叫：
“為什麽這個小鹿斑比會在這裏，你們沒有一個人對這裏做過人員篩查的嗎？！！！！”
“我們都沒有錢把這裏包場，斯塔克。”黑寡婦冷靜地把他噎了回去，制止了一場可以預見的互相甩鍋：“那麽，現在的問題是，我們怎麽才能從這個魔法裏出去？”
“……”
所有人都將目光轉向了，還穿著白雪公主長裙的邪神身上。
“這是我給那邊那兩只螻蟻的禮物，滿足他們的願望。”
被十幾雙不善的眼睛盯著，洛基別無選擇，只能指了指旁邊持續懵逼的喬伊斯，以及警惕擋在他面前的Zero，試圖解釋：
“現在魔法已經生效了，所有人都必須按照白雪公主的劇情出演，才能破解這個魔法……好消息的是，我們的人數足夠扮演所有的角色。”
覆仇者們同時冷笑一聲。
“更好的消息是，我們偉大的邪神不小心把自己也卷了進來。”
戳了戳旁邊漂浮著的粉紅色泡泡，總裁爸爸翻了白眼，堅決對洛基這種損人不利己的行為進行了鄙視，並順帶朝喬伊斯開了嘲諷：
“所以你們的願望就是所有人陪你們玩角色扮演？白雪公主？？我是不是還應該給你們網購兩套芭比娃娃和泡泡裙？？？”
“……”
喬伊斯覺得這話他沒法接，無論怎麽解釋大概都會被噎得沒詞兒。而更讓他無法接受的是連韋德都對著他露出了見鬼的表情，就好像自己是個比他還要可怕的變態一樣，簡直分分鐘挫傷了喬伊斯的自尊心。
“需要我去把他捅死嗎？”
準確地從他的表情裏解讀了他的想法，Zero這麽貼心地問道。
“拜托你了。”喬伊斯心累地擺擺手。
而死侍：“……”
怎麽肥四？！
現在我不說話也開始拉仇恨了嗎？！！！
5.
總而言之，在洛基再三聲明捅死他或者捅死喬伊斯都沒有用的情況下，所有人只能按照原定的劇本，演一場童話劇來解除這個沙雕魔法。
“所以我們的角色都是什麽？”
只有死侍看上去對這個突發意外感到真心實意的高興。他興奮地搓了搓手，朝著洛基這麽發問。
“我的魔法，當然會選擇最合適的人成為最合適的角色。”
試圖強行給自己挽一波尊，洛基驕傲地這麽回答道，並再度有意無意忽略了周圍人敵視的目光：“先選出一個旁白，然後他會告訴你要扮演誰。”
眾人思考了一會兒，舉手表決，最終由鋼鐵俠家的AI星期五成功當選。
“依照故事的完整性和魔法的目的性，它選擇由Zero先生成為白雪公主。”星期五彬彬有禮地這麽開口：“而洛基先生將成為故事中陷害白雪公主的繼母王後。”
Zero：”……”
洛基：“……”
“我現在相信它確實分派了最合適的人選。”憋著笑，臉色開始變得扭曲。托尼看了黑著臉的邪神一眼，最終還是忍不住笑出了聲：“那王子呢？這麽英俊多金的人物當然是要由偉大的天才斯塔克——”
“請允許我提醒您，Sir，”星期五安靜地打斷了他：“王子最後是要將公主吻醒的。”
“……的兒子喬伊斯來扮演了。”托尼立刻從善如流地改口。
喬伊斯：“……”
“那我呢那我呢？！”死侍期待地舉起手：“我是什麽？”
“您是魔鏡。”星期五道：“除了叨逼叨什麽都不幹的那種。”
死侍：“……”
“挺像的。”托尼點了點頭，對於這個人設的匹配度十分滿意。於是放心大膽地問自家AI道：“所以我演什麽？是不是一個英明神武、將有力推動劇情發展的角色？”
“是的，Sir。”星期五頓了頓，憑借自己的意願表示了讚同：“一個非常重要的人物。”
“是什麽？”總裁爸爸得意洋洋。
“小矮人。”
“……”
操。
6.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美麗的公主，她的皮膚像雪一樣白，大家都叫她白雪公主。她有一位繼母皇後，虛榮又邪惡。皇後十分嫉妒白雪的美麗……”
星期五波瀾不驚的聲音在緩緩響起，刺激著每個人的神經。
“……我一點都不嫉妒你的美貌。”洛基幹巴巴地說道。
“操.你的。”Zero也同樣面無表情。
“現在請開始你們的表演。”並不管自己的演員內心有多麽操.蛋，星期五禮貌地提醒：“王後和魔鏡先上場。”
洛基和死侍同時走到了所有人的視線中央，並假裝自己沒有聽見人群裏隱約想起的憋笑聲。
“魔鏡啊，魔鏡，”臉色比身上的阿斯加德長袍還綠，洛基磕磕巴巴地開口：“告訴我，誰是世界上最美麗的女……女人。”
“你太老了，還面臨著中年禿頂的危機。”所有人之中唯一打算好好演戲的死侍認真地說道，這輩子從來沒有如此誠懇：“已經長大的Zero比你美麗一千倍。”
“……”
洛基臉色更差了：“那我就要殺了他了。所以，獵人在哪兒？去把白雪公主帶進森林裏殺掉，再把她的心帶回來……還有能不能順便把鏡子也替我砸了？”
“您沒有這個權限。”星期五彬彬有禮地回答。
“該我上場了？”舒展了一下腰身，扮演獵人的黑寡婦笑了笑，走到Zero面前：“我要殺了你，還得把你的心掏出來？”
“你可以試試。”Zero幹巴巴地回答：“我會擰斷你的脖子。”
“禁止白雪公主毆打獵人。”星期五道。
“你真可愛。”顯然並不在意Zero的威脅，娜塔莎瞇起眼，象征性地揮了揮手，就轉身回去跟王後覆命了。
“獵人對白雪公主下不了手，於是殺了一只野豬，將它的心交給了王後。而白雪公主一個人被拋棄在森林裏，迷了路，最後暈倒在地上。”
抑揚頓挫地念出對成年人而言十分羞恥的劇本，星期五盡職盡責當著它的旁白。無論如何，還是比較順利地推進到了第二幕。
“森林裏的小動物發現了暈倒的白雪公主，小心翼翼地圍了上來……白雪公主，請你配合一下。”
Zero撇撇嘴，不情願地坐在了地上。所有人都發誓他們真得看見他翻了個白眼。
“該我們了？”接到星期五的提醒，看得津津有味的史蒂夫回過神來，和冬日戰士、獵鷹，以及班納博士走上前。
“你們看，這是我漂亮的兒……白雪公主。”松鼠隊長慈愛地開口。
“她為什麽會暈倒在這裏。”眼睛偷偷瞄著自己的臺詞，小鹿巴基接著道。
“我不知道。”山姆鳥搖搖頭，同時從未像現在這樣深切地感受到自己是個智障。
“那我們把他叫起來問問吧。”兔子博士推推眼鏡，最後這麽總結道。
鑒於幾位真正的成年人的配合，過場走得很快。小動物們同情白雪公主的遭遇，把饑寒交迫的公主引到了小矮人們的小木屋，讓她找到了能夠活下來的方法，最後甚至還收獲了愛情。故事從這裏開始柳暗花明。
“……我覺得劇情有點眼熟。”
摸了摸下巴，只在最後有重頭戲份的喬伊斯沈默了會兒，這麽評價道：“Zero真的挺符合這個人設的。”
“符合的明明是你。”
斜他一眼，鋼鐵俠從鼻子裏哼了聲：
“小矮人可沒法讓你從基因崩潰裏活下來，公主。讓天才的我出演這樣的角色簡直就是侮辱。”
“就是。”
已經在旁邊忍笑忍了很久，鷹眼在喬伊斯覆雜的目光連連點點頭，幸災樂禍地拍了拍總裁爸爸的肩膀：“為了我們能從這裏出去，你就犧牲一下自己吧，小矮人……不過說真的，起碼你的形象確實很符合啊！”
“……”
托尼被他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而在他再考慮是不是需要給對方來一發掌心炮的時候，星期五已經提醒他們小矮人的戲份要開始了。
“請您走向白雪公主，Sir。”AI清晰地說道：“還有巴頓先生，您也是小矮人的扮演者，請做好準備。”
鷹眼：“……操。”
托尼：“哈哈哈哈哈！！”
7.
接下來這場戲分為兩個部分進行。
小矮人收留了白雪公主，讓她留在他們的木屋裏，但是要以幹活為報酬，並且在他們出門時不可隨便給陌生人，以防她的繼母繼續加害。
“聽見沒，以後你要繼續給我幹活。喬伊斯上次搞的納米炸.彈還沒開發成功呢。”
仰著頭，托尼雙手叉腰，這麽對著坐在板凳上的Zero說道：
“只要你來我的實驗室，他肯定也會來。我們完全可以就此商量商量。”
“……滾開。”
Zero用一個白眼回答了他。
而另一邊，以為解決了白雪公主的王後再度來到魔鏡面前，向它詢問誰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反正不可能是你。”死侍斬釘截鐵道：“我家哈尼比你好看一百倍……起碼他至今沒有脫發的煩惱。”
“……”洛基面無表情：“我能把魔鏡砸了嗎？”
“請按照劇本出演。”
星期五禮貌地拒絕了他。
在經歷兩次失敗的暗殺後。惡毒的王後制做了一個蘋果，一半有毒，一半沒有毒。並將自己偽裝成一個老太婆敲響了小矮人的木屋。洛基別無選擇，只能用法術改變了自己的容貌和身形，拎著一只蘋果走到Zero面前。
“送你個蘋果，沒毒。”他言簡意賅道。
“……”
露出了看智障的眼神，Zero默默扭過頭，完美詮釋了“不吃”兩個字。
“真的沒毒，不信我們一人一半。你看——”
掏出小刀，將蘋果一切兩半。洛基將有毒的那一半遞了過去，自己拿著沒毒的一半，就要往嘴裏送，卻在半路被對方攔了下來。
“我們換換。”Zero冷酷地說道：“我要吃那一半。”
洛基：“……”
你能按劇本演嗎摔！！！
他開始深刻地懷疑起自己有病，為什麽要想不開來迪士尼找喬伊斯的麻煩。跟雷神玩你追我趕不好嗎？雖然那個智障腦子不怎麽好使，但他好歹是正常的啊！！！
而在邪神即將抓狂的時候，喬伊斯適時站出來對他的主人格進行了安撫。
“聽話，Zero。”他這麽鼓勵道：“演過這一段，馬上就可以結束了。”
“……”
他的意思本來是只要他不撂攤子，這場鬧劇就快要到了尾聲，他們也可以解放了。而Zero不知道腦補了什麽，目光在他嘴唇上轉了一圈，奇跡般的安靜了下來。並點點頭，伸手拿過有毒的那一半蘋果，咬了口，然後裝作自己中了毒，躺倒在地上。
“所以我想知道一個蘋果為什麽可以一半有毒一半沒毒，這不科學。”
回來的小矮人發現了倒在地上的白雪公主，繞著他轉了幾圈，摸著下巴陷入了沈思：“而且這涉及到概率學上的問題，為什麽王後能夠確定白雪公主真的會吃下有毒的那一半……”
“我不想聽。”
另一個小矮人苦著臉將比他還重的公主搬到床上，並在星期五的催促下憋了半天，勉強嚎了幾聲：
“我的兒啊！你死得真的好慘啊！！”
Zero：“……”
尼瑪的智障嗎這是。
鷹眼的聲音吸引來了路過的王子，喬伊斯輕咳一聲，終於踩著落幕的鐘聲登場。在星期五的指引下走到閉著眼的Zero身邊，表情有點手足無措。
“我能幫你們一些什麽嗎？”他這麽問道。
“當然有。”
翹著腿坐在椅子上，托尼吊兒郎當地指了指躺著的公主：“吻醒他，然後我就能從這個沙雕劇本裏解脫了。”
“對，吻醒他。”摸了摸自己懷裏的折疊弓，鷹眼同樣附和道：“我想揍那邊的王後一頓已經很久了。”
洛基：“……”
所有人都將期待的目光投向了王子，但喬伊斯本人現在覺得有點尷尬。他盯著正閉目養神順便等待自家次生人格投懷送抱的Zero很久，最終還是不好意思下嘴，只能付下身在對方耳邊輕聲開口。
“必須得吻醒嗎？”他的聲音聽上去十分為難：“借個位行不行？”
“不行。”比星期五更快一步開口，Zero抿緊嘴角，臉上露出了委屈的表情：“你就這麽不喜歡我嗎？”
“我……不是……我那個……”
簡直被他受傷的語氣暴擊，喬伊斯磕磕巴巴半天，試圖解釋卻不知道自己該說點什麽。最終只能長嘆口氣，舉手投降。
“好吧，你可別揍我。”他這麽沮喪地說。
然後稍稍偏過頭，輕輕印上了Zero微涼的嘴唇。
……太軟了吧。
只覺得心臟要從胸口跳出來，四面八方都是炸開的煙花。純情小處男喬伊斯在吻上對方的那一瞬間，腦子裏就被炸得只剩下這一個念頭左沖右撞。
而隨著兩人雙唇相接，所有人也都明顯感覺到有什麽壓在說身上的重擔消失了。魔法解除，一切又回到了正規，世界也重新開始運轉。
“這個感覺太棒了。”
除了喬伊斯和Zero以外的所有人都活動了下脖子和手腕，然後一齊盯住了還沒來得及逃跑的邪神。
洛基：“……”
等等，你們要對無助的我幹什麽？！！！
8.
Zero睜開眼。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眼底有暗沈的光一閃而逝。
喬伊斯的吻如同蜻蜓點水，只不過輕輕觸碰在了自己唇間。這個感覺就山間從指縫流走的清泉，雖然清淺，但確實足夠美好，也確實令人著迷。
可是，Zero想要更多。
點在唇上的吻，不夠。沒有緊貼在一起的身體，不夠。懷裏空虛的觸感，不夠。他想要嘗遍喬伊斯身上的每一寸，想要變成疾風驟雨，想要汲取他活下去的養分，將他和自己的血骨融在一起。喬伊斯從最開始就給了他為所欲為的權力，而Zero很清楚，這個權力到現在依然有效，甚至能讓他期待得更多。
“你欠我的。”
終於無法忍受，他伸出手臂，一手圈住喬伊斯意外纖細的腰肢，一手插.入他的發間，這麽抵在對方唇齒間開口。
“？”
喬伊斯不解的眼神簡直就像是催化劑，如同幼崽一般幹凈純粹，徹底撕下了他最後一分克制。Zero突然笑了笑，猛得用力，將對方摁進自己懷裏，然後翻過身，將喬伊斯壓在身下。
“Z……”
沒有給他任何說話的機會，Zero重重吻了下去，力度遠遠要比喬伊斯放肆。甚至舌尖還撬開唇齒，掃過每一寸能夠到達的地方，貪婪地掠奪著對方的呼吸。
如此眷戀，如此緊逼，如此瘋狂。
漫天煙火在夜空中綻開，宛如盛放的星河。他們緊緊擁抱著彼此，仿佛要將整個世界從腦海中抹去，只有彼此才是唯一擁有的真實。
9.
白雪公主最後和王子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他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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