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0章 與愛有關(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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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我,她顯得有些驚喜,忙站起來給我倒茶。我這才發現她的腹部比以前大了許多,於是連忙搶過茶杯,自己動手。

“差不多要生了吧?”我問。

“還有一個多月。”她輕撫著大肚子,臉上滿是溫柔。

“怎麽不在家休息呢?”我有些心疼她。

“還是在辦公室好!找一些事情做,能暫時忘記心裏的痛!”她笑了笑,有些淒然。

我無言以對。

她完全沒有了以前那種少女的任性驕橫,顯得老成持重,一場變故讓她失去了很多,也改變了很多,讓我很是痛心!

“有些事,該遺忘的時候還是得遺忘!”沈默了一會兒,我開導她道,“人不能老活在過去的陰影中,畢竟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這些道理我都懂,還經常拿來在心裏開導自己。”她說,“可就是說服不了自己,痛就是痛,什麽都麻醉不了!”

“對以後有什麽打算呢?總不能一個人帶小孩!”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等到董建國在我的心裏,能跟另一個人心平氣和地相處,那時再考慮自己的事!”

“孩子生下來,讓我當他的幹爹吧!”我說,“雖然不知道能幫上什麽忙,可真是希望能幫幫你們!”

“我以前只知道,咱們鄧哲是慢熱型,沒想到還是義氣型!”林麗笑了幾聲,“還真難得能挺身而出!”

“你同意了?”我問。

“不同意!”她回答得很幹脆,恢覆了幾分以前的潑辣風采,“你不欠我什麽,也不欠董建國什麽!再說,我也不希望你被一份責任變得不再是鄧哲!”

我半感動半心疼,一時竟不知說什麽好。

“其實我這次來,還需要跟你了解一些事情!”我想了想,把自己的目的說了出來。

“什麽事?”

“關於你叔叔林顯著的同學。”

“誰?”

“一個外號叫恐龍的人,你認不認識?”

“認識,恐龍的名字叫張德貴。”林麗答得很幹脆。

“你怎麽認識他的?”我有些興奮。

“他以前去過我叔叔家,我也在那裏。當時叔叔不在,他說自己叫張德貴,是叔叔的同學。我把叔叔叫了回來。叔叔回來後叫他‘恐龍’,兩人躲在一旁談了什麽,最後不歡而散!”

“後來見過他嗎?”

“見過!”她的回答讓我喜出望外,“他之前還來過我們公安局,你也見過!”

“我也見過?”她的話讓我很是意外。

“就是那個心理醫生。”

“生理醫生?哪個心理醫生?”

“識破鬼旺裝瘋賣傻的那個心理醫生!”

“那不是張德生嗎?”我愈加吃驚。

“他就是張德貴!”

“你能肯定嗎?”我有些不放心,怎麽也無法把自己的心理醫生跟那個‘恐龍’聯系起來。

“那天他來刑警隊,我跟他打招呼,他還笑著說:‘怎麽是你!’我們還聊了一些以前的事,你說是不是可以肯定?只是他後來跟你說,自己叫張德生,有可能是還有另外的名字吧。很多人都這樣,戶口上的名字跟實際中所用的有一些區別,這不奇怪!”

我當然知道這種情況,只不過有些意外而已!

果然如劉安心所說,在林麗這裏得到不少收獲。

從林麗那裏出來後,我去了一趟彼岸花心理診所,張德生正在辦公室裏忙碌。不知什麽原因,見到他,我怎麽都覺得別扭!

張德生見到我,則笑著問:“最近很忙吧?都很久沒見到你了!”

“的確很忙。”我點點頭,“你怎麽樣?看起來好像比以前累!”

“有嗎?”他問,“你怎麽看出來的!”

他這個心理醫生沒有意識到,其實這一點很簡單,根本不用看,感覺累是像他這種忙碌者的通病,隨便找個這樣的人問一下,百分之九十以上會說比以前累!

“你頭上的白發多了許多!”我信口說道,並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準備好的紙巾,作勢擦汗。

“是嗎?我自己怎麽沒發現?”

他當然不會發現,因為這是我事前想好的一個主意,而並不是真的看到他的白發。

“你不相信我的眼晴?”我笑著說道,“扯一根下來給你看看?”

“長在哪裏?”他低下頭,默許了我的建議。

我在他頭上飛快觀察了一下,倉促之間居然一時無法找著白頭發。免招懷疑,我於是隨便拔了一根,而將準備好的另一根白頭發遞給他看。——那其實是我自己的,事前預測到這種可能,包在了紙巾裏!

“還真是!”他把白發拈在手指間嘆道,“我之前最值得炫耀的,就是自己的頭發了。但是歲月不饒人,年紀終究還是大了!”

趁他不備,我把從他頭上扯下的頭發放在紙巾上,卷起來悄悄放好。

“最近怎麽樣?”他示意我坐下來,

“不太好!”我笑笑說道。

“怎麽了?”他微微一楞。

“以前是心煩氣躁,定不下神,現在卻像失去了感官一樣,沒有了喜怒哀樂,對什麽都不感興趣!好像整個人麻木了似的!鼻子也聞不出什麽來了!”我說,“但又分明感覺是有喜怒的,於是就這樣憋著,心裏很是難受。有時恨不能拿一根導管插到腦子裏,把這些情緒一股腦兒地痛快導出來!”

“你確實需要發洩一下!”他看著我,“盡量用情緒表達出來,不管喜或怒都成!有人說太情緒化會缺乏冷靜,不太好!其實他們不知道,這是一種自我調節,有利於心理健康!——當然這種情緒化也不能太過分。”

“我有時思考導致自己這種情緒,可能是因為見到太多紛擾的緣故,事與事,人與人,太多的表裏不一,迷一樣讓人不堪!就是我自己,也無法看清自己!”

“你這個話題,帶點哲學,也有點玄學的味道!”他笑著說,“有些事情,並沒有那樣覆雜!”

“你不承認這個觀點?”我話中帶話,“你敢說自己了解自己嗎?”

“不敢!……”他想了想,笑了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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