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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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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帕掀開下的少女淡黑柔軟的瞳眸中晃蕩著瀲灩得讓人心神搖曳的微波, 那秀白細膩的脖頸之下, 一身大紅衣袍便更是襯得她姿容如同溫膩至極的白玉, 又或是皎白如水的月波。微咬著朱唇含著些許羞澀之情地向他望來,便足以讓人醉倒在那溫麗姿色之上。

付峻只覺得他此時口舌幹燥著, 便只有將那柔軟如水的女子摟在懷中融進他骨肉中的念頭, 然而男人的眸色深了深, 他最終還是壓抑心頭的異動,便只是將那唇映上少女如同春花的面容, 然後輕聲說道。

“我們安置吧。”

這一次便仍只是吹熄燈燭, 付峻緊繃著身體, 想到他日思夜想的少女便在他的身旁, 便連一絲一毫的睡意湧起都仿佛變得無比艱難,他身上躁動著出了一層薄薄的汗, 而那汗黏濕著衣袍, 便連他身下那柔軟的床被,都在這時似乎成了極為難耐的折磨。

付峻只覺得此時便連旁邊少女輕聲的吐息仿佛都變成了在他耳邊輕聲回想的折磨, 然而他卻沒料到的是,就在這般努力按耐著自己躁意的那一刻,身後柔軟的觸感貼上。

“陛下,今日既是我們成親之日, 就莫要辜負這般良辰……”

少女柔軟而帶著些微笑意的話語在此時便如同一把把在他心頭勾過的絨毛一般, 便是再多的春.藥都比不上從她口中說出的這句話能更讓他欲火焚身。

然而付峻最終還是用盡畢生意志力地按住了那在他腰身上攀來的手。

“瑩瑩,我將要……”

然而就如同早有預備一般,衛瑩強忍著羞澀地主動吻下, 堵住男人還想往後說的內容。

而當少女的唇青澀地在他唇邊摩挲著,就如同最後一顆壓倒他神智的稻草,付峻翻身而上。

而這一夜,少女細密的忍耐和摻雜著泣音的悶哼之聲在房間低低響起,然後便是男人低低誘哄著的。

“一次,我只來一次。”

而在男人仿佛恨不得將她揉入身體的力道之中,衛瑩卻是第一次為自己下的決定而感到由衷的後悔。

而看著懷中的少女眼尾胭脂色的嬌媚紅意越盛,不斷滾落下淚珠,手上如同貓兒般的力道努力推搡著他,朱唇微動著,不斷說出求饒的句子,付峻在幾乎用盡自控能力方才控制住自己放過她。

而在終於筋疲力盡地陷入睡夢前,衛英卻是便連黑發都被汗濕著披在身上,而在睡夢中,她也不禁蹙眉推搡著那不斷將她抱入懷中的熱源。

付峻定定地望著他懷中的少女,而他半生遺憾仿佛都在此刻得償所願著,望著懷中濕著烏發的少女,付峻便只能牢牢將她鎖入懷中。

他的心以著極為快速的速度躍動著,哪怕一夜未眠,也沒有過困意,便只是輕嗅著少女身上的淡香,付峻便只覺得他的心口發燙著,然而無論身體有著何種誠實的異樣,最終他也沒有將少女從安眠中吵醒半分。

……

從睡夢中醒來,衛瑩的神智仍昏沈著,然而腰上男人的手輕摟著她的腰後,她此時方才察覺出那全身的酸痛來,便不自覺地輕嘶了一聲,有些乏累地睜開眼時,便對上頭頂男人定定望向她的那雙眼。

“陛下。”

聲音中的略微嘶啞讓衛瑩有些羞澀,想到昨晚發生的一切,她面頰浮上羞紅著,卻是輕聲開口問道。

“陛下今日不去早朝?”

男人望著她,憐惜地將吻覆在她的額頭。

“今日沐休。”

“那陛下何日出征?”

少女眉眼彎彎地望向他,一下子便戳破了付峻還想要繼續隱瞞之事。

“一月之後。”

男人沈聲說道,卻是不禁開口問道。

“你如何得知?”

“只要我細心去認,陛下便騙不了我的了。”

少女笑著說道,她眉眼彎彎,眼眸中盛著的晨曦微光便足以勝過一切璀璨而耀眼的星辰,她在將頭靠在男人的肩頸之上後,卻是沒有讓付峻看到她面上一絲一毫的不舍,聲音仍是清亮而微微柔和著的。

“我等陛下回來。”

少女微微仰頭吻著男人的面頰,幾乎微不可聞地說道。

“這一次陛下一定要回來。

男人緊了緊摟住她腰身的手,便壓抑著胸膛中最激湧不過的情緒暗啞說道。

“好,朕這一次一定回來。”

聽著這宛如昨昔的話語,少女眼中的淚花仍不住湧出,她壓抑著那不能抑制上湧著的傷悲說道。

“好,等陛下回來,我——

便入宮。”

最後的那三個字少女說得輕而慎重,卻字字都是出自肺腑的誠懇,付峻忍不住撫摸著懷中少女的秀發,他在她微揚的臉上留下輕輕一吻,再慎重無比地說道。

“好。”

而接下來的日子裏,男人早出晚歸,衛瑩幾乎再難在醒時遇見付峻,然而每每在睡眼迷蒙之中,她總是能感覺到男人輕而又輕地在她面頰上落下一吻時的觸感。

而那一月無聲逼近,衛瑩沒有提出送那人出征,只是在大軍開出時,她定定在莊子裏站了一夜。

而在數不清多少個日夜過後,衛瑩仍是習慣在付峻緊握著她的手,帶她走過的每一處地方緩緩走過,然後懷想著付峻那時深深望向她的表情。

那人會回來嗎?

或許便會如同他還是付將軍一般,在那次出征之後,再也不會回返了吧。

心頭越來越多這般的念頭升起,就如同在她心中環繞不絕的魔障一般,不過短短兩月,少女的身形便瘦弱了不少,幾乎如同楊柳之姿的虛弱便如同西子捧心一般,在她的眉微微蹙起時,無論是莊子裏的誰,都有仿佛害怕驚著了她們這位弱柳扶風,姿容天絕的小姐的念頭。

“小姐……”

再一次看見衛瑩怔楞地望著一出發呆,眉煙終於忍不住心中擔憂地出聲勸道,卻不料只是這簡單的一句,仿佛便驚到了少女一般,只見衛瑩身子微晃著,眉煙只來得及將她扶在懷中。

“來人啊!”

意識昏沈著,聽見眉眼失了神一般驚恐的叫聲,一股淡淡的自厭感覺從她心中升起,衛瑩此時甚至忍不住想道。

若是這一昏過去便能永睡不醒,倒也能絕了這世上一切煩憂。

然而當她睜開眼時,見到的卻是圍著床旁的眉煙和大夫喜色湧上的一臉。

沒待她再問,那宮中來的禦醫便再恭敬不過地說道。

“恭喜夫人,賀喜夫人,夫人的脈象固然虛弱一些,胎脈雖不足三月,但夫人身體無恙,只要好好將養著身子,到時一定能平安誕下皇子的。”

就如同被著重錘一擊,衛瑩只覺她神智昏沈著,竟連太醫說了什麽一時也未能明白過來。

過了許久,那面容蒼白的女子墨發披散,眸中卻不自覺湧出點滴淚意道,她望著太醫問道。

“您是說,我腹中——

已有了孩子?”

仿佛全身一股熱流湧上,想到自己今天粥米未進,在小心翼翼地將手摸上自己沒有一點痕跡顯出的腹中時,就如同生怕驚著了其中孕育著的幼小生命一般,在這時衛瑩方才感覺到仿佛一個生命在此時已經和她融成一體。

侍女端來剛剛熱好的荷葉粥已被送到眼前,壓抑下胃中的嘔意,衛瑩打起精神一口口喝著,便覺得那粥不僅是湧入了自己的身體,便也是湧入了那孩子身體一般,少女的眸色陡然明亮了起來。

她認真聽著太醫絮絮叨叨地吩咐著要按時喝藥和作息,將那一字一句都如獲至寶地記入耳中。而接下來喝那些苦藥的時候,從小到大便從來喝不過半碗的她卻是不為了影響藥性,連一點多餘之物都沒動,便面不改色地將那碗藥喝下。

不自覺地扶上腹部,想到這裏孕育著的是一個孩子,衛瑩便忍不住笑著說道。

“眉煙,和我到院子裏走走。”

突然想起什麽的,她不忘回頭叮囑道。

“對了,這件事便不要告訴陛下了,他在戰場之上,我不願它為了我分心。”

望著少女嬌若春花的面容上展現出的溫柔笑容,眉煙沒敢告訴她早在她醒來前,這個消息便已八百裏加急地告訴往邊境送去了,眉煙便只能心虛至極地答道。

“好,小姐。”

……

在感覺到肚子裏這個生命的存在後,宛如在這世上便有了和她骨肉相連的牽連,衛瑩沒有再刻意打聽著邊疆中的消息,雖然那些已經攻占下敵國多少城多少城的喜訊,眉煙都如同嘰嘰喳喳的鳥兒一般不斷在她耳邊說著,然而在她提醒過幾次之後,眉煙便沒有再開口說過。

而五月已過,她的肚子逐漸顯懷,在這似乎遠離人間的莊子之中,衛瑩在眉煙小心翼翼的攙扶之下,緩緩在莊子裏鋪平的石路上走著,她控制著自己忘記外界發生的一切,不去影響著肚中孩子的心情。

然而在望著莊子裏小路旁的花海仿佛漫天遍野開滿的哪一景時,她卻還是忍不住地想到。

如果那人此時便在就好了,她多想與他賞盡著這世上一切的景色。

就在這時,她身後卻是陡然有男人的腳步聲快步走來。

衛瑩幾乎是難以置信一般地回頭一望,仿佛從未離開一般,男人的面容冷峻如往常,然而在看向她時,那眉宇深黑的瞳眸之中,卻透露出無比的柔情。

“我回來了。”

女子柔軟淡黑的瞳眸湧動的淚澤,便如同在朝陽下蒸騰的露水消散著,變成瀲灩的水澤。

衛瑩眉眼彎彎地一笑後,卻是望著男人再俏麗不過地笑著說道。

“這次陛下若是不回來——

臣妾便反悔不做這個北岷國皇後了。”

付峻定定地望著她,卻是忍不住將他的少女穩穩抱入懷中,輕聲說道。

“所以朕想著朕的皇後和太子,晝夜未綿,趕死了三匹馬才回來的。”

“胡鬧。”

少女忍不住蹙眉說道,然而在男人的懷中,感受到他風雨兼程趕回的辛苦,卻是連輕推都舍不得用著力道。

付峻低頭,捉著她的手,輕輕十指相扣著,卻是輕聲說道。

“只此一次,以後朕要長長久久守著朕的皇後,再不會讓瑩兒等我這麽久了。”

“陛下可要記得——

君無戲言。”

付峻微微低頭,便收斂著力道,輕輕吻著她的額。

“君無戲言。”

一陣微風輕拂而過,花海中的花微微搖動著,掩著男人懷抱著少女的身影。

此後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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