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1章 殘肢之戰

關燈
木星光環由大量黑色石塊和塵埃構成,石聲直徑從幾十米到幾百米不等,組成厚三十公裏,寬六千五百公裏的太空礁石群。戴軍和道門軍的營地相距三十裏。

寶玉趕到時,雙方剛結束一場惡戰。光環帶上空漂浮著許多死屍。雙方收屍兵正用飛撓在鉤己方士兵的屍體。此時的戰局,道門方有二郎真君、托塔天王李靖、太歲帝君、大聖國師王菩薩、瘟皇大帝南方三氣火火德星君、北方五氣水德星君、小張太子等。有天兵六萬。

寶玉這方有樓陀羅、摩錄多、祈禱主、乾達婆,有奧林坡斯神兵和梵兵五萬。而冰塞壬因為斷臂。正在後營休息。

寶玉走進營帳,見冰塞壬正在沈睡,長長的秀發鋪在枕中,如同一朵金雲,襯托著那張嬌美的臉蛋更顯俏麗。因為失血過多。臉蛋白的像紙。她的左臂己經失去。袖管空蕩蕩的。神並不是都有再生能力的。下位神被上位神惡意傷害。就算再生能力很強。亦難覆原。可恨的是,哮天犬吞噬了冰塞壬的殘肢,連想接肢都做不到。

寶玉在她身邊悄悄坐下,深情地凝視著她,心中很感到慚愧。雖說打仗難免有死傷,但對一個男人來說,讓自己的妻子受重傷,是做丈夫的沒盡到愛護的責任。

他悄悄握住她的右手,把一股神力輸了進去。冰塞壬微皺眉頭,睜開翠綠的眼睛,見是寶玉,便開心地笑了。

“老公。你贏了?”

寶玉道∶“贏了。”

冰塞壬笑道∶“我就知道老公戰無不勝。”臉色一陰,“可我們真是沒用……”

寶玉道∶“你們很了不起了。二郎、國師王菩薩都是赫赫有名的神祗,不一樣被你們戰敗了?你安心養傷我想辦法給你接肢。”

冰塞壬搖搖頭道∶“長不出來了。別人的手臂,我也不想要。老公,你不要擔心。就算只有一條手臂,仍然能夠殺敵。”

寶玉舉起左臂道∶“老婆,從今天起,從此刻起,這只手臂就是你的。”

他的話語包含著熾熱的情感,冰塞壬又是感動又是傷心,抓住他的手腕,把臉蛋貼在他潮濕的掌心中,流下了熱淚。

寶玉道∶“你等幾分鐘,老子這就去砍下二郎的手臂。”

他大踏步向帳門走去,對冰塞壬的叫聲充耳不聞。他是主神了,隨著神力的突破,主神的特性也越來越鮮明。主神在信徒眼裏似乎很仁慈,有時又似乎不近人情。其實主神並不仁慈,也不殘酷,而是為所欲為,從來只憑一己一時的好惡行事,不能容忍任何挑釁。

出了帳門,他擡腳就跨越天際,出現在道門的大營前。

“二郎,滾出來!”他大聲咆哮,“戴寶玉來砍你的驢頭了!”

營帳中,二郎正與諸神計議,聽見雷霆般的吼聲,諸神無不錯愕。一個頭戴金盔、穿淡黃戰袍、左手托著玲瓏寶塔的中年人走了進來。這就是天廷元、托塔天王李靖。

“戴神來挑戰了。”

二郎霍地立起身,托塔天王按住他的手,笑道:“別上當。大營用陣法罩著,他闖不進來。”

太歲帝君道∶“不錯。普化天尊就是偶然疏忽,讓他闖入城中。其實當時若不理他,他拿我們沒奈何。”

二郎三目怒睜,金光暴射,朗聲道∶“諸公,你們就認定我不是他對手?”

二郎是大羅金仙,但在天界卻是一個怪異的存在。他的父親楊天佑是靈霄殿金童,與玉帝妹子雲華公主相戀。因兩神地位懸殊,楊天佑便轉世為蜀王。雲華公主下凡與楊天佑私配成婚,生下二郎,因此舉違犯天條,雲華公主被壓於桃山之下。

二郎自幼與父親治水,拜古聖大禹為師,學會神通變化,便劈開桃山,救出母親,其間屢敗天兵。後來大禹代他與玉帝講和,救封“清源妙道真君,”把俗靈兩界的蜀地賜給他,又賜“聽調不聽宣”金牌。

“聽調不聽宣”意謂天廷可以“調拔”他,這個是選拔的意思,他可聽可不聽;但不能“宣詔”他。因為“宣”是強制。

二郎背後有他的師父大禹,大禹是上古大聖集團的一員,因此玉帝讓步了,內心對這個外甥,委實沒有好感。

大聖國師王菩薩道二“阿彌陀佛,戴神是上位主神。大羅金仙與上位主神,差了很多級通常情形下,下不敵上。出家人不打誑語,真君見諒。”

瘟皇大帝道∶“菩薩不要長他人威風,滅自家威風。戴神出自奧林坡斯教,這種神統,皆是旁門左道,徒逞蠻力,論神通法術,怎及我三清教下之精微奧妙?這些神統主神,充其量是我教上八洞天仙之位。貧道看好真君,並願為掠陣。”

他身高丈六,一臉瘤子,面色半黑半白,背插十二桿行瘟旗,身上散發出氤氳的黑氣。

菩薩下意識地往後讓讓,心道∶“夜郎自大,坐井觀天,焉得不敗?既不聽勸,由他們去吧!”嘆一口氣,道∶“如此,祝兩位大神旗開得勝,斬戴神之首,立不世之奇功。阿彌陀佛,出營時請關閉陣門。善哉,善哉。”

他前面祝辭,聽得二郎、瘟皇甚喜,末一句“關閉陣法,”顯然是表示不看好他們,兩人眼睛又瞪了起來。

二郎哼了一聲,拂袖而去。瘟皇楞了一下。道∶“本部諸神,隨我掠陣。”

所謂“瘟皇大帝,”就是瘟神。他主掌瘟部,手下有東、西、南、北四方行瘟使者以及勸善大師與和瘟道士。專門傳播瘟疫以及平息瘟疫。

看著諸神氣昂昂走出,大聖國師王菩薩搖了搖頭,對小張太子道∶“徒兒,去看看陣門關好沒有?”

小張應了一聲,正要走,托塔天王李靖又道∶“請太子守在陣門前,隨時準備開門接應。”

南方三氣火德星君動問道∶“天王和菩薩好像料定二郎真君會敗?有什麽依據嗎?”

火德星君是火部主神,熒惑星主,所謂熒惑星,即是火星。北方五氣水德星君則是水部主神。水星星主。道門水、火之神眾多。這兩神則是總管。

他們與太歲帝君境況相同,皆是一星領主,戴門統一歲星之戰,令兩神有唇亡齒寒之感,唯恐下一步就輪到自己。既使青木神君不請,他們也是要來打探的。

李靖道二“要什麽依據?戴神先勝耶和華,後勝宙斯,天界沸騰。挾無敵之威,聯手梵神,企圖一統木星。眼下他己攻下華青洲,道門諸城先後陷落,現在他兵多將廣,運道正旺。我軍新敗,處於衰勢中,士氣不振。以衰敵旺,無異以卵擊石。”

菩薩∶“阿彌陀佛,天王言之有理。貧僧應白帝之請,只好勉力周旋。現在實在是撐不下去了,看來漢有不撤了。”

李靖道:“本座也準備撤軍。唉,這次未奉詔,一場責罰是免不了了。”

帝君賠笑道二“小神之事,連累諸位了。我會向父皇解釋。我們還是看真君這一戰如何,再商議撤軍吧。”

李靖道∶“聽殿下吩咐。我來看看戰況——”

他掏出照妖鏡,懸在空中,默念口訣,鏡中幻起一片青光,映出戰場情形。天王“嘿”地叫了一聲。菩薩道二“怎麽?”凝神觀看。說不出話來。

原來營地之前。胖子神威凜凜。持海神戟與眾神大戰。瘟神手下東、西、南、北四個行瘟使者和勸善大師、和瘟道士。皆斷了雙臂。不能再戰。

而瘟神也被砍斷左臂,只剩一條右臂,十二桿瘟旗圍在他頭頂,向外噴發毒氣。右手揮舞著一桿黑幅,慘霧淒淒,許多怪異昆蟲在黑霧中張牙舞爪,撲向胖子,但一觸到對手的護身光圈。便即縮回。

二郎神變出三首六臂。持三口刀。舞動如風輪。疾攻對手。哮天犬在他左右跳動翼護。

火德星君驚然道:“怎麽會這樣?這戴神喜好斬胳膊嗎?這幾位小瘟神完了。”

被主神斬斷的胳膊,不能再生,除非轉個百千世才能消除印記。何況轉世很危險。想快速覆原,只有接肢。但接上去的胳膊,總不如原肢好使。

菩薩苦笑道∶“真君曾斬斷戴神神妃的手臂。估計戴神是來報覆了……”

說話之間。帳中眾神就見胖子胸口金光一閃。瘟皇慘叫著倒下。他的右臂己墜落塵埃,五指還緊緊抓著黑幅。菩薩眼尖,認出那是一只日輪。來去如電,一割斷瘟皇右臂,又沒入寶玉胸口。

寶玉左腳一擡,瘟皇身體便疾射哮天犬。他這一招極其歹毒,因為若是其他暗器,二郎自可以一掌拍落,可這暗器卻是瘟皇。

二郎略一遲疑,瘟皇便撞在哮天犬腰上,把它撞的飛了起來。銀光一閃。哮天犬四肢全斷,砰地摔落下來,身體簌簌直抖。這回是月輪。

掠戰的梅山四聖趕緊抱起它,扶起瘟皇,退到一邊。這四聖是只剩元神,二郎悶殺四個天兵,把軀殼給了四聖,但仍然不堪一戰。

“我得出去看看。”李靖收起照妖鏡,郁悶地道,“我是天界元戎,這祥子避戰可不行,”

菩薩道∶“這一戰很可疑啊。戴神與真君怎會戰這麽久?”

李靖道∶“菩薩太低估小聖了。我看戴神技止於此。哈哈,待我去助小聖一把。”

眾神隨著天王往外走,菩薩自語道∶“一個個都這麽驕狂。大勢去矣。阿彌陀佛,老衲正好解脫。”他也跟著出去,卻是在準務逃命了。

眾神剛出營門。突然平地卷起一陣狂風,四十九輛金色戰車從風中駛出,每輛車上站著個孩童,全身閃著紅光,身披金甲,手持長槍,大聲吶喊著,如猛獸發威,向著眾神沖過來。這就是暴風神摩錄多。

另一邊霹靂連天,樓陀羅化為百獸,率軍殺出。

李靖大聲道:“有埋伏!快退!”拋出鎮妖塔。

塔一懸空,迎風而長,如一幢高樓,擋住去路,塔身上幻出無數佛身,念動真言密咒。原來李靖之子哪咤神通廣大,與父有隙。曾屢次企圖弒圖。李靖向燃燈佛求告。古佛賜李靖玲瓏鎮妖塔,哪籲但起殺心,塔上就現佛身,哪咤乃呼佛為父。這塔鎮得住哪咤,當然也鎮得摩錄多、樓陀羅父子。

寶玉是私下安排梵神攻陣的,見摩錄多受阻,大怒道二“什麽東西!”頭頂金光一閃,濕婆神身大笑飛出。向著鎮妖塔拍出幾掌。

塔身不住晃動,真言密咒稍停,摩錄多己繞過塔身,見陣門如漩渦般轉動,四十九人立變風之化身。霎那間飛砂走石。天昏地暗。礁石群震動。李靖慌忙念訣。收回寶塔。

狂風摩錄多、疾風摩錄多、勁風摩錄多一馬當先,同時擠入旋渦,咫風摩錄多在三神後面一撞,把他們推了進去。隨後旋風摩錄多、怒風摩錄多、龍卷風摩錄多……所有的摩錄多都沖了進去。把陣門撕裂。

緊接著就是樓陀羅、祈禱主所率領的奧林坡斯神兵和梵兵,潮水般湧入。最後,是濕婆神身。

二郎神正全力與寶玉大戰。突然看見大營被攻破。恍然大悟。才知寶玉實比自己高明他與自己戰個平手。是為了拖住自己,引誘眾神出營,好趁機破門。

不由又驚又怒。喝道∶“不是你!就是我!”運刀如風,三口刀從三方劈下。

寶玉道∶“留下手臂,饒你一命。”青光一閃,一只沙漏從空落下,砸在二郎的金盔上,破碎了。

二郎三口刀堪堪劈到寶玉頭頂。突然一滯。電光乍現。他的六只手臂全掉了下來。二郎發出驚天動地的慘嚎。破空而遁。剩下的五六百草頭神當機立斷。全部逃竄。

二郎一遁走,六只臂就只有兩只臂了。因為三頭六臂,只是玄功變化,本體有幾臂就是幾臂。

寶玉撿起兩只斷臂,心道∶“二郎手臂,九轉玄功錘煉出來的,遠勝冰姐。倒是可以勸她接上。”又一想∶“不過媽媽的,以後老子跟冰姐嘿咻,她用左手摸老公的老二,豈不等於是二郎在摸老子?老子豈不成了斷背?”躊躇半天,心想只有提醒冰姐註意了。

他忘了最要緊的一件事。冰塞壬以後洗浴時。每洗一次。不就等於讓二郎摸一次啊?

大營之中。喊殺震天。道門徹底潰敗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