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茵尼斯弗利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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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離去,去茵尼斯弗利島,

去建座茅屋,泥土和柳條柵欄,

我要種九壟豆角,為蜜蜂築個小巢,

獨在幽境裏,聽群蜂歌唱。”

戰爭的陰雲漸漸散去,即使萊斯特蘭奇夫婦進了阿茲卡班,那些曾經有關的人也能夠平靜地面對。

魔法部草木皆兵,狗急跳墻,疑似食死徒們都被抄家,穿稍微好一點的黑袍子上街就會被關進阿茲卡班。

Severus Snape有鄧不利多校長保釋,成為了學校的魔藥課教師。

Lucius Malfoy則神秘失蹤,無論是食死徒的餘黨還是魔法部都找不到他。

Sean Malfoy寫信給在北歐的Alician,甚至Domacius,都找不到這個禍害。

“好了好了。”Pearl勸慰他,“Lucius那麽聰明,肯定沒有問題。”說著,她把兒子Nicholas放在了Sean的膝頭。

Sean臉一黑,小禍害一臉的舒服,似乎自己的膝蓋比兒童馬桶舒服。

Pearl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誒亞,我說他怎麽在馬桶上怎麽也不肯拉出來呢。”

“算了,我去換件衣服再出去。”Sean無奈地說。

Pearl露出滿意笑容,這下可以放心去倫敦的麻瓜世界逛了。

倫敦的下午,陽光舒服,行人悠閑。

Pearl一路指指點點,甚至發現百貨公司裏嬰兒奶粉的廣告上的嬰兒長得很像Lucius。

Sean膜拜自己妻子的黃金想象力。

只是稍微有點熱。

“那裏有買冰淇淋的。”Pearl一指,果然,一個戴著草帽的男子在賣冰淇淋,一個紙杯,裏面盛三個不同口味的小球。

“一英鎊。”麻瓜說。

Sean吃了一驚,麻瓜冰淇淋這麽貴麽?

更加憤怒地是,他發現自己的老婆正盯著這個麻瓜。

是長得很帥,就麻瓜而言,已經難得了。

“嗯……親愛的,要什麽口味?”Sean問。

“草莓。”麻瓜說。

Sean驚訝地擡起頭。

Lucius,穿著麻瓜T-shirt和牛仔褲,戴著草帽在賣冰淇淋。

“Pearl親愛的,這裏是哪裏?”

“海德公園入口。”

看上去有些年頭的公寓,Sean跟著Lucius走進去。

簡陋的套間,只有一個廚房,Sean驚訝地看著在百貨公司貼著的那個嬰兒海報也貼在了自己侄兒的搖籃邊。

Narcissa抱著嬰兒在咿咿呀呀地哼著歌。

奶粉,晾曬的尿布,人間煙火的麻瓜生活。

Pearl忍俊不禁。

但是眼中也有隱隱淚光。

為了躲避魔法部和伏地魔,想必他們夫妻吃了不少苦。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想大概沒有人能夠知道我這個馬爾福少爺會跑到人最多的海德公園去賣冰淇淋吧。”Lucius悠閑地說,“魔法部凍結了我的賬戶。”

“怎麽是冰淇淋……”Sean虛弱地說。

“我喜歡啊。”Narcissa的笑容還像是當初一樣,仿佛什麽也不曾經歷過。

“這孩子叫什麽?”Pearl問,她懷中的Nicholas看見了堂弟,眼中閃爍著及其興奮的光芒。

“Draco。”

“小龍?”

Lucius笑笑,和Narcissa相視。

他們都想起了那個夜晚,在Sirius家中,在罌粟園,他們在玩,他們把Severus背回來,他們夫妻和Sirius,Regulus聊天。

……

“你們兩個都給我正經點!該要想想怎麽和媽媽說,恩,取個什麽名字好呢,Draco?”

“Draco不錯,很有個性。”

“得了,Lucius,給你自己的孩子取那個傻名字吧。”

“我們現在想得太遠了。”

“別試圖岔開話題,Lucius,你的品位就定格在那個名字上了。

“那是你姐姐取的。”

“和你取是一樣的。”

“裏歐森林,你閉嘴。”

……

那時,他們14歲,天真浪漫的14歲,那一夜,他們見證了Severus身上的傷痕,他們開始長大。

Draco,那本是戲言要取給Severus和Andromeda的兒子的名字。

小龍。

多好的名字,一個明亮的星座,擁有美麗絢爛,但是十分珍稀的流星雨,一種強大的生物,擁有堅強的意志和古老的血統。

“我們也許應該回去了,讓他們看看,布萊克也好,馬爾福也罷,都不是那麽容易打敗的。”Narcissa說。

Lucius抿著嘴,露出淡淡笑容。

太容易了。

康奈利?福吉是個蠢貨,只要自己說得聲色俱佳,淒美動人,在給他和魔法部一大筆金子。

事實證明,Lucius的判斷是對的。

食死徒的首腦人物Lucius Malfoy搖身一變,成了遭到迫害不得不躲到麻瓜世界的受害者。

琥珀園又迎接回了它的主人。

“Draggie,你放心,你在麻瓜的世界過的那種艱難生活,不會再有了。”Narcissa吻著孩子的臉頰。

“Er……寶貝,我得說,Draggie沒受過什麽委屈,奶粉可都是高級貨……”Lucius小心提醒。

Narcissa瞇起眼睛看了丈夫一眼,後者立即附身親吻兒子:“沒錯,Draggie,以後你會享受最好的東西,再也不受委屈了。”

Narcissa滿意一笑。

Lucius將報紙偷偷丟進火裏。

火舌最後卷起一行字:Rodolphus Lestrangle死於Azkaban,至此,Lestrangle家族永遠地退出了歷史舞臺

也許如果伏地魔卷土重來,自己還會追隨他。

不為什麽,也許,還是因為自己內心的那只野獸,它控訴什麽,宣洩著想要找到出口。

不過不要緊,他從來不孤獨。

不用大理石,措辭也不同尋常;

用附近開采而來的石灰石,

依他的囑托刻上這些字句:

對生命、對失望,

投以冷眼 ,

騎士,莫止步!

“騎士,哈。”

小琴放下花。

她的兒子已經戴著小帽子,像一個小紳士。

“媽媽,這裏面是誰,Regulus是誰?”

“是……你父親,你叔叔,也是你……是個布萊克家的男兒。”

小琴拉著兒子的手,離開了墓地。

Andromeda知道,自己不應該祭拜Rodolphus。

但是她不能控制自己這麽做。

即使她已經以為自己是Andromeda Tonks,她已經以為自己可以快活地揮一揮魔杖,做點家務,當一個平靜的主婦。

Nymphadora也終於收到霍格沃茨的通知書了。

不知道她會不會被分到Slytherin。

不,她不會,她太像她的養父。

不是格蘭分多,就是拉文克勞吧。

“媽,你這是祭拜誰啊?”Nymphadora今天是黑色的麻花辮子。

“一個遠方親戚。”

“哦,媽,快點啦,我想要買一只貓頭鷹。”

誒誒,Andromeda每到這個時候,就非常由衷地希望這個女兒可以稍微有點她爹地的氣質,別那麽咋咋呼呼的。

是的,她爹地。

Daddy。

只有那個人而已。

多麽想要告訴她,她的Daddy曾經抱著初生的她手足無措,她一見Daddy就快活地扭來扭去,去抓他的頭發,在他的袍子上尿尿。

Andromeda又露出了那種非常柔美的,奇跡一般地美麗的笑容。

Tede Tonks沒有見過的笑容。

對角巷人潮洶湧,都是可敬可佩的家長。

Severus Snape皺著眉頭,板著臉,若不是有些東西非要親自預定並且領取的話,他無論如何也不要在開學前來這裏。

“……Nymphadora,你慢點……”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對面響起。

穿越了人群的喧囂,準確地,射進了Severus Snape的耳朵。

他停住了腳步,望著那個笑意溫和的女子,那笑容還是和記憶裏一樣的溫暖燦爛快活。

他的向日葵。

可惜他不是太陽,他也是向日葵。

那女子在這一瞬間也轉過頭。

是的。

Andromeda。

我們在喧鬧的塵世的人流中相遇,你看見了我,正如我看見了你,我們擦肩而過,沒有說一個字。

如果這個世界在這時就灰飛煙滅該有多好。

可是終於還是沒有。

你我只是相視,然後理智一笑,各自離去。

我以為我已經把你忘了,但是原來那是因為,我還沒有再見你。

……

Severus。

記憶像一扇門一樣,被撞開。

掉出了好多東西。

原來我以為那些記憶已經被塵封,但是其實它依然鮮活。

即使是這麽多年以後再相遇,我的心依然向你呼喊著:只要你牽我的手!我就跟你走!

但是你我終究只是理智地一笑,然後擦肩而過。

也許這一次就是最後一面,也許不是。

但我的心那一刻又鮮活,我又記得我愛著,我擁有愛人的能力。

我原來不是行屍走肉。

看那些匆匆從藥劑店裏出來,抱著各種材料的孩子們。

他們是要去上魔藥課嗎?

蝙蝠翅膀、蜘蛛、迷疊香和廣口瓶。

記得去問候在那裏的人,

他曾是我的真情摯愛。

他們是要去上魔藥課嗎?

月長石、甲蟲、螟蛉草和坩鍋。

記得去問候在那裏的人,

他一直是我的真情摯愛。

今天。

我和他在這個喧鬧街道相遇,

我看著他的眼睛不知道該要說些什麽,

感覺如同我墜入溫水,

幾秒過後他將走出我的視線,

幾秒很快過去而我也該走了。

我們的愛也永遠終結。

我多麽想要跟他走啊!

我多麽想要一起!

再看最後一眼吧,

在我們擦身而過之前,

我們視線糾結絞纏,

就像當年我們初見時那般,

能不能再給我們一次機會,

讓他把抱緊我溫暖我,

因為我身體冰涼,夜色也冰涼如水,

我該要往何處去啊!

湖邊、走廊和觀星塔,

我永遠不會忘記它們有多麽浪漫,

但是我知道,

明日將至,別離將來。

我不能夠到他的身邊,

我無能為力。

Andromeda無能為力。

只有拉著女兒,轉身離去。

她轉身的霎那。

一個黑發圓臉,梳著中國髻的小姑娘對Severus招手:“院長!院長!”

“Elian,你一個人在這裏嗎?”

“嗯。”

“別亂跑,跟著我吧。”

Severus的衣擺飄飄,好像黑天使的翅膀。

殘酷、孤決、隱忍、善良、狡黠、冷漠、激情、暗湧。

有一天,在街上遇見黑天使,可一定要認出來。

再也不要錯過。

那上帝的傑作!

Narcissa欣賞著自己的傑作,Draco穿著銀色的袍子,比天使還俊美。

Lucius昨晚那麽賣力,今天一大早,居然還能生龍活虎地點評兒子的袍子,看看自己兒子第一次穿禮服長袍的試裝。

他攜著嬌妻愛兒下樓。

Ris家的小少爺Narcissus和Von Rostangel家的小少爺Lucian拉著Draco就跑走了。

Christopher和Heather的兩個孩子今天也是第一次來琥珀園。

“這是那個你在狼那裏撿來的孩子嗎,你給他取了什麽名字來著?”Narcissa一手挽著Heather,一手挽著Helen,Helen今天也帶了孩子過來,三個孩子,那個哥哥格外活潑。

“Andrew,我當時不知道怎麽,脫口而出,他和Pandora很和得來。”Heather回答。

“這是你女兒吧,Helen,好可愛,叫什麽?”Narcissa問。

“Andromeda Andrea Moon。”

“怎麽都是一樣的……”

“Andrea是Andromeda的變形,誒亞還要取中間名太麻煩了嘛。Ann!Wayne!這裏這裏!”

“我敢說這麽多A字頭的,我一定糊塗。”

“Chris,這是Olivier和Andromeda,你帶他們去找Michelle玩去。”

“你好,Mrs. Zabini,如何,英國的生活還習慣嗎?”

“嗯,很好,向你們介紹一下,我的兒子Blaise,哦,這是Campanella家的,不是我女兒,不過可能是我媳婦,哈,Monoein,別害羞,過來,那是Monoein的哥哥Mowill和Ruphus。”

“這是誰家的孩子,哦,這頭發顏色,一定是Greenhill家的,我還記得他們家的剁辣椒,天啊,那時Sirius和Lucius打賭看誰吃的多,嗯,Susan拿來的。嘿Susan,這是你女兒嗎?”

“對,來,Hecaba,嗯,對,好了,找Oscar和Hugh帶你玩去吧。”

“Cissy,好久不見,來,Denzel,Elian,這是Auntie Narcissa。”

……

……

忙碌的一天終於過去。

Lucius從背後攬住睡袍穿到一半的妻子,啃著妻子似乎從來沒有被歲月侵蝕過的完美肌膚。

“別鬧,門沒關呢。”

“嗯~~~不嘛~~~”Lucius摘下單片鏡,丟在化妝臺上。

“你這時怎麽不擺出那副棺材臉了?”

“不要,不要。”

Narcissa轉過身,聞到Lucius身上熟悉的檸檬味道香波,Lucius已經迫不及待地將手伸進了Narcissa開著的領口裏。

Narcissa露出一抹丈夫看不見的壞笑。

她貼住了Lucius,慢慢地蹭他的身體。

果然。

Lucius一把將她抱起來,手感還是當年那麽柔軟,香甜:“小蛋糕~我的小蛋糕~Cissy小蛋糕~”

此刻的他完全不是那個讓魔法部部長諂媚並且瑟瑟發抖的冷漠貴族,像一個孩子,抱著他老婆轉圈圈。

什麽東西在門口。

Lucius開始以為是自己的幻覺,但是當他停下來確認時,卻發現自己的兒子站在門口,一臉認真好學地看著自己。

“爸,繼續。”

“爸,繼續。”

Lucius臉色微紅,Narcissa生的惡魔!

惡魔!

Draco像小時每次得逞一樣哈哈大笑著,躲避著老爸的拖鞋攻擊跑出去。

他得回去收拾行李,明天就要到霍格沃茨去上學了。

很難再這樣經常地折磨老爸,真是可惜。

誰叫他白天說,不可以帶光輪2000去學校。

什麽“Malfoy家怎樣都可以,絕對不可以落伍!2001馬上上市了!你帶2000去給我丟人嗎?!”

先帶一個也好嘛。

Draco悻悻地聳著肩膀,祈禱內部認購的貴賓發行日期早日到來。

“你就讓他帶嘛,2000也沒什麽不好。”Narcissa笑著說。

“……你能不能穿上個月買的那睡袍?”Lucius百忙中抽出一點時間問。

“你做夢!”女妖惡狠狠地說。

Lucius笑了,狠狠地咬住什麽地方。

“Draggie上學了,好寂寞,再生一個吧。”Narcissa幽幽地說。

Lucius差點掉在地上,生Draco就夠倒黴了,禁欲了多少個月,而且自己最喜歡咬的地方居然被兒子霸占了一年多,那個死不斷奶的臭小鬼!

不過,再生一個也不錯,不生臭小子,生一個小小蛋糕出來,取名字就叫Aquila(愛琪伊拉,天鷹座)

那麽便要更加努力才行啊!

“Aquila!爸爸很快就造你出來哦!”

Lucius興奮地喊。

無奈他娶的是女妖,女妖一臉慈祥地拍著丈夫:“加油吧,大叔。”

花好月圓。

熟睡的永遠不會老的女妖身邊,是借著月光對著鏡子研究自己魚尾紋的可憐中年男子。

同樣的月光下,很多年前。

有一群少年和少女,他們捧著葉芝愛的詩集,念著愛人啊願我們是一雙白鳥。

那時他們眼神無辜,從未受害,美如童話。

而今他們的孩子也已經長大,而童話新的一頁,也將由他們開始書寫。

詩歌是靈魂的叫喊,不歌頌戰爭,只歌頌愛情。

而傷痕、正義和旗幟,就像那吹過葦草間的風,風吹過不留下痕跡,葦草依然在河邊驕傲地生長,那麽茂盛。

“我們都曾行動和思考,

有過行動和思考的人,

必然漫步,然後淡泊,

猶如牛奶潑灑在石塊上。”

——愛爾蘭 威廉?巴特勒?葉芝 《潑灑的牛奶》1933

《Swan Songs》-《The Wind Among The Reeds》-End

《Swan Songs》-《Wild Swans》-Tbc

(《天鵝之歌》上部親時代《葦間風》完,《天鵝之歌》下部子時代《野天鵝》待續)

Thanks to all the readers,and my best friends.

The highest honor to William Yeats.

For my love,Severus Snape and Slytherins.

True Slytherins.

2007-7-22 22:44

魔藥課優等生 於北京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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