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關燈
清晨五點半, 天空還是一片淺藍色, 雲朵之中有一抹光彩漸漸升起, 輕輕的撩開沙似的薄霧。

林子夏回了臥室,推開門,正對上李橖那雙亮晶晶的眼毛。

“天亮了。”她悶悶的說了一句,拿起手機,發了條短信,放到通勤包裏,不知道是因為屋子熱, 還是在外面羞的, 臉還是紅撲撲的。

李橖那邊就在狼叫,“嘶哈, 好疼噠~”

屋子裏的窗簾已經撒下了一點點陽光, 那光亮將李橖猙獰的面孔,照得透亮, 說句實在話,哪有人的痛是在兩個小時後發作的。

未免有些牽強。

林子夏視線下移,兩只手插在一起,看著李橖, 嘴角露出似笑非笑,李橖不敢與之直視,匆忙低下了頭。

“李總,是哪裏疼?想著黃醫生應該還沒走遠,要不要叫她再回來看一下, 一個月的黃連想來是不夠你吃的吧。”

“不要,夠的。”李橖震驚的擡頭,隨即頷首。

終歸是要吃的,但能少吃一點是一點。

她眉心不悅地擰了擰,“你是不是要走了!我疼!你留下來,陪我!”

這話活脫脫,說著像個千金大小姐。

可她這人不會撒嬌,連這話說出來都像是在命令人。

“你求我。”林子夏本就沒打算走,不知道這人腦補了什麽,但是還是能猜出來些許。

李橖為難的低下頭,想說些什麽又不好意思說出來,神色怪異的看了幾眼林子夏,又低下了頭,點了點幾下。

然後才從嘴裏小聲的吐出:“我求你。”

“撒嬌的女人最好命,像你這樣會沒女朋友的。”

李橖瞪了眼睛,黑了臉。

“我是攻!不應該是你撒嬌嗎?女朋友什麽的,不重要,有你就行。”她揚起頭,挺著胸膛。

驕傲的像個二楞子。

林子夏走了過來,神色徐徐,用右手指勾了一下李橖的鼻間,“傻子,你也是女人,也需要人疼。”

李橖怔住,二人視線對上時,她攥緊了手指,心裏有一股難以言喻的情感。

“你是我的愛人,不是我的男人。”

“你呀,承受著這個年齡不該有的才華和能力,這一路走來,一定受了很多苦吧。”有的人只關心你能飛多高,但愛你的人則會關心你累不累。

李橖眸光亮了亮,伸手把她往懷裏攬了攬,因著腰的關系,只能以一種極為奇怪的方式抱在一起,她溫聲道:“謝謝你。”

有很多時候,她會在想如果時知秋一直陪在她身邊,會怎麽樣,也許結局並非那麽完美吧。

就像時知秋會選擇退縮。

時知秋是一個很好的愛人,但從長久來看並不是能一直走下去的人,性格裏的某些烙印並不是李橖能改變的,就像前世一樣,兩個人無疾而終的感情。

而林子夏卻更加勇敢,也更加自信。

幸好又過了六年,沒有錯過了對方,可林子夏如果知道自己是時知秋,會怎麽樣?

李橖瞇起了眼,但願……

林子夏輕輕的順著她的背,“睡覺吧,李寶寶,我剛剛給方總監請假了,要不要幫你給周秘書發條短信?”

其實她知道,李橖掌管公司非常的有一套,很多事情並不需要她親力親為。

“不用了。”李橖本就每月初才去一次公司,最近算是破例了。

她碘著臉問:“一起睡覺吧。”

“是單純的那種。”話一說出口,覺得不對,立刻又改了。

林子夏挑眉用了難以言喻的眼神,盯著李橖的腰部。

李橖汗顏,能不能瞧得起人,再過幾天依然是一條活生生的女漢子。

她稍微往旁邊靠了點。

兩米三的大床,滾個幾圈都沒問題。

身上黏糊糊的,林子夏問李橖要不要擦□□子,有過一次算是魚水之歡的李大佬言辭拒絕,她便去了浴室洗澡,其實算還好,只是某個部位比較難受。

說不清是滿足,還是其他的。

浴室裏的燈光柔和,站在洗浴臺邊,依舊能回響昨晚的瘋狂,林子夏默默的褪去身上的衣服。

鮮艷的紅紅,一片片。

她尋思著,這幾天先把工作安排到別墅裏面做,也能照顧好李橖,而這痕跡應該會散了吧。

李橖半躺在床邊,擰眉摸了下受傷的部位。

悠悠的嘆了一口氣。

沒過多久,林子夏洗好澡便出來了,頭發隨意的紮在耳後,露出了激.烈的吻痕,幾絲碎發零星的在臉頰處飄蕩。

她像只高貴的貓咪,踏著步子朝李橖著來。

眉眼彎彎,唇角往上揚了揚。將手機放置在一旁,準備充電,她看著唯一一條數據線,“你要不要充?”

李橖搖了搖頭。

漆黑的鳳眸被窗邊斜射進來的陽光染上了一層光芒,一根呆毛悄悄的矗立起來,林子夏伸手幫她撫平了呆毛,隨即那根調皮的呆毛又直立起來。

李橖眨眨眼,似乎有什麽想說。

又合上了眼垂,只是片刻之後又睜開了眼,凝視著林子夏,她語氣幽幽,“好玩嗎?”

林子夏點了點頭,“好玩。”

李橖撇了撇嘴。

插好了手機,顯示正在充電中,林子夏躺進了被窩裏,沐浴過後的清香順著被子那頭傳到了這邊,李橖心神一蕩。

她微微晃神,仍舊是那熟悉的體香。

闊別了多年,再一次重新擁有,心裏不知千百般回轉。

一片靜寂流淌,那邊冰冰涼涼的身軀稍微往她這邊靠了靠,對上了那雙清澈的眼眸,時間似乎將一切都改變,卻又像是一切都沒有變。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的一寸一寸往旁邊挪。

又不敢過分深入營地,只是保持著一個輕輕擁抱的姿勢,既不顯得唐突,又不顯得生疏。

隨即她的手,被一陣冰涼抓住。

放置在了平坦的小腹之上,李橖不敢多動,只是睜大眼睛望著林子夏,似是在詢問。

林子夏輪廓分明,唇紅齒白。

放在古代活脫脫的一個小家碧玉,可她給人的氣質又是大姐姐的形象,成熟則不失性感,態度溫和有禮,又有自己的底線。

像極了鄰家小姐姐。

她做事情周到,從不後退,果決而不失理性,在李橖記憶裏的那個時知秋,漸漸的與重生之前二十五歲的模樣重合。

唯獨一次展現柔弱的時候,便是在李家。

她屍骨無處安放之時,用最謙卑的態度祈求,甚至有些卑微,放棄繼承自己的財產,想到這裏,她不悅的擰起眉頭,微抿的薄唇顯得有些涼意。

李家欠她的,她可以不追究,但欠阿秋的,一定要討。

一雙溫柔的手撫去了她額頭的皺紋,林子夏溫聲,“年紀輕輕就經常皺眉,以後會長皺紋的。”

想到那四字“年紀輕輕”,林子夏想起了方才黃醫生的話。

李橖微怔,將林子夏細細端詳。

幸好過盡千帆,林子夏依舊陪在她的身旁,不離不棄。

她的手不禁加重了些力道,錮緊了對方。

林子夏指尖微蜷,半是詢問的看著她,半是不解。

兩個人的距離本就靠得極近,李橖輕微的移動,身體又貼近了幾分,林子夏不敢靠得太近,真怕碰觸到她的腰間。

她七分玩笑的開口:“李總,這是要人不要命了嗎?”

“嗯?”李橖嚇得頭往後仰了幾分,又苦於腰間不能有太大的力度,只能伸出手拼命的擺一擺。

“不,不,不是你想的那樣。”

“是我想的那樣,又怎樣。”林子夏抓住了她那胡亂動的手,語氣不喜,“別亂動,小心又閃了腰。”

李橖方規矩了下來,可兩個人的手緊緊的握在一起,她既享受又希望能多一會,真的是甜蜜中帶著點幸福,幸福中帶著點難熬。

她這腰怎麽那麽不給力呢?

窗簾被拉上,掩住了室外的陽光,寂靜的臥室裏,就開著一盞明黃色的小夜燈,依稀能在黑暗中視物。

薄薄的唇,失了鮮艷的紅,卻誘人心弦。

林子夏神色淡淡,“別想那些有的沒的了,你這腰要是好不了,以後可沒人敢你女朋友。”

“誰說我腰好不了,我現在就能動嘶——”李橖萎了神情,撅著嘴,不滿的嘟嘟。

一失足成千古恨,腰閃毀尊嚴。

殊不知她這副模樣落在人家面前,就是請君入甕的表現,林子夏將她的手放在腰間,擒著一抹笑意看著她。

七分笑意,兩分寵溺,一分戲謔。

李橖嘴兒翹得老高了,心裏則是暗暗的想,不知道好看的女人這樣子笑是犯規的嗎?

想想自己,有多麽沒出息。

身體竟然起了些反應,想要將人壓在身下,狠狠的讓林子夏哭,讓林子夏的這種笑意永遠只對著她一個人。

林子夏擺正了李橖的頭,用手壓了壓那翹起來的呆毛,呆毛屹立不倒,任由她怎麽使壞就是高高的挺拔如松。

“這一根睡醒呆毛,真的好頑強,要不然就剪了。”她偏頭看向李橖,嘴角還殘存著幾分柔和。

李橖讚同的點了點頭。

見她如此,林子夏絲毫不掩飾心裏的愉悅,笑意漸濃,將自己慵懶的卷縮成一團,滾進了對方的懷裏。

她明顯,感覺到那人楞了一下。

在下一刻,林子夏猝不及防的親向了李橖。

空氣中殘存著一句清亮的話語:“別亂動,讓我來。”

李橖睜大了眼睛,忽然,一雙手覆蓋住了那鳳眸,沒了半絲光亮,身體的觸感更加明顯起來。

她又不敢亂動,只能規規矩矩的躺平。

想起在巴厘島對林子夏說的那些話,那不就應驗了,真的躺平,等對方來。

來你妹,她是上面那個呀!

好吧,不置可否,被親得真的有些舒服了。只不過這不給力的腰,突然有股刺痛傳出,是她剛剛不小心給動了一下。

然後林子夏察覺到她的反應,停下了節奏。

“怎麽了?”

“沒,你繼續。”

林子夏挑眉,拉上被子,“等你好了,再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