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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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班倒數幾排,學生們都在趴在桌子上,蒙頭大睡,前面幾排坐得端端正正,奈何聽得雲裏霧裏,不知所雲。.

有一名少年,雖身處後排,卻心在前面幾排聚精會神的聽著老師講課,抓緊時間記下不會的題目,又迅速的跟著老師的思維畫著重點。

一節課下來,後背都浸濕了。

“池哥,你聽得懂老師講的是啥玩意?”少年後面一位吊兒郎當的學生湊了過來,入眼的是滿滿一整頁的筆記。

“不懂。”於池老實回答。

那學生一聽就樂了,“池哥,你不懂還記這些有用嗎?都快要高考了,我們這種人混混日子就行了。”

於池不搭理他,緊了緊手中的筆,翻開了淡藍色的筆記。

字跡娟秀。

他想到了中午的那名女孩,似乎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裏曾經見過。

——李橖的女朋友。

關於這幾個字,他都聽得明白,但是到現在還是覺得有些奇怪,明明就是兩個女生怎麽會在一起。

搞基?

他直男的腦海裏只出現了這兩個字,隨即就被桌子上的筆記給吸引住了眼球,旁邊還在嘰裏咕嚕一通的那個學生惹得他心煩。

他抄起了同桌的一本書,往後面一扔,正中紅心。

“誰誰!哪個龜孫子!”同桌從睡夢中被驚醒。

那個學生被砸到眼睛呱呱亂叫,“哎呦,痛!”他的手裏抓著於池同桌的那本書。

與此同桌,猛然看向他,一場無厘頭的打架便由此而生。

大概是人不瘋狂枉少年。

於池揮一揮衣袖,深藏功與名。

他又專心的沈入學海當中。

至於時知秋跟李橖那檔子事,人家開心就好。

——

一家歡喜一家愁。

李家夫妻,坐在飯桌前悶悶不樂。

五萬塊錢對他們來說,就是一年辛苦勞作賺來的錢。

高棉芳吃一口飯嘆一口氣,巴拉巴拉幾碗飯就下肚,她時不時的還埋汰幾句,“誠哥,那可是5萬塊錢,你怎麽就給了那娘們!”

“5萬塊啊,我們店裏一年都賺不到那筆錢。”

李誠倒真的是一口飯都吃不下去,當年的事情雖然做的隱秘,可是他總覺得大姐兒應該是聽到了什麽,要不然怎麽會知道房子寫她名字的事情。.

他越想越心虛,臉上的汗就刷刷的往下落。中午那5萬塊錢不給不行,萬一這只是李橖對她的警告呢?

一夜夫妻百日恩,他壓根沒想到那婆娘那麽不經打,就那麽輕輕一下就……

“誠哥,你怎麽了?這是不是太熱了,怎麽滿頭都是汗?”高棉芳見李誠頭上刷刷流汗,不禁趕緊拿了幾張紙巾給他。

結婚這麽多年,從來沒見過李誠這個樣子。

李誠哆嗦的說:“她要錢就給她,都活不了什麽日子,頂多她媽留下來的錢還剩了點。”

一說到這裏,李誠心裏才好受一點。

他怕什麽?那婆娘已經死了,她的女兒也快要死了。

等他們都死了,就沒有人知道這些事情了。

然後……他想換個地方了,總覺得房子有雙眼睛直直的盯著他。

越想越覺得可怕。

“就是因為大姐兒都快要死了,拿錢給他,他不多拿出去亂花掉,有什麽用,誠哥,你這事情就是做的不對了。”高棉芳方見他這模樣,倒是像在害怕。

不免問道:“陳哥,是出了什麽事情?怎麽……”

“沒,我……就想著把這房子賣了,還有那鋪子也一起賣掉,我們到別的地方去。”李誠拿筷子的手一顫一顫。

“賣?幹嘛賣!賣了我們住哪裏?”要說賣房子,高棉芳第一個不同意,這麽大的房子鋪子,這麽好的地段,賣了以後都要去喝西北風。

李誠看著現在這個婆娘竟然敢跟他頂嘴,心裏不得由來一陣怒火,他看著她的嘴型慢慢的變大,那先說話的聲音漸漸聽不見。

他伸出手就朝著他的臉龐連續打了幾巴掌,心裏才升騰起一股快0感。

“誠哥,你瘋了嗎?怎麽打我!”高棉芳嘶聲裂肺的叫喊。

她的頭發被李誠緊緊的抓住,頭皮與發絲傳來鉆心的疼痛,李誠的腦海裏浮起了當年的那一攤子血。

有一股欲望油然而生。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雙手,一下又一下,一掌又一掌,打聲與叫喊聲驚醒了在樓上為將來的女朋友精心準備禮物的李耀。

李耀望著樓下扭打在一起的父母,嚇得腳都軟了,直哆嗦的站在那裏。

直到隔壁鄰居跑過來勸架,夫妻倆被勸開之後,支支吾吾半天也沒能弄明白他們打架原因。

與此同時,李橖糾結的在廳裏徘徊許久。

今日,時奶奶的病情稍微好轉,她就將時知秋和李橖趕回來,讓兩個人在家好好休息。

得了,兩個剛談戀愛的小雛鳥就這樣子要喜結連理了。

李橖再一次露出了癡漢般的笑容,她傻傻的望著門窗,糾結而又覆雜的心理。

她推開門進去映入眼簾的就是少女青澀的面孔,在柔和的燈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手裏捏著一本泛黃的書,半幹不幹的長發隨意的放下。

“我幫你吹下頭發吧,還沒有幹。”

時知秋見她這樣子,不免輕笑出聲。什麽時候這個人那層冷漠的外殼漸漸的脫去,只留下了內心的柔軟。

李橖的指尖順著柔順的發絲,輕輕的輾轉,從頭到尾,不經意間觸摸腦神經,像觸電一樣,電到了時知秋,整個人一毛。

寂靜的空氣裏,剩下的電風機的響動聲,以及兩個人緊接的身軀。

時知秋環著李橖的腰,貪婪著你吸她身上的氣味,而李橖鼻尖盡是時知秋發梢的味道。

寂靜而又甜蜜。

順著朦朧的燈光,看清了書本的內容,她想了想問:“阿秋,想讀哪裏?”

時知秋擡起水汪汪的眼睛,註視著李橖,似乎是在征詢她的意見。

“不要顧忌我,你想選哪裏就選哪裏。”因為這一次無論你去哪,我都會緊緊追在身後。

時知秋的指尖點在了第一頁的第二行。

帝都,文化藝術大學,621分……

李橖的眼光瞥過,心裏浮起了一絲疑問。

青大和文大,中間只隔著一條學生街,既然如此,那當年的時知秋為什麽會選擇在青大?而不是在文大,在那邊也能和她成為好友。

稍微再一想,便想開了。

青大的醫科在所有大學之中是翹楚,那時的她缺一個全心全意為她的醫生。

時知秋用筆在文大旁邊寫上,想學鋼琴。

李橖按著時知秋的手,用筆在青大旁邊,一字一字寫上,想掙錢糊口,養阿秋。

這一瞬間,時知秋的心口又蹦開了一朵禮花。

莫名的被撩得不要不要的。

她不知道旁邊那人心裏起了色心,正呆呆的看著她的嘴唇。

要不然就親一下,李橖的心裏湧起了小雀躍,很想將這一行動付諸實踐。

她咽了咽口水,暗罵自己趁人之危。

聽到可疑的聲音,時知秋疑惑的擡起頭,盯著李橖看,明亮的眼眸泛著水霧,誘人的紅唇毫,以及高仰的脖頸。

李橖喉頭一澀,鼻血上湧,一股紅色的液體從鼻尖流下。

氣氛莫名的尷尬,時知秋捂住嘴巴,笑得花枝亂顫,連忙拿起旁邊的紙巾,幫李橖擦拭。

『上火了嗎?怎麽突然流這麽多血?』單純如時知秋,自然是不知道對方上火的原因,她只是突然覺得有些好笑,便情不自禁的笑了出來。

李橖惱羞成怒,按住鼻子,悶不吭聲。

看著沾血的紙巾,氣不打一處來,她什麽時候這麽不堪一擊,就是那小小的一點誘惑,就血流成河。

時知秋拿來毛巾幫她擦去了臉上沾染的點滴血,她還不樂意,拿過毛巾,自己捂在鼻子上,心中默念一萬遍清心訣。

李橖:小妖精!

『瞧你這模樣,像是我打了你不成!』時知秋看著她這樣子就來氣,捂毛巾有用嗎?還不如明早早點起來煮點綠豆湯喝。

李橖瞇著眼瞪著她,“還真是你惹的禍!”咬牙切齒,恨不得想將她吃了的樣子。

不過也就是想想,畢竟時知秋還未成年。

但是不給點教訓是不行了!

要不然怎麽彰顯家中老攻的地位!

她將人扯過來,惡狠狠的盯著,那樣子像極了發飆的小狼狗。

“誰惹的禍就要誰解決。”她覺得自己的意志力在對方面前就像是無用的擺設,明明就是些許靠近,就會潰不成冰。

時知秋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回看她,眼裏沒有絲毫怯懦與害怕。

她不怕,就是疑惑李橖的動作。

誰惹的禍誰就要解決,那他惹什麽禍要怎麽解決?

『我哪裏做錯了?』方才她也就是問了一句,上火了嗎?怎麽就成了她的錯?明明她就沒有打李橖。

哦!不,就算打也打不過對方。

李橖緊咬住牙,惡狠狠的吐出兩字,你狠。

時知秋疑惑的擡起手摸了摸額頭,舌頭在不經意的露出塘口,輕輕劃過幹澀的唇瓣,香肩半開,青澀與風韻並存。

“現在,我……就要你解決……你犯下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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