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關燈
為了穩妥起見,李橖特意坐著公交,奔波了一個小時,去了十幾公裏外的一家福利彩票店。.

這家店店門口還拉著橫幅,恭喜本店XX在第XX期中了10萬元,一眼望去就能見到的,最裏面坐著個少年,只看得清背影。

“女娃子,來買彩票呀,我們這邊的中獎率極高哦。”看店的大叔打量著李橖,說完還指了指那橫幅。

李橖拉了把椅子就坐在店門口跟老板嘮嗑起來,“對,怎麽玩。”

“行了,這些是刮刮樂,即開即中,要不要來幾張?一張5塊錢,最高可中1萬塊。還有這些一張10塊錢,最高可中5萬塊。”大叔拿出了一疊刮刮樂,獎率不一,玩法也各不相同。

店裏面的那名少年這時正好也走了過來,不經意間與李橖的目光對上,他閃躲似的避開。

少年劍眉星目,帶著一股玩世不恭的痞子氣。

李橖笑瞇瞇的盯著他,大叔見他們這樣,一副過來人的樣子,“你男朋友嗎?”

“不,我有女朋友了。”李橖在後面補上暫定兩字。

這下,惹得其餘兩人一臉懵逼。

饒是店老板見多識廣,不得訕訕的轉移話題,“你這朋友運氣可真背,買了百來塊連一毛錢都沒中。”

李橖瞧見方才於池坐的那個位置,上面有十幾張刮刮樂,嘖了一下,暗罵敗家子。

於池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時運不佳,時運不佳。”

刮刮樂是屬於即中型的中獎,李橖看了一下於池拿著那些刮刮樂,有的是10塊的,有的5塊的,上面寫著中獎率分別為55.3%。,和72.1%,那按照這邊概率來算,於池最少能中一張。

由於刮刮樂生產之後是批量送往各地各家彩票店裏面,它的中獎率也就參差不齊,通常能中的都是天選之子。

李橖坐在雙色球報幕面前,重生之前,她研究的就是雙色球,在徐門做事之後,徐老就要求她本人不能再去買彩票。

每次都是在電腦上研究完彩票,交給其他人去店裏面購買,徐老謹慎的每次去的任何一家店都是不一樣的。

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李橖只買一次,在這樣子的機遇下,就不怕被別人找上門。

她要的是一等獎,只要所選單註投註號碼與當期開出中獎號碼相符的球色和個數一致達到7個,就能中一等獎。.

獎金根據全國的獎池和計算之後劃分。

50459期:02 06 05 09 11 04 21

50458期:04 06 10 11 21 23 02

50457期:03 07 10 12 18 29 10

……

每一組都有它獨特的規律蘊合在其中,根據期望值阿爾法計算,扣除掉每一數的最高值與最低值,選擇其中最穩妥的129組。

在套入連續10期的走勢圖,找出符合規律的前50組。

又因為每個數字都是隨機抽選,以前都是選出前50只購買,此刻又因為經濟危機,最多只能購買10組。

李橖咬了咬牙,扣除了藍色球的滾動頻率,四舍五入之後,剩下了15組。

“老板,幫我買這15組,外加機選一組。”李橖大手一揮,下定了決心。

摸著那些剛打出來的彩票,李橖的心才稍微安定下來,未來的每一步裏都需要錢。

適時,一名穿金戴銀的青年吊兒郎當的走過來,他斜睨著李橖手裏拿著那些彩票,在空氣中緩緩吐出了一道煙霧,神色極為傲慢。

“喲呵,美女買彩票,跟哥買,包你必中。”青年用手晃動了身上的金粗條鏈,順帶手裏的銀條鏈也發出叮當聲音。

看店大叔捧起一杯水,恭維的問:“林少,又來買彩票呀?”

他又怕旁邊那兩個小年輕,與這青年起了沖突,指了指那條橫幅,“這就是林少中的獎。”

至於啥見財起義,他可不怕,這林少身後也跟著保鏢。

李橖不以為然,將彩票折好,輕輕的放進裏衣裏,還不忘輕拍了一下,終於呼出一口。

穩妥了!

林少見她這副鄉巴佬的模樣,不免嗤笑一聲,“怎麽沒看見過豬走路,總該吃過豬肉。十幾張彩票而已,還珍惜成這模樣?”

於池一點點卷起手邊的衣服,松開領口處的紐扣,他一把拉住林少的上衣,“咋的,我朋友愛咋樣就咋樣,關你啥屁事!”

——“救命呀!”

店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進來了兩名黑衣裝保鏢,頭上的每一根發絲都是用模型水固定好,一進來就朝著於池飛奔而去。

李橖狀似無意的伸出一條腿來,絆倒了其中一名保鏢,她整個人都動了起來,輕盈的躍過那名被絆倒的保鏢,一個完美的掃堂腿劃過。

另一名保鏢反應及時閃躲,李橖的右手猛的彎曲成紂,借著這個力道,整個身體向後倒去,直直的擊在那名保鏢的身上。

隨即雙腿站立,彎腰,轉身,整個爪子扣在保鏢的咽喉上。

——“好帥!”

林少雙手合十,連連拍掌。

他覺得這名少女的長相堪稱清秀,但在打鬥時身體爆發的那種力量,身體的每一個線條都散發的迷人的味道。

完美!

李橖扯了扯嘴角,適才見那兩名保鏢反應迅速,以為是練家子,哪曾想……

呵呵噠,是她高看了。

“美女,我對你的敬仰滔滔不絕,猶如長江之水,奔流到海不覆還。”林少一撫頭上梳得整齊且固定好的發絲。

於池聽聞此話,惡心得直接將他的衣服松開。

啪嘰一聲,林少跪在地板上,虔誠無比的望著李橖,“啊!師傅,請受小徒一拜。”

——這神轉折。

李橖給於池使了個眼色,兩人疾如旋踵,以眾人未來得及反應的速度奔跑出門。

林少三個響亮的磕頭聲之後,店裏是久久的平靜,待他擡起頭來,那個好似武林高手的師傅,就這樣子離開了他的視線。

他一捂心口,聲嘶力竭,“呀!師傅!”

旁邊的兩名保鏢看著魔怔般的金主,訕訕然一笑。

店老板一臉懵逼,我是誰?我在哪裏?發生了什麽事?

於池凝視著前方那名奔跑的少女,身上踱著一層耀眼的金光,肆意張揚,隨意紮起的馬尾辮,一晃一晃。

——聽說那是理科的年級第一。

如同天上的星光,奪目四射。

午後的公交車上,人丁稀少,李橖和於池坐在後面第二排,微風吹拂起李橖的思緒。

漸漸飄至重生前。

作為下屬的於池跟她坐在同一處,並不算稀奇。

而今,坐在公交車上倒有些稀罕。

她想到前世裏,於池因她而死,心生愧疚。

“於池,好好活下,只有活著才有希望。”

於池擡起頭,悲涼一笑,“是啊,希望。”那有誰來給他母親一個希望?

李橖閉著眼睛,懶洋洋道:“你以後幫我做事,你母親的病,我會幫你解決的。”

重生前,於池為了錢幫別人頂罪入牢,那時她去找牢裏幫那不成器的弟弟解決事情,遇見同校同學,就順手一幫。

即便當時於池的母親身體康覆,聽聞兒子入獄,一直郁郁寡歡,沒有撐到於池出來的那一天。

“哈哈,妹子,我不知道你是怎麽知道我的事情的,但是你說的我會去一試,畢竟萬一有那丁點可能性。”

李橖不置可否,“是一定。”她閉了眼,手輕輕的在大腿上敲著。

時知秋有時奶奶,於池有母親。

那她呢?李橖如是想到。

距離時知秋不遠的站牌上,有一對少年少女從上面走下來,少年高大威武寬厚的臂膀為遮擋住了大部分的陽光,少女笑容恬靜,臉上掛著淺淺的知足。

時知秋低頭垂目,佯裝不經意的路過。

少女在人群之中,一眼就見那思念已久的身影。

寥寥幾時不見,恰似一生漫長。

李橖跟於池告了別,約定好過星期三十二點在那座假山後面碰面,便大步流星朝著那只小兔子走去。

陽光之下,時知秋眼簾微垂,兩腮泛著粉紅,輕輕用手遮擋住面容,似在躲避灼灼光線。

冬日的午後,不似夏日那般人炎熱,可這紫外線卻是惱人般的毒。

李橖迫不及待的伸出手,幫對方擋住直射的光芒,輕輕地用另外一只手揮舞起風來,幸好這時節只是將近夏日,否則她定會氣惱今日出門為細細囑咐對方,不要出來等她。

腦子裏那股悵然若失,也揮之即去。

——是啊,她有阿秋。

從重生的前默默支持,再到今時潤物細無聲的關心。

清風吹拂,時知秋驚訝的擡起頭來,與那雙眼睛相對視。

又急急的往四周環視,待看到那名少年的身影漸走漸遠,心裏徒生了一股無力感。

她不悅地拍掉了李橖的手,遂即反應過來,又有些羞惱的低下頭,匆匆的往家裏走去。

李橖握住了被拍過的手,恍惚片刻,不解的撓撓頭。

時知秋見她沒跟上來,腳步稍緩。

——當真是自己癡想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