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二章:枕頭下有一個厚厚的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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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元早早的到了馬家。

其時馬家剛用過早餐,奶奶帶著馬小跑坐到單人床尾不久。

奶奶問孫女你要天不亮就起床,才能這麽早到呀,周末把自己弄得那麽累幹啥?吃早飯沒有啊?

元元回答說她昨下午回老家陪爺爺奶奶,今早過這邊來方便。

由於嫂嫂患重感冒,奔奔昨晚跟著牛幺嬸睡,早晨牛幺嬸要擺弄奔奔,因此沒有來得及為馬小跑的軀體洗漱。

元元立刻盛上熱水擰上毛巾,從馬小跑的額頭開始擦洗,眼瞼、鼻子、面頰、下巴、頸部、耳根、雙手,逐一擦下去,擦洗得一絲不茍。之後她從馬小跑的手指到肩膀,細心地為他拿捏按摩。

馬小跑在奶奶懷中靜靜地瞧著戀人為他所做的一切(他現在喜歡呆在奶奶懷中,除非需要登高望遠,一者奶奶懷中更隱避更溫暖,二者總趴在奶奶肩膀上感覺不尊重老人,盡管奶奶毫不介意),心裏既深感幸福又無比酸楚。

他想,元元為他付出太多太深,以後如何才能報答,真是一個大問題。

最後,元元瞧見小跑的枕頭有點歪斜,需要扶正,卻在枕頭下發現一個秘密。

“奶奶,”元元驚訝叫到,“枕頭下有一個厚厚的信封!”

“拿給我看看。”奶奶說。

元元取出信封遞給奶奶。

奶奶打開信封,瞧見裏面是一厚疊嶄新的百元大鈔,目測厚度至少有一萬塊錢。

“媳婦,”奶奶大聲問,“這麽厚重的禮,是誰放小跑枕頭下的?”

牛幺嬸同樣感覺很奇怪,抱著正在吸奶瓶的奔奔進屋。

瞧見信封後,隨及大聲問馬跑跑。

馬跑跑進屋來瞧過,趕忙上樓去問馬小跳兩口子。

最後,全家人聚到臥室裏討論信封的來歷。

全家一致判定,這個信封是親戚或者要好的朋友悄悄留下的,表示對馬家的慰問和支助。

那麽,究竟是誰呢?全家人各抒己見。

“上周為小跑換洗過枕巾,我沒有發現,可見是最近五天之內的事。”牛幺嬸說。

“最近五天之內,來探望小跑的有好幾批,比較重要的親戚,大約只有大山裏的表姐,媳婦後家,以及元元的爸媽。”馬跑跑記憶較好,將重要親戚羅列了出來。

“表姐第一次來探望時就送了一千塊,媳婦娘家人來過好多次,除第一次送了兩千之外,後面每次都提的是禮物。元元爸媽第一次來,這錢一定是元元爸媽送的!”牛幺嬸進一步分析並順理成章得出結論。

家人都肯定牛幺嬸的結論,一致將目光拋給元元。

“爸媽告訴了我他們看望過小跑,但是沒有說在小跑枕頭下放過錢的事。”元元說。

“毫無疑問,是你爸媽送的!”馬跑跑語氣堅定。

“元元,你們一家人對小跑和我們這麽好,叫我們如何報答呢!”牛幺嬸嘆息著說。

“阿姨這麽說真是太見外了!何況並不能確定就是我爸媽送的,還有重要親戚來過你們或許忘了。”

“你忘了麽?”奶奶突然指著馬跑跑說,“你買菜修理自行車耽擱太久那天,你在運動隊的一個同事來過,因為有急事,忽忽忙忙看望小跑一眼就離開了,未來得及見你一面,是他送的也說不定。”

經奶奶這麽一提醒,牛幺嬸也猛然想起,於是大家把送信封的人重新圈定在馬跑跑曾經的同事和元元的爸媽之間,但是不能作出最終判定。

“還有一種可能!”馬小跳大聲說。

“快說!”牛幺嬸催促。

“有可能是妹妹放的,”馬小跳指著元元說,“妹妹不想讓我們知道,於是就撒謊。”

元元連連擺手,堅決否認是自己所為。

“吱吱!吱吱!”馬小跑叫兩聲,表示對哥哥的反對。他自始自終瞧著元元的一舉一動,確切知道這個信封與元元無關。

不過,家人卻不明白蛐蛐兒是在反對馬小跳,還是反對元元。因此誰也沒有對他的叫聲作評判。

“這事糾纏下去毫無意義,”奶奶總結說,“元元這孩子心實,不會這樣做。無論是誰放的,最終一定會曉得。我們一定要感恩這個朋友,想辦法找到他,一定找機會報答人家。也要感恩所有探望過小跑,關心過馬家的親戚和朋友。”

於是一個信封的事件暫時擱置,大家各忙各的。

馬小跑一時回想起黃泉路上的美阿姨。

美阿姨給過他兩次錢,使他有機會上望鄉臺,又能在鬼獄中上下打點,度過了一個又一個難關。他深感象美阿姨這樣的慈善之鬼魂雖然不求回報,但是作為受助人,他是一定要知恩圖報的。他早已經想定,真正還陽之後,一定將所有幫助過他的鬼神一一請上神龕,日日虔誠拜祭。對所有親戚朋友,一定深表謝意。並且要象美阿姨那樣,幫助所有需要幫助的人,無論認識還是不認識。

馬跑跑出門時,奶奶叮囑他早些做中飯,讓元元吃過中飯早些回去休息,不能周末整天都耗在這裏。

“奶奶想趕我走嗎?我偏不走!我要賴在這裏吃過晚飯再走。”元元既認真又調皮地說到。

“媽,元元現在是我們家閨女,小跳小跑的妹妹,我們的家就是她的家,你趕她走她要傷心的。”牛幺嬸說。

元元一聽說自己現在變成了馬家的閨女,小跳和小跑的妹妹,心裏“咯噔”跳一下。阿姨雖然經常用“閨女”一詞相稱,但是從來沒有明確過自己是小跳小跑的妹妹,一定是媽媽來這裏亂七八糟說過什麽。

吃過中飯,元元依然陪同奶奶和蛐蛐兒到奶奶房間。

元元正打算小睡片刻,卻接到一個電話,開始是坐在沙發上接聽,隨後邊聽電話邊朝外面走去。

許久,元元回來,臉色變得不自然,一邊將電話放回挎包,一邊歉意地告訴奶奶她臨時有事要離開。

馬小跑瞧出,盡管元元裝得若無其事,但是從她的臉色和語氣上,依然能夠判斷出她遇到了一件麻煩事,並且這件麻煩事根本躲避不了,還不能隨便告訴馬家人。

馬小跑猜測自己的戀人遇到了什麽麻煩事,心裏難過起來。他突然想到何不悄悄跟去一探究竟。但是如何跟隨戀人又不能讓她發覺,是個難題。跳到她身上,太顯眼,即使家人瞧見了不告訴她,路上也會有人告訴她,如果又象隨父親第一次出門那樣惹出麻煩,可不是一件好耍的事情。

元元拎著挎包走進飯廳,告訴牛幺嬸和馬跑跑她臨時有事要離開,明天再過來。又將挎包放到靠背椅上,向洗手間走去。

奶奶跟隨到飯廳。

馬小跑瞧見元元挎包的拉鏈未拉嚴實,留著一條縫,他靈機一動,悄悄從奶奶身上跳上挎包,迅速鉆進去。

進去之後他才想到,萬一元元將拉鏈拉嚴,他可就出不來,到時什麽事都瞧不見。包裏封閉,空氣不流通,他有可能被捂死在裏面。

但是他顧不得那麽多,只能寄希望於元元未註意拉鏈。

元元的包裏細細碎碎裝了很多小物品,除了手機和車鑰匙,還有唇膏、眉筆、鏡子、脂粉盒等女士專用品。

一包未拆開的紙巾放在最上面,正對縫隙,馬小跑蹲在上面,正好能夠將眼睛探出包外。

不過他先藏在包的一角,防止元元取車鑰匙時發現他。

元元出來拎上挎包,奶奶和牛幺嬸將她送出門,叮囑她路上慢點,明天好好在家休息,不要再跑來。

元元告訴她們明天一定會過來。

但見元元磨磨蹭蹭的樣子,馬小跑看出她著實不願意離開,奔赴那件未知的麻煩事。

元元打開包取出車鑰匙,回拉拉鏈時,拉鏈拉到剛才的地方拉不動了,她反覆拉幾下均不能完全將包拉嚴,於是放棄,打開車門鉆進去,隨手將挎包扔到副座上。

馬小跑慶幸拉鏈出了問題,否則被捂在包裏,即使不被悶死,但是瞧不見外面,費盡心思跟隨又有什麽意義。

他爬到紙包上,悄悄探出腦袋望著元元。只見元元打燃火,系上安全帶,推進檔桿,松掉手剎,車徐徐起動。元元做著啟動車的一系列動作時,眼睛緊隨著手移動,專心致志,根本沒有發現挎包口的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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