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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小鬼猥瑣隨大神,分工停當下賭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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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謝爺。不瞞您老說,我這陣出來是替我的老大去西邊剛埋的新宅中收建宅稅的,老大聽說那個死者生前是一個酒鬼,下葬時他的家人給他陪葬了數壇好酒,便叫我順便要幾壇酒回去。”

“好酒?呵呵,辦完事定要去討幾杯嘗嘗。你去收建宅稅,什麽建宅稅?地府稅收司出臺的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種稅收項目中,沒有這一項稅費吧?陽間的老百姓盡管睡覺的時候都在納稅,但也沒有聽說過百姓自己建房時會交建房稅。莫不是你那個老大在這個鬼村橫行霸道,亂收保護費,敲詐勒索這裏的鬼民?叫什麽名字?”

“我那老大叫彪偉,他還有個兄弟叫彪巴,兩兄弟都長得膘肥體壯,又練過拳腳,沒有誰能打得過他倆。去年帶了一夥鬼打手到這個鬼村住紮,規定凡是新入住的鬼魂都要交納建宅稅。平時還向這裏的鬼魂收取平安費,拒不交納者被明裏暗裏整得很慘。前些時霸占東邊一座大古宅開起了賭場,各色鬼魂等都去了那兒。我是死後就葬在這兒的土生土長的鬼,起初兩兄弟叫我跟隨他們混時我不肯,被他們狠狠的暴打了一頓,迫不得已為他們跑腿。如今我被鄉親們恨得咬牙切齒。”

“真是一雙惡鬼!豐都大帝年底將發動代號為‘霹靂風雲’的另一場專項‘打虎’行動,專們整治冥界惡霸之風。俺正愁到時如何尋找惡鬼呢,這倒是提前讓俺給碰上了。走,帶俺去會會這兄弟倆!”

“啊呀!謝爺,我不敢去!”

“有俺老謝在怕什麽?走!”

“謝爺,謝爺!”摔死鬼抱住活無常的腿哭喪著哀求到,“有您老在時我倒不怕,可是您離開之後我一定會被彪大兩兄弟整得比進地獄還要慘。我真的不敢帶您老爺子去吶!”

“你小子就這麽丁點兒偷雞摸狗的膽量!俺老謝把那姓彪的一夥都捉拿了,這裏不就變得平安了?何況到時你協助除惡有功,俺舉薦你到地府謀個零時工的職位,掙地府的工資,過正常的鬼生活,難道不比你在這兒助紂為虐、膽戰心驚地混日子強?”

“做零時工?”摔死鬼撓著後腦勺,小心意意地提出疑問,“好是好,總比做混混成天提心吊膽飽一頓餓一頓強,不過萬一那個衙門出了什麽事,把責任推到零時工頭上,到時不倒大黴麽?”

“你以為冥界與陽間一個樣?!豐都大帝何等英明神通,一月一‘運動’,一年一‘提倡’,整治得冥界官場清明,鬼風淳樸,哪裏會發生你小子說的那種齷齪透頂的事情!”

聽活無常如此一說,摔死鬼立刻轉憂為喜:

這位謝爺是閻王的差使,列地府陰帥之位,何等身份!能為我這種小混混如此謀劃,真是天上掉餡餅,千年不可等的大好事!

想到此,摔死鬼急忙從地上爬起,信心十足地保證說:

“謝爺,我小賴萬死不辭!請跟我來。”

活無常跟隨摔死鬼來到一座被挖成一個大坑的陰宅前,泥土堆成一個圓環型,朽爛的棺板東一塊西一塊扔著,人骨零零散散到處都是,一顆完完整整的頭蓋骨端端正正被放在最高的土堆頂上,顯然系人為。坑底除了棺材底板、人骨和泥土,什麽都沒有了。活無常哪裏知道,如果將坑中的棺板、剩骨和泥土拔盡,將露出一方不知有多厚有多重的紅砂石板,如果搬開這方石板,就會看見一個熱鬧非凡的場面。

“盜墓賊真是缺德!”活無常情不自禁罵一句,接著奇怪地問,“這挖開的陰宅裏難道還能有鬼麽?”

“謝爺您下坑去仔細聽聽。”摔死鬼回答。

活無常跳下坑,放低腦袋側耳傾聽,不久,隱約聽到坑底下傳出吆五喝六的鬼聲氣。

“謝爺聽到了吧,這座陰宅底下還有一座豪華陰宅,宅室特別寬大,還有幾間耳房,被彪大強搶過去設為賭場。宅室中隨時聚集著百十個鬼魂呢。凡是在這個鬼村中鬼混的鬼魂們,幾乎都聚集在此,正經的鬼們是不來這裏的。以坑蒙拐騙為業的鬼們,也經常來。這個時候彪大彪二兩兄弟和他們的手下幾乎都在裏面。”

“哦。”活無常回應一聲,心裏思忖到,“這麽多鬼魂聚集一處,今晚要將他們一網打盡倒是有些難處。如果牛頭和馬面不忙的話,將他倆叫來幫忙倒可以多捉幾個。擒賊先擒王,捉住彪家弟兄這一對首惡,其他小鬼便會樹倒猴猻散,這個地方一定會清靜很多。”打定主意,活無常問摔死鬼,“如何下去?”

“謝爺就這麽下去麽?下面鬼多勢眾,尤其彪偉彪巴兩兄弟生前是特種兵出身,在緬甸金三角混過多年,性情暴躁,彪悍異常。他們還請了十幾個紮場子的,都是生前行伍出身,或者學過一些拳腳的鬼魂,小的怕您老單槍匹馬容易吃虧!”摔死鬼一邊說,一邊走到距陰宅坑五米外一處地方,撥開草叢,露出一個兔子大小的洞。

活無常跟過去,呵呵一笑,毫不在意摔死鬼的警告。他叫摔死鬼背過身去不準看他,然後摘下尖帽,脫掉長衫,從袖囊中取出一套灰色短衣換上,在臉上戴上一副鬼皮面具,把自己妝扮成一個調兒郎當、游手好閑的老鬼。

易裝停當,活無常湊近摔死鬼耳邊如此這般的吩咐一陣之後,跟著摔死鬼鉆進洞,斜斜下行。

七彎八拐的洞越往下越深大,不久到達一座約兩米高緊閉的雙扇紅砂石門前。兩扇石門上均陰刻有福祿財神像。大門左右兩側各立一座石獅守護。

大門的氣勢讓活無常相當驚奇,這座陰宅下之陰宅絕對大有來頭。

活無常正納悶如何進門,只見摔死鬼從石門右下角一處手指寬的縫隙處朝裏鉆。這條縫隙在此陰宅建成之初一定沒有,想必是地震或者其他非人為的自然原因造成的。

進得石門,是一段長五米、寬兩米、高二米五的甬道,地上鋪大理石板,四壁均由漢白玉石板鑲砌而成,地板、墻壁、壁頂均刻有與佛教有關的浮雕畫,線條清晰,刻工精細。甬道兩側各立五尊彩色石人像,男左女右,真人大小,栩栩如生。可惜有兩尊男像腿斷,傾靠於壁上。盡頭是雙扇漢白玉石大門,門把、叩環、邊框、門神浮雕一應俱全,與陽宅大門別無二樣,極其精致美觀又沈穩大氣。兩扇門有一點錯位,在門頂和底部各現出一條縫隙來。活無常料定,這座陰宅年代相當久遠,宅主生前非富即貴,且不是一般的富貴。

大門左右兩邊各立著一只兇巴巴的刀巴鬼,門裏面傳出十分聒噪的喧嚷聲。

刀巴鬼攔住活無常和摔死鬼兩個,經過一番盤問,活無常被留在門口。摔死鬼進門右拐通過一個甬道,進入右邊一間耳房,裏面的兩把玉石椅上,坐著兩個彪形大漢,其中一個大漢腿上坐著一個長發批肩的女子,那女子臉色慘白,嘴唇鮮紅,穿一套黑色超短皮衣褲,露著雪白的肚腹和細長的大腿。石椅背後立著五個高矮不一相貌兇惡的鬼打手。摔死鬼偷偷瞟一眼紅白女鬼,正欲點頭哈腰地向兩個大漢報告時,不料其中一個大漢起身扇來一記耳光,打得摔死鬼原地旋了三圈,那臉上的爛肉被打飛好幾塊。只聽大漢罵到:

“媽媽的給老子出去了一兩個時辰,收的錢呢?拿的酒呢?是不是想被老子捶成肉醬?!”

摔死鬼捂臉彎腰顫聲回到:

“回二哥,實非小的誠心想耽擱,半路上遇見一個財神爺,是個老頭,極其有錢,又嗜賭如命,今晚賭癮發作,來鬼村中到處尋找賭場,恰好被我碰上了。”

“啪!”摔死鬼剛報告完,另一邊臉上又重重的著了一巴掌,打得他原地反向又旋轉了三圈,那臉上剛摔的傷口裂得更開,殷紅的血滴得更快。出手的是另一個大漢,是個左捌子。他已推開腿上的紅白女鬼站起身來,只聽他罵到:

“呸!路上隨便碰上個死鬼你都相信他的話?萬一是地府上派來暗訪的呢?狗日的不長個心眼!”

“回大哥,”摔死鬼雙手捧臉,痛得歪嘴疵牙,但是還得恭敬回大哥的話,“小的擔保不會!這個老頭我面熟,生前是個富二代,人稱謝公子,成天吃喝嫖賭,調二郎當,不務正業,死後他家人大把大把給他燒錢。今晚見他還是生前那副屌樣。和他聊了幾句身前身後事,所以擔誤了正事。不過他說了,只要小的帶他找到一個好賭場,他就會時時來玩。這老頭一貫視金錢如廁紙,只圖鬼生如何才能快活。”

“帶進來!”摔死鬼口中的大哥吩咐到,又將紅白女鬼攬進懷中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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