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渣女速成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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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安在北俱蘆洲。

而且在北俱蘆洲上, 且安也屬於較靠北的一個區域。

他們從東海出發,一路上能感覺到氣候越來越幹冷,沿途也越來越荒涼。

靠近極地的寒冷地區, 本來就是荒涼的不毛之地,要不是西靈元君逆天的好運氣, 在這裏發掘出金礦, 這裏甚至連曾經的繁榮也不會有。

一路上, 正如敖淩所說, 確實有許多殘缺的神靈廟宇。廟宇香案上供奉著的神像早已經自然風化, 臉部坑坑窪窪, 肢體殘缺,不像什麽正經神像, 倒像是在供奉什麽邪神。

“也並不是所有帶著時光刻痕的東西都好看啊。”江晚說:“這些雕像也太讓人害怕了吧。”

薛懷朔瞥了一眼, 隨口搭話:“說不定這就是那些神像本來的模樣。”

江晚順著他的話,去想象了一下那些雕像一比一還原成真人的樣子……她不由自主地發出了一句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的“咦——”。

“我們已經走了上萬裏了。”薛懷朔一邊看地圖一邊說:“還沒到目的地且安, 不過已經來到了前任辰星星君的隱居地,萬神山。”

他們沒走幾步, 又看到了一座差不多的神靈廟宇,也是早已沒落,神像雕毀。

“萬神山的意思……就是有很多座這樣破敗的神靈廟宇嗎?”江晚問。

“是的。”薛懷朔說:“據說當初, 辰星星官和太陰星官是結拜兄妹, 他們兩人約好一起隱居。太陰星官曾經惋惜這些沒落的神靈廟宇,辰星星君就把這些沒落神靈的廟宇搬到一起,是為萬神山。”

江晚:“那麽厲害!那辰星星君的三昧應該和這種遠距離時空跨越有關吧, 不然萬裏之外移山填海也太誇張了。”

薛懷朔:“猜是這麽猜,具體怎麽樣也不知道。”

江晚:“那我們這次去拜訪辰星星君,是不是還會見到太陰星君啊?”

薛懷朔搖頭:“敖淩寫給我們的手記上說,太陰星君和辰星星君並沒有如約定那樣共同隱居,只有辰星星君懸旗治病,太陰星君不知所蹤……敖淩說她自己的猜測是太陰星君已經去世了,不然以辰星星君的脾氣,她就是上天入地也要把違約之人找出來殺掉。”

江晚擔心道:“辰星星君的脾氣不太好嗎?”

薛懷朔回首望了一眼他們一路上山經過的崎嶇山路,再望了一眼不讓用輕身術、必須一點點走完的半座山,面無表情地說:“顯然是的。”

江晚倒是挺喜歡爬山的,她還喜歡和師兄一步一步走過漫漫長路的感覺,於是主動開解道:“神醫不都脾氣很大嘛,可能是設置考驗關卡看求醫的人心誠不誠。”

薛懷朔難得吐槽道:“她住在這種窮山惡嶺,強行設禁制不讓用輕身術,要是真的重病之人上門,還必須爬一天山路才能到,可能還沒爬一半就死在路上了。”

敖淩的手記上寫辰星星君醫術高明,而且從不收病人半分錢,雖然脾氣不好,但也不失為良醫。

可能……真的只是脾氣不好吧。

江晚只跟了一句:“還好這兩天都沒有雪,不然山路真的難走。”

有神醫之稱的辰星星君住在萬神山上的姜杉道觀裏。

薛懷朔他們一路來到姜杉道觀前,嗯……他第一眼還真沒認出這是座道觀來。

雖說個別行業以奢麗精致為美,但受大道修心的影響,主流的修道者還是崇尚簡樸自然的審美。

辰星星君的道觀一點也不簡樸。

怎麽說呢,比起道觀來說,她居住的地方更像是一座青樓。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薛懷朔的錯覺,他總覺得眼前這座樓和他在鬼城幻境中見到的那個張燈結彩的小樓在某個方面有奇怪的契合度。

就是鬼城幻境中那個張燈結彩的小樓,小樓的主人是個紅衣女傀儡,不僅拐走了他師妹,見面時還張嘴就叱責他“惡心!好東西自己不吃還不讓別人吃”。

薛懷朔討厭這個不妙的聯想。

或許只是因為人世間艷旗高張的地方都差不多。

雖然師妹確實是好東西,他也確實沒打算給別人嘗。

江晚還十分興奮:“這個神醫看起來特別新潮前衛欸!”

她用了兩個他不太明白的詞,於是她又解釋了一句:“就是說這個女孩子比較不落窠臼、比較自由。”

薛懷朔其實還是沒聽懂,但是他很高興她這麽活潑有精力。

江晚站在這座修建在高山之巔的道觀前,遲疑地問道:“師兄,那我敲門了?”

薛懷朔還沒回答,她手懸著還沒敲下去的那扇門就忽然被從裏拉開了,裏面有個紅衣女子探出頭來,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眼,直接問道:“兩位客人是來看病的嗎?”

這紅衣女子倒是和鬼城幻境中那個紅衣傀儡長得完全不像,她容貌清麗,氣質清純,有幾分“靜女其姝,俟我於城隅”的意思。

薛懷朔答話道:“是的,在下薛懷朔,道號執明,我師妹她身體抱恙,請問閣下是?”

紅衣女子笑了笑:“我叫喬五兒,就是你們要找的醫師。”

江晚沒想過,一個在深山僻嶺開道觀的獨立特行星君,會長得那麽小家碧玉,名字也那麽……普通。

名叫喬五兒的紅衣女子語速很快,既然已經知道病人是誰了,她拉著江晚就進門了,然後碰地把門重新關上:“能治,家屬在外面等著,好了叫你。”

跟著她們想進門差點被門呼臉上的薛懷朔:“……”

其實以他的修為,讓這門強行打開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既然星君說了能治,他這個時候和她起沖突並不是明智之舉。

薛懷朔強忍著不生氣,深吸了一口氣,說:“喬大夫,能讓我叮囑我妹妹幾句嗎?她年紀小不懂事,待會兒冒犯您就不好了。”

江晚見身邊的紅衣女子眼波流轉,頗有興味地打量了她一眼,芊芊手指隔空一指,剛才緊閉上的門就自己打開了。

她說:“去吧,早點回來。”

薛懷朔也沒什麽特別的話要囑咐,只是在她手腕上系了根南流景材質的紅線,摸摸她的頭,說:“你小心一點,我擔心你。”

江晚安慰道:“沒事的,喬大夫給我的感覺很好,她會是個好大夫的。”

喬五兒靠在門上,玩笑一樣說著:“我又不是要搶你的人,緊張什麽,治好了還不是你的,又到不了我手上。”

薛懷朔唯恐她一會兒為難自己師妹,笑道:“是我多想了,喬大夫您見笑。”

喬五兒眉尖一挑,也沒說什麽,只是做了個手勢讓江晚跟上她。

不知道這位前任辰星星君的三昧是不是真的和空間有關系,門裏面的面積明顯比外面看著的那棟樓要大許多。

江晚見她不主動提起,也沒問,乖乖地按她的指引進了屋子,坐在軟椅上,然後看見喬五兒倒了杯茶給她,拿起一本有點舊的診療本坐在她對面,一板一眼地記她的個人信息。

“姓名。”

“江晚。”

“年齡。”

“嗯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具體生辰。”

喬五兒聞言摸了摸她的手腕骨頭,約莫是在測骨齡,然後也不說話,刷刷刷地寫了個數字。

“外面那個叫薛懷朔的男人和你什麽關系?”

江晚心想這和治病有關系嗎,但是看她那麽嚴肅,秉著不要和醫生頂嘴的人生原則,乖乖回答:“那是我師兄,您把他當我兄長就可以。”

喬五兒不動聲色、單刀直入:“以後要成親生孩子的那種兄妹嗎?”

江晚:“……”

江晚局促地喝了口茶,簡短地回答:“現在只是兄妹。”

喬五兒一副讚賞的樣子,說:“只要身份是兄妹,就有無限可能,進可攻退可守,道侶只有一個,哥哥可以有很多個嘛。”

江晚:“……”

江晚:“……啊?”

喬五兒一副我很懂的樣子:“沒事,姐姐理解你,嘴巴上咬死是兄妹,但是也可以雙修的嘛。”

江晚:“……”你這麽說出來我怎麽感覺不太對。

喬五兒一臉誠懇:“對,讓自己舒服的一個很大問題就是觀念要轉變過來,不能用好人的視角去看男人,不要對男人有惻隱之心,他長那麽好看就是活該被騙上床嘛,上完床不負責任就完了。”

江晚:“……”啊啊啊???

喬五兒把筆放在桌上,語氣認真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姐姐看你很順眼,不如我們就地結拜一下。”

江晚:“……”

餵我真的看起來很適合結拜嗎???

喬五兒語速飛快:“你是不是覺得進度有點快了?和漂亮小姐妹搞好關系不嫌進度快!而且以辰星星盤起誓,我是在星象中看見我們關系密切,才對你那麽熱情的。我平常是不這樣的。”

從頭到尾都沒跟上她風一樣的節奏的江晚:“……”

江晚最後決定謹慎地問一下:“您是不是搞錯了什麽事情?我只是來求醫的,我可能生病了。”

喬五兒毫不在意地揮揮手:“治病簡單,遇見你這種討人疼的小可愛可就難了。姐姐行醫那麽久,很少見到你這種勾著男人娶自己然後不嫁給他的小可愛呢。”

是熱愛不負責任的渣女吧。

江晚遲疑道:“可是我還挺想和師兄成親的……是師兄堅持說成親不好,還是當師兄妹比較長久。”

喬五兒:“……”

她拔高嗓音:“你說什麽?!”

“他睡了你不負責?!”

江晚總算有點明白了,她從頭到尾覺得不對勁,就是因為眼前這位前任辰星星君,一直莫名其妙地在和她用“自己人”的身份對話。

江晚有點不自然地咳嗽了一下,她手上捧著的茶已經喝完了,為自己師兄辯解:“師兄對我很好的,喬大夫,這些問題好像和治病沒什麽關系,我們還是……”

喬五兒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氣勢洶洶地說:“你別說話,我有問題問你。”

餵你這種態度甚至不只是像自己人啊,更像一個抓到自己孩子早戀的老母親啊!

江晚隨後驚恐地發現自己真的閉上了嘴。

……喬大夫給她喝的茶有問題!

喬五兒一腳跺在桌子上,問她:“到底是你睡他還是他睡你?”

江晚:“……”

江晚還真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喬五兒見她不回答,言語更加直接:“你們有沒有一起睡過?”

江晚不由自主地回答:“有。”

喬五兒繼續問:“你想嫁給他,他說他不想娶你?”

江晚:“是。但是師兄他只是……”害怕愛意消磨不得長久。

喬五兒沒讓她繼續說下去,她從抽屜裏拿出一把鏈子刀,憤怒地說:“老娘去砍了那個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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