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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江丞相的追逐(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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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婉如想到那日在車廂中的尷尬後,白皙紅潤的臉色都不正常了,她不記得是怎樣參加完詩茶會的,又是怎樣和江墨齊攜手共同到山林中看楓葉的,回來後這些日子都是把自己關在房中,不讓別人發現自己做的丟人事兒。可江墨齊卻享受其中,他每日想起那日婉如的表現,他的嘴角不由的勾起一抹不容察覺的笑容,連皇甫羽睿都疑惑著……

“墨齊,最近怎麽見你沒事的時候就笑啊,是有什麽好事嗎?還是……”羽睿不解的看著眼前的好友道,他深知江丞相平素的表現,不會是有那個女子入得江丞相的法眼吧。

“額……沒事,繼續吧,處理完這些,微臣也該出宮了!”江墨齊心虛的對著皇甫羽睿道,他不想讓羽睿看到自己的心有所屬,若是婉如,那兩人另當別論了。

“好吧,對了,元宵節和婉如一同進宮吧,本皇子給婉如送了請柬,你那日若是沒事,也來吧!”羽睿心裏還是一團迷霧似得了然,但他依然能看出墨齊眼神中的不正常,所以他只好換個話題道。

江墨齊也明白眼前這位大皇子所說的這些,可他就是不正面回應著,用別的事情搪塞著,他不想大皇子看出他內心深處的真實的想法,埋頭處理著未完成的公務,皇甫羽睿心情煩躁的拿著朱筆不知該在奏折上下筆還是換另一本,他和婉如相遇最早,可婉如呢,沒有正面回應過他一次,他是不是不夠努力的追求啊,還是要下番功夫啊!想到這些,羽睿放下奏折和朱筆起身向著殿外走去……

“母後,今年做的玫瑰湯圓和玫瑰糕都是那麽好吃的,淇兒想了好久了,若不是父皇,兒臣還沒有這樣的口福呢!”羽淇像個討糖吃的小孩一般,嘴上抹了蜜一般,凈撿些好聽話來搪塞淩佳玉,淩佳玉笑得一臉慈愛的,拍著小兒子的肩膀,寵溺的看著這個長相酷似皇上的兒子。

“淇兒越發的嘴甜了,吃了一些好吃的,就會對母後說好聽的,那要是做了別的呢,還能聽到你的話嗎?”淩佳玉高挑著眉毛得意的笑著,這個兒子就會給自己帶高帽,從小到大都是這樣的,外人卻聽不到他說的這些,因為他不是什麽話都能說得。

“哈哈,這話朕愛聽,淇兒你母後說的對,別的事情呢,你的嘴甜嗎?”皇甫楓墨臉上出現爽朗的笑聲,他放下手中的書卷,深邃的眼眸看了兒子一眼。這個兒子什麽都好,就是這一點最不像他了。

淩佳玉寵溺的眼神看著這對父子,臉上的笑意更加濃烈了,若是那個失蹤的女兒能找到,也能像羽淇這般承歡在他們膝下,她何苦每次到了重要的日子開始自責呢,而她更加期盼女兒能早日被找到。羽淇似乎明白母後的意思,他眼中帶著弄得化不開水的親情,看著母後眼中流露出對那個失散多年妹妹的期盼,他暗自下決心定要找到妹妹……

“奴才參見大皇子,這是皇後娘娘讓奴才給大皇子端的,大皇子快趁熱吃了吧!”皇後宮一個穿著土黃色衣袍的小太監端著托盤中的湯圓和玫瑰糕進來。

羽睿剛送走江墨齊,他負手站立在窗邊,鳳眸看著窗外的樹上開的繁茂的花朵,心裏想著江墨齊剛才那番搪塞的話語,難道藍婉如和江墨齊有了進一步的發展嗎?兩人已經到了親密的地步嗎?自己是江墨齊的好友,若是他真的跟婉如好,自己也會祝福他們的,可他為何要對自己遮掩呢,是有什麽嗎?羽睿想著眼中添了一抹傷痛,雙手不由的緊握著。他毫無察覺母後宮中的太監進來。

“大皇子……”那個太監大著膽子,再次叫道,心裏不禁在想,大皇子為人謙和,為何今日卻滿腹心事一般。

羽睿這才聽到公鴨嗓的太監叫他,轉過身,看到桌上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團和一碟賣相好的糕點,對著小太監點頭,小太監這才放下心裏膽怯,躬身退出禦書房中,羽睿端著湯團,用湯匙舀了一個放入口中,頓時有股齒頰留香會味兒,臉上帶著溫潤的笑容,這是母後做的,別人絕不會做的精細呢。再拈起一塊精致的糕點放入口中,綿軟香甜可口,羽睿忘記了剛才的不快,果然甜食能帶走一切不快的情緒。

“姑姑,喜歡我府上的玫瑰酥嗎?這是我讓丫頭花了幾個晚上做的!”藍婉如拿著當初羽睿給的令牌,她經常進宮看望以前在‘司衣閣’的管事姑姑和眾姐妹們,也去皇後娘娘那裏,看望皇後娘娘,因為皇後娘娘當初對她有恩。

“您現在是郡主了,不可亂了規矩,奴婢只是一個小小的管事姑姑,不值得您經常來看奴婢,以防讓人落了話柄,郡主,您要有什麽事,還是吩咐一聲,奴婢會向內侍局請示出宮去郡主府的!”這位管事姑姑說的就像對一個陌生人一般,可當初藍婉如在她這裏呆了整整半年多,她們朝夕相處,婉如聽到這位管事姑姑說的,心裏有些心痛。果然是等級森嚴,什麽都要講究個規矩啊……

‘司衣閣’眾位繡娘,宮女錯愕的看著曾經的姐妹,現在飛上枝頭做鳳凰的郡主,毫無一點主子樣子,還是和以前一樣,可她們的姑姑呢,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她們內心不禁在想,是姑姑變的小心翼翼,還是婉如的身份變了,不再是當初那個愛笑的小宮女了……藍婉如看著眼前的姑姑婉拒的樣子,心裏無比的痛,不知要怎麽辦,還好每次紅杏和她們打的火熱,自己卻不同了……婉如眼中出現一抹傷痛。

“姑姑,在這裏沒有規矩,我還是您手下那個繡娘,您還是這司衣閣的管事姑姑好嗎?”藍婉如渴望的眼神中透著無奈,她明白姑姑忌諱什麽,可這……

“郡主,咱們尊卑有別,您是皇上親封的,奴婢只是一個小小的管事,以後還是別來了,省的給您造成不必要的影響!”管事姑姑依然壓下心中那份情感,她怎能不知婉如的心意呢,可宮中人多嘴雜難免會傳入皇後娘娘的口中,說自己不分尊卑和皇上親封的郡主稱姐妹,這不是亂了套嗎?

“姑姑,我們不會說的,您何必在意呢!”眾位繡娘齊聲道,她們眼中既期待又渴望。

‘司衣閣’管事姑姑冷厲的眼神怒瞪著眾位繡娘,她們嚇得不敢再說什麽?藍婉如覺得這樣很是無趣,心情低落的放下食盒就往宮外走,穿過美麗繁華的禦花園,過路的宮女和太監們見了她,都停下俯身行禮,婉如無精打采的擡手示意她們起身,婉如繼續向宮外走去,可一個小太監額頭上滿頭是汗,向這邊跑來,他喘著氣,臉一陣白一陣青的,看到婉如頹廢的向這邊走來,那個小太監才放下不能交差的心。

“郡……主,奴才可找到您了,大皇子聽說您進宮了,大皇子就吩咐奴才找您,果然……”那位小太監上氣不接下氣的道,他臉上帶著純真沒有雜質的笑容,對著藍婉如俯身行禮。

藍婉如很是錯愕,自己今日進宮沒有告訴任何一個人,包括江墨齊,大皇子是如何得知的,難道大皇子有千裏眼、順風耳嗎,能洞悉自己所有的一切嗎?那日大皇子派人送來的請柬,寫的那句詩,婉如一直在斟酌著,縱然大皇子對自己有恩,幫自己伸了冤情,自己卻對大皇子就像是一個恩人一般,對大皇子絕不是愛。

“帶路吧,本郡主隨你走趟吧!”婉如溫和的說道。

“郡主您請吧!”小太監心中大喜,這位忠義郡主是這麽好說話啊。

兩人走了幾個玉帶橋,再轉過幾座巍峨華麗的殿閣,每座殿閣建造風格都是不同的,藍婉如目不暇接的看著這些風格不同的殿閣,她不敢停下腳步欣賞,若是欣賞,就跟不上小太監的步伐了。所以婉如緊緊跟著這位小太監的步伐,饒了很多路才走到要去的地方,皇甫羽睿早已背著雙手等在書房外面,好看的眼眸看著遠處那抹桃紅的身影,他嘴角勾起一抹甜蜜的笑容,他貼身的小太監果然把婉如帶來了。

“婉如……”羽睿喊道,他快步迎上臉上掛著興奮的笑容。

“婉如參見大皇子,大皇子萬福!”婉如俯身行禮,她面容帶著平淡。

“快起來,跟本皇子一起走,我正有東西等著你來鑒賞的!”羽睿興奮的拉著不由分說的婉如就往禦書房中走,他心裏的激動是無法掩飾的。婉如卻是一臉疑惑的任由大皇子拉著向書房中走。

宮中禁衛軍和太監從沒看到大皇子對某件事情上心,可眼前的這位忠義郡主,大皇子臉上的表情就是不同了,兩人進入書房中,羽睿把婉如按在椅子上,婉如錯愕的看著羽睿,突然羽睿向變戲法似得變出一盤玫瑰糕,那是皇後娘娘做的,他不舍得吃,只把湯團吃了,婉如驚訝的看著做工精細的玫瑰糕,想著這個是出自那個糕點師傅的手藝呢。能做出這麽精致的糕點呢,光看著就有食欲了,若是吃就不用說了。

“額……這,大皇子,你要我鑒賞的是這個嗎?”婉如挑眉,杏眼圓瞪,疑惑的問道。

“不是這個,婉如先品嘗這個,我是有東西了,等下哦!”羽睿看著藍婉如忽閃的水眸,他的心更加甜蜜了,這個丫頭可愛之處就是這點好,永遠很單純的最好。

婉如帶著心中的疑惑心情吃了幾塊軟糯滑爽的糕點後,羽睿滿意的點頭微笑著,這丫頭果然能察覺出什麽來,連自己所想的都知道,就不再賣關子了。拿給她看吧,他轉身,從懷中掏出一枚晶瑩剔透的雕刻精美的玉佩遞到婉如的眼前,一個挑眉示意她看,婉如接過玉佩,前後仔細翻查著,這塊翠玉果然雕工精美,堪稱上品,是塊好東西,她想大皇子不單單讓我鑒賞這個吧,還有別的嗎?

“大皇子,您要婉如鑒別的是這個嗎?還是?”婉如疑惑道,她心中更是不解了。

“是這個,婉如你覺得如何啊,本皇子想要聽你的意見呢!”羽睿饒有深意道。

皇甫羽睿不僅想讓婉如鑒賞這個,還想讓婉如鑒賞一下他這個人,所以他別有深意的把婉如叫到禦書房中,進一步的給彼此一個深刻的了解。可婉如怎能不知呢,她雖然明了但不想點破這個,若是點破,那連朋友都沒得做了。還是不點為好。

“還有什麽讓我鑒賞的,一並拿來,我只覺得今日的糕點好吃,不知出自哪位宮女的手,還是哪位禦膳房師傅的手呢!”婉如更加一步的追問道。

“額這……本皇子能不說嗎?因為做糕點的人身份高貴,怕說出來你不敢往下吃了,還是不說為妙吧,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皇甫羽睿嚇得身上冒出一身冷汗,若是多藍婉如說,這個糕點是母後做的,她還敢吃嗎?或是就是自己有意借糕點想跟她套近乎,她那樣聰慧,肯定能察覺出來的,還是不說為妙吧。

婉如似乎明白了這一切,她點頭微笑著,繼續品嘗著眼前的糕點,看著皇帝每日下朝後處理公務的地方,這裏一切都是雅致的,就連墻上的古畫都透著一股靈秀。還有桌上堆積如上的奏折和各種粗細不同的毛筆,還有用了很久的硯臺。

“婉如,那日我差人給你送了元宵節的請柬,你看了嗎?”羽睿追問道。他生怕藍婉如沒有看到他寫的那句詩。

“嗯,怎麽啦?”婉如裝作不知的樣子道,其實她心裏比誰都清楚著。所以她又沒回答,只是給了羽睿一個無辜的眼神。

羽睿嘆了一口氣,他的心意再明白不過來了,婉如怎能不懂呢,或許是自己表現的不夠明顯還是婉如真的不懂呢?他想不通,婉如只是淡然的坐在椅子上喝茶,看著窗外美麗的風景,她的心早已飛向了宮外了,今日和紅杏約好一起去城中的乞丐集中地樂善好施呢!可眼前的這個人,把自己留在這裏好久,不讓自己出宮,玉佩也鑒賞完畢,糕點也吃完,為何不讓自己出宮呢,還有什麽事嗎?

“大皇子,您還有什麽吩咐嗎?若是沒有婉如可以出宮嗎?”婉如淡然的說道。

“額,沒了,元宵節一定要進宮哦,本皇子等著你哦!”皇甫羽睿眼中帶著一抹傷痛道,他其實真的很想留婉如在宮裏陪他,可無奈……

婉如從大皇子那裏出來已經夕陽黃昏了,她也沒有跟紅杏去乞丐集中的地方。街上的人群匆忙的往家趕,都在準備著元宵節的東西,婉如坐在馬車上,不停的四處張望著,她想起大皇子明示暗示,她不能回應著,只能裝作像平時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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