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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不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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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對於甄珠兒甄貝兒她就不認可了,都是一樣的身份地位,有什麽好拽的,所以她從不會主動和她們說話。

若離點了點頭隨口說:“理她們做什麽,就當她們是空氣了。”

回到院子,已然中午,提出常婆婆送的四面發芽的土豆,坐在院子裏,將土豆皮一顆顆的小心翼翼的削去,一筐很多,等她削完已是下午。

剛想進去做飯,,甄珠兒甄貝兒較她早一步進了廚房,兩人在裏面叮叮咣咣好長時間,才每人端著一只碗走了出來,若離直起身子一看,白花花的面疙瘩,幾乎沒什麽菜。

心裏忽然有點難受,想起以前的王爺府,她只是短短的被認作義女的那麽幾天,就享盡了被人前呼後擁,錦衣玉食的生活。這兩個小女孩從小就過著那樣的生活,猛然間被天上地下,這種落差真的是一般人難以接受的。

自從她不再幫著做飯,這兩人就吃著半生不熟的飯,現在估計是能煮熟了,可是不知道是太過驕傲,還是始終放不下架子,並不看別人是怎麽做飯的,只是自己看索,按照若離以前的做的試探著去做,可是沒人教導做飯沒這件事也不簡單。

若離有點心軟,看著削好皮的土豆,忽然間很想幫她們,最起碼教給她們怎樣自己做飯。

可是想起她們對自己勢不兩立劃清界限的態度,還是忍了忍。

自己可以不計較兩個小女孩對自己的態度,可是人家對她持有敵對態度,還是不要好心沒好報了。

隨便的吃過晚飯,就拿出常婆婆給的土豆擦子,將洗幹凈的削了皮兒的土豆放在擦子上擦了起來,擦子放在一只大瓷盆裏,不大一會兒盆子裏就堆起了一堆土豆抹。

到了晚上整整擦了一大盆。

按照常婆婆告訴她的步驟,往土豆抹裏倒上水,找來一只不粗不細的只能將土豆抹留下來的面籮,將盆裏的土豆抹連同水一起用面籮過濾,將土豆水留在大瓷盆裏,將土豆抹子留下來拌上面加上調料放在鍋裏蒸成土豆群群。

土豆水被蓋上一片大木板放進案板底下,為了防止老鼠搞破,雖然到目前為止還沒見過老鼠,但是為了以防萬一,還是專門在木板上壓上一塊大石頭,因為據常婆婆說說有人住的地方就會有老鼠。

鮑天麟一直在隔壁院子裏來來回回的轉悠,見若離終於從廚房裏走了出來,靠近院墻問:“金若離,你在哪兒折騰了那麽長時間,在做什麽啊?”

“沒做什麽?”若離隨口應了一聲,回去屋子裏拿出洗腳盆,蒸餾水洗腳據說可以治腳氣。

鮑天麟見她進廚房舀水,探過頭沒話找話的說:“沒做什麽你這個盆倒進那個盆的,閑的沒事倒著玩呢?”

若離沒好氣的說:“是啊,好玩吧?”

鮑天麟見若離有點不想理他有心避開他的意圖,忙說:“金若離,明晚上我們就要去城裏,你什麽時候準備幹糧啊?”

若離都已經將酵面發好了,準備洗完腳發面,明兒一早烙幹糧,被鮑天麟一問,就說:“為什麽是我準備,難道你不能準備嗎?”

“我準備的你吃嗎?如果吃的話我就去準備,不過你可不要說不好吃?”鮑天麟笑著說。

若離一聽他這話說的有點意思,便停了下來:“鮑天麟,你倒是說說,你會準備什麽?”

鮑天麟調皮的笑著說:“我會準備些炒面了,就是將面放在鍋裏炒熟。”

“炒面!”若離楞了楞隨即說:“炒面也行啊。”

她是北方人,有一個離她們不遠的小縣城,最出名的小吃就是炒面,這個炒面不是用面條節節加上菜炒出來的那種炒面,而是用面粉加上各種調料直接在鍋裏像炒豆子一樣炒熟的,可以直接吃也可以加上水像油茶一樣喝。據說是很久以前漢子們去關外帶的口糧,因為不會像幹糧那樣容易幹硬甚至發黴。

鮑天麟哪裏知道這些,他只是故意在逗若離,意思是他只會將面粉炒一炒。

見若離說也行,以為在和他開玩笑,一笑而過。

若離卻忽然心血來潮,想著要炒點面,不要說帶在路上當幹糧吃,就是早上給甄一脈當早點也不錯。

晚上發好面,拿出一些面粉準備炒,卻很悲劇的發現真的是一滴油都沒有了。

長嘆一聲將面粉依然放回面缸,沒有油炒出來的炒面一點都不好吃,幹巴巴的,還是等從城裏歸來後再做吧。

第二天早早起床,面已經發的差點就泛出了面盆。

將面揉好,火生著,用搟面杖將面搟開,裏面撒上鹽調料還有常婆婆給的炒熟了的芝麻,只可惜沒有油。

將面卷起來重心搟成厚厚的餅子,當進鍋裏。

還不到上午,就烙出了好幾個圓圓的厚厚的發面餅子。

掰下一小塊嘗了嘗,還不錯,只可惜還是沒有油,少了一點點的香味。

準備好最少夠吃三天的幹糧,燒開一鍋水晾涼灌進三只鐵水壺裏。左右看了一會兒,沒有什麽水果零食的可以帶,便將常婆婆給的留下解饞的核桃拿了出來裝進挎包。

想了想,又走了出去,門外的那些田埂邊新開采的地裏栽的黃瓜已經有兩三寸長了,一個個的藏在葉子下面。

挑了幾根稍微長一點的還頂著黃燦燦的小花兒的,摘了下來,進去洗幹凈,拿起挎包裝了進去。

才剛剛太陽偏西,將司馬小嬋司馬小娟第一次帶進了自己的屋子,甄一脈很耐心的將已經白白胖胖的蠶姑娘指給司馬小娟去看,又將這兩天采回來的嫩桑葉放在大簸籮旁邊,告訴她明兒灑點水在上面,然後撒一些在蠶身上。

司馬小娟驚異的睜大漆黑純真的雙眼,這是她第一次看到胖蟲子一樣肉呼呼的蠶。

“小嬋,你還要幫我做件事。”

若離將司馬小嬋帶到廚房,請她幫忙將裝著土豆澱粉的大盆擡起來,盆裏的水和澱粉已經很清楚的隔離,兩人將水倒掉,留下白花花的水澱粉。

兩人將盆子擡出去放在還殘留的陽光下。

“小嬋,這些澱粉幫我曬幹,今個兒先曬著,記得晚上幫我擡進來,還是用這塊木板蓋起來,明兒個放在院子裏接著曬,曬的時候記得趕趕蒼蠅,將塊捏開來。”

若離直起身子囑咐司馬小嬋,本來這事她想拜托蓋傾眉,轉眼一想,甄珠兒甄貝兒駱駝死了架子不倒,對人愛搭不理的。司馬小嬋年紀小一點,就算是受到無理也受得了,蓋傾眉就年紀大。難以接受。

安頓好這些,司馬小嬋司馬小娟端著蠶簸籮走出院子,若離想了想走到甄珠兒甄貝兒的門口,,輕輕敲了敲門走了進去。

兩人正坐在炕沿上,甄珠兒喝著水,甄貝兒無所事事的發呆,這兩人整天在一起,該說的話都說完了,更多的時間是無話可說。各做各的事兒。

看到若離從開著的門裏走進來,兩人吃了一驚,若離很少甚至根本不進來。

兩雙眼睛盯著她。卻並沒有人站起來甚至問她做什麽?

被這樣無理,若離有點後悔來這裏,有什麽對她們說的,直接走了不用就完了。

可是到底還是心存善念的。雖然對這兩個小女生很不感冒,卻還是有點小小的牽念。估計這就是人在一起生活時間長了,好不好的都會生出一點感情的,哪怕是一點點宛若鄰居的小感情。

“那個,今晚上鮑天麟要我和一脈隨他去趟城裏,說是給我們買點大肉,清油。你們有什麽需要的嗎?”

穩了好一會才將心裏的那層隔閡抹去不冷不熱的問。

甄珠兒甄貝兒楞了楞,不相信的看著她,按道理他們是不能走出玉溪村。甚至走近玉溪村的。

但是兩人什麽都沒問,若離嘴裏的大肉對她們的誘惑力實在是太大了,

甄珠兒小聲而又冷冷的說:“去就去唄,不過要將一脈帶好,少根頭發我都跟你沒完。”

“頭發每天都新陳代謝。自己會掉的。”若離小聲說了句:“閑吃蘿蔔淡操心。就是我有事一脈也不會有事的。”

甄貝兒想了想,小聲說:“金若離。你幫我買點糖果瓜子回來。”

雖然還是一點感情不帶,卻也沒有甄珠兒的冷冰冰。

聽甄貝兒說要這些,甄珠兒也跟著說:“也幫我買一些,還有幫我買點絲線,還有好的紙張筆墨。”

“我盡量。”

若離應了一聲,站著沒動。見兩人都低下頭去,想了轉身出去,剛才她想將銀子要來,但是這兩人根本就不提銀子的事,在著也不知道該要多少,還是等買回來再說。

出了甄珠兒的屋子,走出院子,站在矮墻邊喊蓋傾眉。

“姐姐,今晚我要和鮑天麟一脈偷偷去趟城裏,你有什麽要帶的不?”

蓋傾眉剛才在院子裏就聽見她和司馬小嬋一起將瓷盆擡出院子,聽到若離拜托司馬小嬋曬土豆粉的事兒,心裏有點不舒服。她以為她和若離走得比較近一點,可是若離卻將活兒安頓給了司馬小嬋。

所以她有點不高興的說:“妹妹啊,虧你還能想起姐姐,我以為你把姐姐靠在邊上了呢。”

“怎麽可能。”若離一聽就是她在胡嫉妒,笑著壓低嗓門說:“這不是我們那兩位千金小姐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我是怕她們給姐姐臉子看,小嬋到底年紀小,這肚子氣好受。”

聽若離這麽一說,蓋傾眉才展開溫柔的笑臉:“那就麻煩若離姑娘幫我扯幾塊布來。”

若離一聽蓋傾眉說扯布,忙說:“姐姐,我有些好布料,你要是想做什麽,盡管來挑。”

“不用那麽好的,姐姐只是想幫星辰做身褲褂,天太熱了,好的布料也不透氣。”

若離答應著,又去問了司馬小嬋,這才回到屋子裏,看甄一脈在侍弄那些用不著的蠶葉。蹲在炕洞口將手伸了進去,拿出放在裏面的鞋尖高高翹起的繡花鞋。

將門關好了,確認外邊沒人,這才小心翼翼的將其中一只鞋子的鞋尖拆開,露出一錠金燦燦的小小的金元寶。

她小心翼翼的將這塊金子從鞋子裏面取了出來,掂在手裏,臉上露出笑意。

這塊小小的船型小金錠應該有一斤重,一斤就是十兩,按照一兩金子換十兩銀子的換算,十兩金子就是一百兩銀子,一百兩銀子那就是很多。

看著手裏的小金錠,還有另只鞋尖,她覺得很好笑,這兩塊金子是她絞盡腦汁從義父定安王送給她的見面禮的滿滿兩盤子金錠裏挑出的。

當義父告訴她這些東西只能當做對她的承諾和重視,她卻一點也帶不走,她就開始動腦筋。

作為一個在社會上闖堂多年的打工族,她深深地知道沒錢寸步難行,手裏有錢心不慌。

所以臨被趕出來之前,她挑出兩錠小元寶,這些元寶分了好幾個重量級別,有兩斤,五斤,這是最小的,只有一斤。

她之所以只帶了兩只最小的,是因為她只能帶出這兩只,還要掩藏好。

提起這兩錠金子的藏身之處,她都覺得自己簡直是天才,因為當天女官差幾乎是來了個全身按摩,除了私處。

而她正是將這兩塊小小的金錠用紅繩縫綁在褲頭的內側,也幸好古代女子穿的褲衩和現在男子穿的帶點褲腿的褲衩一樣。

那樣的話金子恰好就在大腿兩邊的內側,女差官的手剛好沒有看來。

通過了檢查,她便在夜晚偷偷地將已經檢查過的棉鞋尖上的棉花掏了出來,蔣金定塞了進去,她知道直接將金子放進去鞋子會超重。

將金錠裝進貼身衣袋,重新縫好鞋尖,她怕會被誰發現,又往鞋尖裏塞進一小塊石頭。

做好了這一切,太陽已經落山,找出要穿的衣裙,又幫甄一脈找了身對他說:“一脈,鮑天麟說晚上再走,現在離天黑還有一點時間,我們抓緊睡覺。”

甄一脈點了點頭,很聽話的上了炕躺了下來。

若離也走出裏間,躺在炕上,忽然想起今天一天沒看見鮑天麟,不只是鮑天麟,好像鮑天角春枝春雅都沒看見。

不禁有點納悶,鮑天麟該不會是隨便說說吧,以他的性格怎麽會一天不露面呢?

想東想西的,想來想去迷迷糊糊的就睡著了。

睡的正香,耳邊響起鮑天麟宏厚的聲音還伴著敲門聲:“金若離,金若離,起來了。”

若離睜眼一眼,明亮的月光穿透窗欞照在臉上。

忙坐起來對外面說:“鮑天麟,你等一等。”

快速的將還沒舍得穿過的淺紫衣裙穿好,系好同色腰帶,下了炕穿上顏色相近的繡花鞋,這才點上燈,進去一看,甄一脈已經穿戴完畢。

忙用睡覺前就備好的水洗了把臉,將頭發梳理好,順手將自制的裝在用竹子做的,外面用棉花加軟樹葉做塞子的容器裏的潤膚露也塞進挎包。

打開門出了院子,月光如水,鮑天麟一襲霸道的紅杉等在外面。

旁邊還站著宛如謫仙的鮑天角,在鮑天麟霸氣的襯托下,他更加的俊逸,有點隨時會駕雲翩然升空的感覺。

春枝春雅也站在門口,春枝的目光有點膽怯,而春雅很嫵媚。

鮑天角看著若離出來,一身淺紫色,頭發用同色緞帶在腦後輕輕挽起一撮,其餘的瀑布般的披散著,清麗可人。

輕輕一笑:“天麟,金若離,一脈,路上小心。”

鮑天麟應了一聲,對若離做了個走的姿勢,若離對著鮑天角小聲說了句:“再見。”

就帶著甄一脈向鮑天麟手指的方向走去,鮑天麟跟在了後面,走了幾步轉身對鮑天角揮了揮手。

鮑天角聚起眼神看著月色下的鮑天麟高大威武器宇軒昂,背影也透出一種氣勢,若離腰身纖細輕盈靈巧,甄一脈雖然弱小,卻也步伐敏捷,嘴角透出一絲笑意。

“大哥。”門口的春枝輕輕叫了聲,語氣裏帶著請示詢問。

“回去睡覺。”鮑天角低沈的說了句,轉身進了院子,春雅也跟著進去。

春枝看著鮑天麟消失的地方,眼裏噙滿了淚水。

借著月光沿著河床邊的小徑走在林子邊上,耳邊時不時的傳來不知道什麽蟲子的呢噥。

鮑天麟走在後面,看若離在前面快速的移動著兩只腳,輕盈婀娜的像是在水上漂,打破了寂靜:“金若離慢點走,反正半個晚上也走不出林子,明個還得鉆一天。”

若離放慢腳步,和甄一脈平排:“鮑天麟,縣城怎麽這麽遠?”

鮑天麟跟在後面距離他們只有半米處放慢腳步:“清苑縣大半的地界都是山,走出山群就得兩天時間,我們還要繞道去官道,到縣城就得三天時間。”

“真是交通不便。”若離小聲說了句,開始緬懷前世哪怕是自行車的交通工具。

現在慢慢習慣了古代的生活。開始覺得空氣鮮鮮,食物雖然不夠吃卻都是純天然綠色食品。一睜眼就是青山綠水,滿眼的帥哥,又這麽年輕也很不錯。

可是就是交通通訊太不發達了,說一句話都得動腿,多遠的路都得丈量。

“金若離,我們沿著水流的方向,天快亮了就繞進林子裏。”鮑天麟聽若離只是小聲嘟囔一句,便不再出聲只是默默地走,沒話找話說。

“鮑天麟,我們會不會就繞到了黎莊那邊?”

聽鮑天麟這麽一說,若離想起了那天看到黎府那邊的河流,還是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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