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三章 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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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蒙蒙的天空下籠罩著一片寂靜,鐘樓響起悠遠綿長的鐘聲將帝都從沈睡中喚醒。各家各戶紛紛打開門,今日是朝日,幾條大街上陸陸續續走過幾輛華麗的馬車及跟隨的侍從。

一戶人家的後門邊閃出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個子嬌小卻身材臃腫,她探頭探腦在門邊徘徊了一陣,見四周都沒有人,戴上面紗,頭一低,匆匆離開。

拐過一個巷口,一輛低調的馬車早已候在那裏,站在馬車旁的一個男子,一見有人過來,立馬警惕起來,待看到來人後,馬上迎了上去。

“公主,奴才已恭候多時了,請。”從男子尖細的嗓音不難聽出是個太監,他一弓腰給上官憐行禮,爾後擡起手臂讓上官憐扶著他上了馬車。

“進一趟宮竟然和做賊一樣。”上官憐有些憤憤不平,只有淩漠謹不在身邊時她才發現自己被淩家控制地如此嚴密。

馬車避開那些上朝的王公大臣一路向後宮駛去,上官言早已等在含元殿,此時他去不去上朝已經無所謂了,淩勖天巴不得他不去。

“皇上,長公主來了。”

上官憐在高公公的攙扶下挺著肚子、扶著腰緩緩走來,她一踏進心心念念的含元殿,卻發現身穿龍袍的人是上官言。

上官憐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她茫然地看著攙扶著她的高公公,卻聽高公公說道。

“長公主殿下,皇上日日夜夜想念您,今日可把您盼來了。”

“皇上?”訝異,不安,驚恐在上官憐的臉上一一掠過,她忽然覺得胸口像有塊巨石壓住一般喘不過氣來。

“皇姐,你怎麽了,你不願見到朕嗎?”上官言不知道上官憐怎麽,只知道她是個孕婦需要小心照看。

“父皇呢?皇兄呢?”似乎在心底已經有一個答案,上官憐小心翼翼地問道。

“父皇……皇兄……”這兩個稱呼似揭起了上官言的傷疤,哀忸瞬間在他臉上蔓延開來,但他很快發現了不對勁,他上前一步抓住上官憐的手,“皇兄早在帝都被攻那日就歿了,父皇在不久後也在江陵駕崩了,皇姐你不知道嗎?”

“父皇,皇兄。”上官憐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像被抽了氣一一般,捂著肚子向後倒去,“為什麽他們不告訴我?”

上官憐在心中一遍遍地問著,想要尋找一個答案卻毫無頭緒。原本她單純地以為淩家不讓她離開晉國公府是為了她的身體著想,現在看來絕不是這麽簡單。

“皇姐,朕還有個消息要告訴你,你一定要挺住。”

上官言在看到上官憐反應的那一刻便明白了,上官憐也沒有辦法制住淩家了,但畢竟現在江山姓上官,它的得與失關乎每一個皇室成員,他還寄最後一份希望在上官憐與淩漠謹的夫妻感情上,但同時他也明白這只能是幻想。

上官憐搖頭,她不想聽,她進宮是看父皇的,不是聽噩耗的,淚水早已止不住地傾瀉下來,失望與無助爬滿了心房的每一寸。

“上官家的江山,我守不住了,淩家,要篡位了。”話語沈重地落下,這是上官言一直不願意面對的事實,他恨自己軟弱,狠自己眼瞎。

“淩勖天現在掌握了兵權,朝堂有一大半也在他手中,淩漠謙、淩漠謹、淩諧軍功赫赫……”

上官憐一陣頭暈目眩,只覺得天塌下來了,她捂著肚子慢慢滑到地上,忽然覺得自己一直生活中一個騙局中,她將她自己埋葬。

她只聽到耳邊不斷有人在說話,她聽不清他們在說些什麽,也不想聽清,她不知道是怎麽回到晉國公府的,一直渾渾噩噩如中了邪,直到晚上淩漠謹回來。

上官憐猛地擡起頭,她驚恐地看著淩漠謹,一時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曾經的枕邊人,今日的陌生人。

“你怎麽了?”淩漠謹一眼就看出上官憐的異常,平日他回來,上官憐都是笑嘻嘻地迎上來,今日她卻躲得遠遠的。

“不要,不要。”上官憐話裏帶著哭腔,眼圈也迅速紅了。

“什麽不要?”淩漠謹一個箭步上前抓住她的胳膊,“說!”

上官憐被淩漠謹這麽一吼,一下哭出聲來,雖然淩漠謹以前也有這麽兇的時候,但她忍忍就過去了,也沒覺得有什麽,現在她才發現,原來淩漠謹這麽恐怖。

“不要搶我們上官家的江山,不要,不要。”上官憐抓住淩漠謹的手臂,淒慘地看著他,她知道這這樣沒有用,但她也沒辦法了。

“你在胡說些什麽,又有誰在你面前亂說話了。”淩漠謹眼眸一瞇,露出危險的目光,俊朗的面容此時在上官憐眼裏卻像是黑無常。

“我進宮了,皇上什麽都跟我說了,你們要謀權篡位……”

“啪”。

一計響亮的耳光打在上官憐的臉上,面頰頓時高高腫起,紅地充血,嘴角還破了皮。

“你……打我。”上官憐不敢相信淩漠謹有一天會打她,也許在剛剛她還對淩漠謹抱有一絲希望,但在那一計耳光之後,什麽都沒了。

淩漠謹握了握拳頭把手收到身後,“你私自離開晉國公府……”

“不然你打算什麽時候告訴我父皇駕崩了,皇兄歿了,現在的皇上是我皇弟,皇妹也被你們軟禁在宮中!”上官憐直接打斷淩漠謹的話沖他吼,成親這麽久,她第一次在淩漠謹面前發火,也許也是最後一次了。

“怕你傷心難過傷了身子,傷心過度對你肚子裏的孩子不好。”淩漠謹放輕了些語氣。

“孩子?這麽大的事你都不告訴我,如果孩子沒了呢?”說著上官憐攤了攤手。

淩漠謹瞇了瞇眼睛,他俯下身,與上官憐鼻尖對著鼻尖,語氣陰霾,“這是我的孩子,淩家的長孫,如果他出了什麽問題,我定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上官憐頓覺荒謬,她輕笑一聲,“你也知道為你的孩子著想,你為我著想過嗎?那是我的父皇,我的皇兄。”

“父皇?皇兄?哼。”淩漠謹冷笑一聲,站直了身子俯視上官憐,目光刻薄如打量一個乞丐,“好笑,你又不是正牌公主。”

你是上官佐抱養進宮的。

明珠,明珠,掌上明珠,上官影才是上官佐的掌上明珠。

這也是她的封號只是“汝陰”的原因。

上官憐頓時覺得心底一片黑暗。

------題外話------

(*/ω\*)忘記要說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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