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與狼的第一次親密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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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是狼,是狼出來覓食了。我們正身處險境,怎麽辦?晚靜故作鎮定的說:“沒事我們把門給關上,再用木頭把門頂住,這樣狼就進不來了。”我聽得出來晚靜聲音裏的顫抖,我清楚這刻我一定要毫無退縮的去保護她“你們別動,我去頂住。”

當那讓人為之膽寒的聲音再次響起時,傻妮像是想到了什麽開心的事,臉上的笑意蕩漾開來:“不會是,花狼來看我了吧。”

花狼?剛對她有點同情心可我還是如此想到這性命攸關的關頭就別犯傻了:“晚靜,你看好傻妮!別讓他出去了,我去去就來。”

晚靜點了點頭,我亦步亦趨的向外走了出去,盡量讓自己平靜,可無論如何都感覺心臟要跳出來似的,我隨手拿起了地上的一根還算粗實的樹枝,雖然是個男子漢,可怎麽說也算是半個殘疾人,此去定是兇多吉少,可是我更清楚現在的我需要拿出男子漢該有的氣概去保護那個我愛的人。

就在我向外走的時候,傻妮突然沖了出去,我還沒能反應過來,她就沖了出去,晚靜沒有攔住她。晚靜就在後面喊她的名字,傻妮只是一路跑一路笑著說:“是花狼,一定是花狼,是狼爺家的花狼。”怕這傻姑娘犯了傻會有生命危險,可我也是有心無力愛莫能助。

晚靜也跟了上去,繞過龍王石像到了門前一雙明亮的眼睛在黑暗中特別的明亮,散發著著夜明珠般的綠色熒光,不過此刻那光裏透出的寒氣逼人讓我和晚靜臉色煞白,血液、表情瞬間就被凍住了。我和晚靜都本能的向後退了幾步,只有傻妮在那站著,我們倆都小聲叫傻妮回來,可她依舊是笑著,特別激動的說:“花狼,花狼。”

說時遲,那時快,那狼從外面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了過來,傻妮不閃躲反而是張開雙臂,我忙把在一邊的晚靜拉在懷裏緊緊地抱住了她,我們倆都捂著嘴驚呼:丹丹!

只見那狼撲到了傻妮的身上,我們兩個驚魂未定不忍直視,只見那只頭上毛色不一的成年狼並沒有撕咬傻妮,反而是和傻妮親昵了起來,我心裏的一塊石頭放下了,雖然最終傻妮是安好無事,不過我還是因她的魯莽為她捏了一把汗。

光線雖昏暗可我還是從那狼的毛色辨識出那頭狼的確是花狼,晚靜依舊是心有餘悸,仍然緊緊地抱著我,不敢瞧那頭狼,是花狼我就放心了,畢竟小的時候我們有過照面,我拍著晚靜的後背告訴她不用害怕。

傻妮撫摸著那頭狼的頭說:“花狼,他們是我的朋友,你別傷害他們好嗎?”花狼是有靈性的,它看了看我們倆兇狠的眼神變得柔和多了,接著就又和傻妮親昵了起來,只聽傻妮對那頭狼說:“花狼,你這幾年去哪兒了?我好想你啊?你知道嗎?這幾年你走後我就一直是一個人,沒人跟我玩。我很孤單,現在既然你回來了就別走了好嗎?”從那話語裏我感覺到了無盡的悲傷,雖說沒有華麗的辭藻,卻是力透紙背的傷感。晚靜我們倆都紛紛低下了頭,晚靜淚眼朦朧,我只能把她抱在懷裏撫著她的後背安慰她。

這頭狼是狼爺前些年收養的,狼爺年輕的時候血氣方剛是我們這一帶有名的獵人,尤以獵殺狼出名,在狼患嚴重的那幾年守候著我們這一方的平安,因此被人敬稱為狼爺。

只是那年發生的一件事徹底改變了他,狼爺的家遭到了狼的襲擊,他的住處與我們最近的村子也隔有幾座山頭,那邊出了事我們這邊是一點動靜都沒有,就是聽到狼的嗷叫人的呼救也是遠水解不了近渴。結果她的妻子還有在繈褓中的兒子,慘遭不幸,場面慘不忍睹,可憐他妻兒屍骨無存。狼爺中年娶妻,老來得子,本該享天倫之樂的時候卻失去所有,於他而言不啻是釜底抽薪。

可經此村裏有好事者卻議論說這是狼族對狼爺的報覆,現在狼爺遭此打擊,回想自己這麽多年的確是殺了很多的狼,遭到報覆也在情理之中,狼爺悲痛欲絕而且心裏有了結,執拗的認為是自己害死了自己的妻兒,一心尋死以求解脫,也為在那邊與妻兒團聚然後好好補償她們。

為了讓狼爺活下去,不信鬼神的林爸爸只好死馬當活馬醫不惜重金請了方圓百裏的一位算命先生,給他看相,他告訴狼爺,他的兒子並沒有慘遭殺害,只要他從此不再獵殺狼,他的兒子會在許多年後回到他的身邊。林爸爸之所以讓算命先生說這些話,一是由於狼被大量捕殺食物鏈被破壞當地生態變壞已初現端倪,再者就是考慮到狼爺的身體年齡已不足以獵殺狼是為他的安全考慮,最重要的是給他一種希望,讓他活下去的希望。

狼爺雖也不信命,不過這謊言裏藏著他的期許,為了這句兒子會回來,狼爺決心活下來。不僅從此不再獵殺狼,而且還收養了一頭小狼崽,長大後將它放歸了山林,他想以此來贖罪。可在外人看來他這是助紂為虐,將它放歸山林是放虎歸山,所以為人們所不齒。為此先前故交也漸漸的與他疏遠,自那以後狼爺一直就孤身一人。現在他已到古稀之年,頭發已經全白了,一個人過著孤苦伶仃的日子,自從失去妻子兒子之後狼爺變得沈默寡言,嗜好飲酒,可以說他只有在種谷子釀酒的時候是清醒著的,多數時候都是一副醉醺醺的樣子。現在他家裏擺放的到處都是酒壇子,可以說和酒坊別無二致。

村子裏除卻林爸爸家我家與狼爺有交往的就只有一個人了,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傻妮。林爸爸與狼爺交好是因為狼爺為新中國的建立做出過貢獻,殺過鬼子。我們家與狼爺交好是因為算起來狼爺是我父親的師傅,聽母親說父親年輕的時候曾經跟狼爺學習過槍法,而且狼爺在我爸爸過世後對我家格外的照顧,而傻妮願意照顧狼爺其中緣由我就不得而知了,大抵是因為狼爺曾經在傻妮被別人欺負的時候為她打抱過不平。

傻妮對狼爺很照顧這一點從生活瑣事中就可以看的出來,家裏穿的用的總是會給狼爺送去一些,平日裏還會去狼爺那裏“幫著”做些活。這頭狼是傻妮幫著養大的,花狼一定記得她的恩惠,所以這才會有眼前這一幕。

難道狼真的有人性嗎?我想是的!

那一夜,晚靜一直枕在我的肩上,戰戰兢兢。我雖嘴上不說但在心裏還是非常感激傻妮,沒有她我們恐怕已經命喪狼口屍骨無存。

傻妮是抱著花狼睡去的,花狼在半夜的時候就離開了,早上傻妮醒來的時候,發現花狼不見了,哭著去尋找她,晚靜我們兩個來不及向來供奉的村裏人打招呼就緊跟著她出門去了,只是她找了好幾圈都沒有找到。晚靜上前給她一個可以哭泣的肩膀,傻妮淚流滿面:“花狼走了,以後我就又是一個人了,沒人跟我玩了。”

“不會了,你還有我,還有我們,以後我們跟你玩。”晚靜也受了感染,淚眼朦朧。

我不知如何是好,忽然想起那棵野果樹,就提醒晚靜說:“我們陪傻。。不是。。是,丹丹,去摘野果子吧?”

緊接著在傻妮的帶領下我們就去尋找那棵果樹,下過雨的山裏空氣濕度格外大,我們三個走了好久,到了地方後身上都濕漉漉的像是淋了一場雨一般。

“昨天還在這裏的,今天怎麽就不見了呢?”望著光禿禿的山崖傻妮如是說道。

“你不會記錯了吧?”

“不會的,這裏我來過好多次的。”傻妮決絕的說著一臉焦急。

晚靜向前走去,之前的那座山頭象是被刀直接削去了一半似的,剩下的只是陡峭無比的山崖。我跟了過去,想一定是昨晚的雨太大,發生了滑坡,俯下身往下看,果真那個果樹就在下面,身子被泥土亂石埋了半個,□□在外的部分面對命運的安排絲毫沒有屈服依舊生機勃勃。

傻妮也跟了過來,我回轉身說:“它在下面,果實都被碎石掩埋摘不到了,我看,我們還是回去吧。”

只是傻妮不肯走,堅持要下去,那山崖一失足就成千古恨,無論如何不能由著她的性子。我在晚靜耳邊耳語一番,她會意。我讓她們退後,讓傻妮等著,我在崖邊故意使勁踩了一腳,瞬間泥土石塊紛紛向下滾落,我身子往後一撤就倒在了地上,還真不是我演技好,事後想起都會後怕。

她倆過來扶我,我仍舊心有餘悸,不知何時額上已冒出了汗。傻妮知道我不是在騙她就一面道歉一面懺悔,並主動說了回家。傻妮背著背簍在回家的山路上不停的拾拾撿撿,在她眼裏什麽都像是寶貝。到了岔路口和傻妮道別後,我和晚靜又走了一段路也很快分開了,臨別前她誇我說表現的不錯,還主動給了一個擁抱。

剛進院門,就看到母親一臉倦容,坐在正屋門楣前,用幹的廢棄的布擦拭被雨淋濕的新收的糧食,我叫了一聲媽,只見母親猛地一擡頭接著是猛地一起身,那谷物天女散花般撒了一地。我看到母親這樣懂得母親永遠都是世界上最愛自己的一個,那灑落一地的糧食此刻就像她昨夜流的一地的淚水,是物化了的愛!

我忙彎下身和母親一起撿拾灑落在地上的谷物,母親並沒有責備我,而是噓寒問暖,看著我疲倦的身子說:“大寶,去睡會覺吧。”

“媽,我不累,不需要休息,家裏的糧食是被雨淋到了吧?”

“還好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今天天氣還好,我怕發黴了,所以就用布擦幹在收拾起來。”我自責了起來說:“媽,都怪我,我不該一聲不響的就走掉,而且還一夜不歸,讓您擔心不說,還讓家裏的糧食受了災。”

“只要人沒事就好!”然後又想到了什麽說:“你應該是沒吃飯吧?”媽媽說著放下手頭的活起身去給我做飯。母親走後,我坐在她坐的凳子上拿起了幹布擦拭起了糧食,淚水禁不住在眼睛裏打轉。

母親經過我旁邊的時候對我說:“你腿好利索的時候去看看你林爸爸,昨天你不在家,我就想你可能是去晚靜家了,我就去她家找你,發現你林爸爸躺在了床上。”

聽母親這麽一說,我怔住了忙問:“林爸爸怎麽了?”

“昨天下雨的時候,他去找你們在村旁的湖裏看有一個小孩掉了進去,他就去跳下去救那小孩,救上來後在回家的路上有一棵樹倒下砸到了他的腰。”我一聽頓時害怕了起來:“嚴不嚴重。”

“真是萬幸沒有傷到骨頭,只是樹枝擦到了身子是皮外傷,他說靜養幾天就能好。”我心裏懸著的石頭放了下來,沒有大傷就好,可又因此擔心起了晚靜。

下了雨的山路格外泥濘,晚靜回了家,心也是懸著,晚靜並不知道林爸爸的遭遇,所以她只是做好了被責備的心理準備。

回到家後,她家的門是虛掩著的,她叫了聲爸,沒人回應,她就靜悄悄的進去裏屋,心裏正偷著樂想這下能躲開父親的責罰了。不過屋裏靜的很,她很快的不安了起來,忙又叫了聲爸,林爸爸只是聲音很小的給了個回應,晚靜就尋著聲音進了林爸爸的臥房,林爸爸正躺在床上,晚靜看到她爸爸已經猜到一些,就忙去倒了杯熱水,她眼角已經濕潤了,林爸爸只是側過臉來看了下晚靜,就又轉過臉面向上,他是不想讓晚靜看到他痛苦的表情,只是說了聲:“你回來了!”

晚靜端過茶水過去,聲音哽咽的說了聲:“對不起爸,都是我不好!我不該一聲不響的就走掉,而且還一夜不歸,讓您擔心。”後半句好像是我的臺詞。

“回來就好,對了,你應該餓了吧,只是爸爸現在身子不太方便,所以沒能給你做飯。你別怪爸就好。”晚靜拭了拭眼淚忽的想起林爸爸應該也是一直餓著,就忙去做飯。

吃過飯後晚靜忽然想到小提琴的事,我們三個由於走得急了竟給忘了小提琴的事,所以晚靜吃過飯給她爸爸煎好藥並服侍他喝下安頓好,就去了昨天去過的地方去尋找小提琴。

小提琴的事我也想到了,我說今天看著晚靜離開的時候總感覺缺了什麽?於是吃過飯後我就一瘸一拐的也去了昨天的地方,晚靜沒有過來叫我,是擔心我的腿,我知道她的良苦用心。擔心小提琴會被別人拿走於是我抄了一條近道想要快點到達那兒,因為我知道那把琴對晚靜的重要性,迫切的心,讓我不顧腿疼的加快了腳步。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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