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 靈魂之舞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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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有叫出來,正劍派的那些弟子已經沖了過去,爭先恐後地沖了過去,生怕血龍被別人搶到了。“不要到那湖邊去!不要!”星送叫道,他疲憊地坐在了草叢裏。

但是沒有人聽到他說的話,所有的人都在向前沖。沖在最前面的竟然是靜亦弧。星送的心裏突然一陣恍惚,正劍派的這些人,到底跟那些邪魔有什麽區別?有什麽區別?一個聲音在他的心頭響動,質問他,有什麽區別!

為了阻止別人靠近碧睛血龍,血劍魔在這時候又是一聲厲嘯,那些活死人再一次被發動了。每一個人眼中都只有碧睛血龍了,許多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活死人的黑色光柱觸到了,尖叫著倒了下去,那淒厲的叫聲讓人牙根發酸。

一直站在一旁的那個紫衣女子突然向前走了過去,血劍魔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聽到那女子一陣“哈哈”大笑,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幡,口中念念有詞道:“千魂靈,萬魂靈,全來解救這皮囊……”隨著她的念誦,她手裏的小幡突然向那些活死人丟了過去。

那一刻,那些所向無敵的活死人全部停止了殺戮,全部倒了下去。

血劍魔看到是那個女子,怒吼道:“你瘋了!你,你,你在幹什麽……”

“我在幹什麽?你馬上就會知道的!”那女子說著,一種暗紅色的光暈在她的身上游走,她的臉在那光暈的游走下慢慢地變形,變形,竟然變成了另外的一張臉,浮涯老道的臉。

他站在那裏,哈哈大笑。

“陰陽合修大法!”血劍魔驚喝一聲,劍光直向浮涯老道劈了過去。浮涯一退,並不接那劍光。反而向著碧睛血龍相反的方向躲去。血劍魔一停,不再去追他,而是直接沖向了碧睛血龍的方向。

活死人被浮涯老道制服之後,所有的人都湧向了迷水澤的中央,向著惟一的目標。浮涯老道身子沿著一個方向一拐一拐地走了起來。隨著他的走動,圍繞著謎水澤一圈,一個巨大的八卦圖形成了。所有正在搶奪的人已經被圍在了這個圈子裏。

站在八卦圖外,浮涯老道哈哈大笑,手裏面舉著一張小幡。被圍住的空間突然像是靜止了,所有的人在那一刻都癱軟了下去,被抽走了靈魂。

碧睛血龍已經不見了,通向天空的光柱也不見了。只有一地的屍體,正劍派、魔道在此時已經沒有什麽區別了,因為他們全都變成了屍體,靈魂被人收走的屍體。

浮涯老道對著天空突然大笑,口中說道:“只要人還是人,只要還有貪婪和欲望,靈魂永遠都有缺陷,我就有辦法讓它們落入我的掌握,我就有辦法禁錮它。”他像是十分得意,哈哈大笑起來,“這次僅僅用一個碧睛血龍作誘餌,你們竟然全部都上鉤了!哈哈,這下我的噩夢世界可是真的要繁榮起來了!”

星送從草叢裏站起來,剛要飛起青冥劍,卻看到一枝呼嘯著風雷的巨箭“噗”的一聲穿過了浮涯的後心,那個拿著射日弓的少年遠遠地站在那裏,在他的身旁是一個白衣女子,靈一舞。站在靈一舞後面的是月輪,月輪旁邊的是……星送的目光在尋找媚寂,媚寂呢?

星送腦海裏不斷地回蕩著靈一舞的話:“媚寂剛才走了,走的時候讓我轉告你,讓你去昨天晚上你們去過的地方。”

“昨天晚上……”星送想著,急匆匆地向著那片空情花開放的地方趕去。一只大獸正站在那裏。

“媚寂,媚寂!”他喊道,沒有回應。

那大獸的喉嚨裏“嗚嗚”地響著,擡起了前腿,似乎要說什麽。

星送向那大獸的腳下望過去,在一叢空情花的旁邊,躺著一個五色斑斕的玉石匣子。打開來,是墨跡未幹的一張小箋,上面寫著:“相見時難別亦難,東風無力百花殘……”

他心裏一痛,接著看了下去,最後的一句話竟然是:“祝福你跟月輪姑娘,希望你們幸福!”在那張小箋旁邊躺著的是一個小小的玉瓶,上面刻著兩個字:“玉露”。

後記

我老實交代!這是一部未完成之書,因著我的懶惰,一本不到二十萬字的書斷斷續續地寫了一年零兩個月,比預計的整整遲了一年。並且一、二、三卷分別成書於廣州、西安、成都三個地方。可是這還是一本未完成之書,一本漏洞百出之書。所以這個後記是有必要的,有必要對讀者、對編者都做一個交代。

先申訴我的理由。可能在熟悉我的朋友眼中,我是一個神仙。不要誤會,我說的神仙是那種雲游四方的散仙,居無定所,四處漂泊。是的,我曾經的生活狀態就是這樣的,從一座城市到另一座城市,從一種生活到另一種生活,搖晃著自己的身體。

大家能夠理解嗎?那種生活的真實面目其實並不如想像中的美好,那種生活充滿了可能,可能出現的情況經常是,明天你將不知道自己會出現在哪裏。你只能為了生活奮力奔跑。所以客觀上也使得我沒有大塊的時間去好好寫作一部長篇小說。

我的職業其實並不是這樣的,我的職業是雜志編輯,應該說這個職業相對來說還算是比較穩定的吧。這種不穩定的狀態主要還是因為我的心中有著太多的不安造成的。但是反過來說,在這個時代,不安也將成為必然。那麽多的事情困惑你:永遠無法得到的愛情、永遠還待進取的事業、永遠只能守望的夢境……那麽漂泊是否正是對這些東西的一種追尋呢?

也就是因為這個行業,我對於文字常常會感覺麻木。當你一天看完幾萬、十幾萬字的稿子之後,晚上是不是還有心情面對電腦去寫作屬於自己的文字?一天可以,是不是天天都可以?那種感覺真的是非常要命的。

一方面你為了自己不能寫作苦惱,另一方面你還必須為了生活擁有一份工作。當然,我喜歡我的工作,雖然我更想寫出自己滿意的作品。

這就是為什麽這部書之所以寫的這麽慢的一部分原因吧。

我還必須老實交代!其實在我的內心裏對於這種寫作——通俗小說的寫作,一向是瞧不起的,我一直一直都認為像這種俗氣的小說不應該是我寫的。我還應該是那個堅持純文學立場的熱血青年。

但是一個轉念,卻讓我覺出了自己的迂腐。所謂的純文學是個什麽東西?又或者就算是純文學又有多大的意義?它是不是真的如我們想像中的那麽崇高,那麽偉大?

古往今來有多少偉大的作家、詩人、藝術家……當國家危難的時候,他們不能夠挽大廈之將傾;當饑荒連年洪水滔天的時候,他們也不能夠救黎民於水火!“國家不幸詩家幸”,我們一直所崇拜所執迷所乞求的偉大的文學給予我們的是另外的東西,是精神,是歡樂,是覺悟。而這些都是由物質派生出的。我們不能否定它,因為它確實存在。但是我們也無須誇大它,因為它跟其它娛樂又有什麽區別呢?它也只是一種消遣罷了,一種人活在世界上感受生命的方式。

甚至在當代,作家詩人們開始拿著所謂的文學當成了自娛自樂,因為更多的人已經不要它了,拋棄它了!因為它時時顯露出一副不知所雲卻故做清高的嘴臉,大家已經對這樣的嘴臉受夠了!這不是我所要的文學,可分明就是我身邊的文學……

道理的通暢就在那一瞬間。通俗小說(文學)怎麽就不好了?至少大家喜歡它,健康的通俗文學同樣是一種精神,給人歡樂,讓人覺悟。用別人的話說就是“條條大路通羅馬”,用我們自己的話說就是“殊途同歸”。誰能瞧不起誰?

這部書是“北溟”系列的第一部,之所以說它是未完成之書,因為裏面的一些線頭還沒有收回來。一方面固然是作者功力不夠,另一方面也是有意為之,比如閑鶴祖師和長弓夷師徒這邊事件的發展,再比如靈覺和尚究竟是正是邪……這些問題都還沒有解決,但是龍已經被屠掉了,壞家夥也玩完兒了,還能怎麽樣呢?這些都只能在以後寫辟邪和靈一舞的故事的時候再做解答了,那將會是另外的一本書。

謝天謝地,這本書總算寫完了,像是獨自一人剛從荒原上跋涉歸來,我的心情是興奮的,是幸福的。不管怎麽樣,這總算也是我的第一本長篇小說,請大家給點掌聲,鼓勵一個新人吧!

最早因為參與編輯一本奇幻雜志開始下水作文,沒想到寫出來之後還有一部分朋友給予了肯定和支持,從此才堅持了下來。尤其是書稿通過出版單位的審核之後,這本書才加快了它的寫作速度。也在此謝謝出版機構給我的這個機會,謝謝我的代理人劉先生,謝謝還珠樓主——我的小說,尤其是第一卷不可否認地受到了《蜀山劍俠傳》的影響。謝謝所有寬容的讀者!謝謝你們!

2004、10、14

《禁魂曲》.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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