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死城死路

“菀菀，你沒事吧！”寒一把甩出九焰狐火，狐火聲勢浩大，沖著天火撲去，兩廂糾結，天火竟然沒有占到上風。那邊追趕的人也是訝異，紛紛祭起手上的法器，阻擋著青藍色的狐火。

“沒事。”慕菀在寒的懷中，沒有受到半分的波及。可是，她的眉毛上挑，一副十分不悅的模樣，好像有人欠了她很多錢的似的。看向寒的眼神淩厲如飛刀，仿佛隨時都會對寒動手。“你還想要瞞我？”一字一句是咬著唇說出來的。

寒面上鎮定，牽過慕菀的手來，“菀菀，你看快到皇城了呢？先時走得太急，皇上想必擔心著呢！”寒輕輕捏了一個訣，把他同慕菀的身影隱藏了起來，同時腳下的雲彩猶如加了推動器一般，朝東邊天際激射而去。

“你別想岔開話題！”慕菀吼道，“不要想騙我。”抽回自己的手，握成拳狀，另一只手上則捏著一枝艷紅如血的花朵。

“呵呵，菀菀，是你想多了。”寒帶著笑意，伸出一只手想要把慕菀手上的曼珠沙華給取下，這個曼珠沙華可是一個“危險物品”，他這狐貍皮可是吃不住的。

“是嗎？”上揚嘴角，推開寒的手，拖長尾音，慕菀這次是跟寒耗到底了。從她重生而來，眼前的這個男人一直都把事情瞞著她，一個人扛，真是，討厭死了。如果她是累贅的話，她會走得遠遠的，但是前提是這個男人必須把全部的事情都告訴她！

“菀菀，你看，到了。”寒指著遠處下方地界一個金碧輝煌的建築說道。

“不看。”慕菀撅著嘴，拒絕。心裏頭還是在想著方才。朱雀氏？朱雀氏？為什麽這麽耳熟。是——忽然福至心靈，慕菀想起在不周仙山的那些個日子裏，她好像就結識過一位朱雀氏的人。不過日子有些久遠了，倒是記不大清。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朱雀氏是一股不小的力量，盤踞在南天，同北天玄武氏、西天白虎氏、東天青龍氏可謂是同氣連枝，那個人，那天——慕菀終於是明白過來了，那日襲擊她和寒的人，是“朱雀氏”的人！可是朱雀氏怎麽會找上寒？難道說是——

不敢再想下去，身體已經落入寒的懷抱中，停在屋頂之上。

“怎麽了？”慕菀感覺到寒身體的僵硬，好像發生了什麽重大的事情一樣，望向寒的嚴峻的面容，慕菀的心跳漏了一拍，一種極為不妙的感覺籠罩心頭。

從寒的懷抱中跳下，望向街道。

空無一人。

偌大的街道上一個人也沒有。

飛身而下。

地上積滿了厚厚的灰塵，到處結滿了蛛網，臨街的店鋪全部把門關得緊緊的，好像許久都不曾打開。檐下的紅燈籠已經破敗，風一吹，吱吱地晃動。滾到腳邊的椅子，竟然散架了！

“到底，到底發生了什麽？”慕菀閉上眼睛，開始感知周邊。

沒有，沒有，什麽都沒有。

好像，是一座“死城”！

慕菀被自己的感知嚇到，都快要懷疑是不是哪裏出錯了。可是，她的記憶、法力盡數回歸，再也不會出現先時那種時靈時不靈的狀況了，唯一的解釋是，這裏出事了，很大的事情。

“去——”慕菀雙手猶如穿花蝴蝶，輕叱一聲。話音未落，慕菀的手上開始洋溢紅光，紅光之中，一枝美麗的曼珠沙華，旋轉著，周身的紅芒漸漸散開，仿佛將這一座城全部籠罩在了其中。

隨著光芒漸漸覆蓋，慕菀的感知一下子敏銳了不只千倍，她好像能夠看到什麽。

昏天黑地，一下子退走了萬裏晴空。沿街店鋪的人紛紛去把自家的窗子關起來，小廝們擡著門板關門。街道兩邊的小販忙不疊地收拾著東西。

“李老伯，阿爹說這天要下大雨了，叫俺幫你收一下。”憨厚的男子跑過來沖著一個老者說道。

“是大牛啊。替我跟你爹問個好，我這邊快收好了，你去幫你爹的忙吧。”李老伯面上和藹。

“沒事。阿爹那有俺弟呢！”大牛一拍胸脯說道，說罷便走上來幫李老伯擡住一塊板子。

當是時，黑風壓境，大牛的身體維持著一個擡著木板的動作，再動不了。而李老伯，卻好像風幹了一樣，雙眼空洞，兩顆眼珠突在外頭，好像看到了什麽令人驚慌的事物。他的嘴唇抽搐著，仿佛想要說些什麽，卻是來不及。

就在同時，大牛的身體轟然倒下——

“哈哈——哈哈——終於是出來了！”恐怖的近似洩憤的聲音充斥著天空。與之這種聲音的暢快相比，則是城中人的驚惶。

“啊？救命！”拼命地往前跑著，最後倒在地上，鮮血流了一地，然後慢慢凝固、風幹。

“不要——”驚慌的叫聲改變不了結局的淒慘，整個身體都在顫抖中失去了知覺，爾後慢慢消亡。

“”

慕菀的臉色一點一點地蒼白，好像馬上要哭出來似的。紅色的背景下，原來慕菀現在所處的這個位置，在不遠的以前有人身死。

她的身體往前一沖，還沒有完全適應身上的法力的慕菀，在接受了這麽龐大的信息之後，心神又有些不穩。她的身影有些渙散，身後浮現出一個巨大的紅色虛影，好像隨時都會從慕菀的本體掙脫出去。

“怎麽會？”喃喃自語，好端端的一座皇城，怎麽就變成了一座“死城”。

到底發生了什麽？

“曼珠沙華，接引神光！”慕菀將手中的曼珠沙華扔向空中。登時，曼珠沙華在這軒轅皇城的頂空散發出奇異柔和的光彩來。

隱隱約約可以看到，原本空無一物的地方慢慢地浮現了很多虛無的事物來。待看清楚，則是一個又一個的靈魂。他們雙眼無神，面上驚懼，無知無覺地跟著曼珠沙華的接引神光走動。慢慢地排列在一條直線上，不多時，空中出現了一道黑色的門來。

“起——”慕菀念著法訣，沖著空中的黑色大門一指，曼珠沙華疾馳而去，降下萬道紅光。

紅光自門前而出，鋪出一條紅色大道來，又好像有很多的細線牽扯著一個又一個的白色魂靈，慢慢地將全部的魂靈都導入黑色大門。

“菀菀——”寒大吼一聲，下一刻穩穩地接住慕菀從空中跌落的身體。同時，黑色大門“轟”的一聲合上。天際重新恢覆平靜，狀似什麽都不曾發生。

“菀菀，你這是何苦？”寒的手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粒瑩白色的藥丸來。藥丸的周身被藍色法力包裹。一點一點地渡入慕菀的嘴巴裏。

“朱雀氏？”還真是能耐，能追到這兒來。寒的嘴角勾起戲謔，他抱著慕菀坐在雲頭，面上忽然冷峻起來。

“怎麽回事？人呢？”追在最前面的人忽然剎住了腳步。

“快看看，人到哪裏去了？”人群中有人沖著另一人吼道。

“這——這——”那人的身量在這一群人中明顯偏小，一副受氣包的樣子，支支吾吾，說不上話來。

“這什麽這，到底如何？”其中有個耐不住脾氣的，手上已經操起了火焰，怒目圓睜。

“人——人——人不見了。”這麽一個答案，無疑是一個天雷一般的存在。

寒輕輕地將慕菀遮在她額角的秀發撫開，露出額心處的紅色印記，一朵耀眼的曼珠沙華來。他慢慢地低下頭，輕輕地湊近慕菀的額心，如羽毛般地印下一個吻，良久，才離開。

“找死。”寒的眼睛是千年化不了的冰，他的手一招，揮出一團詭異的狐火來。

狐火破空而出，真真殺了這一群追趕過來的人一個措手不及。

方才還在發脾氣的老兒率先遭殃。狐火毫不留情地纏上那人的身體，登時那人的身體化為飛灰。旁邊的幾個人滿是驚懼，手邊操起了家夥，同時把護體光罩打開。獨獨剩了那個身量小的人沒有打開光罩。

寒好奇地看了一眼那個身量矮小的，“不把護體光罩打開，倒是能耐啊。”

不消片刻，所有的打開護體光罩的人都消失了，身體一寸一寸地碎裂，最後元神沖體而出，卻是在片刻之間消散。獨獨剩了那個身量矮小的。

“我道是誰？原來是‘朱雀氏’的家主。”寒洋溢著柔和的笑容，打橫抱著昏迷的慕菀，出現在了人前。

“哼——還我兒命來。”被寒叫做“朱雀氏”家主的人怒目圓睜，仿佛真的同寒有刻骨的仇恨來。是啊，殺子之仇！

“你兒子？就是之前奈何天裏的那個廢物！”寒不是誠心要氣這個“朱雀氏”的家主的，實在是他的態度太囂張。

“什麽，你——”朱雀氏的家主火“蹭蹭蹭”地冒上來，到了，還是熄了，“你承認就好，把命拿來，我就不與你計較，可放了你身邊的姑娘安全離去。”

“哦？”寒笑了，“那我是不是應該‘感恩戴德’啊！”

“哼！”朱雀氏的家主趾高氣揚，絲毫都不把寒放在眼裏，甚至於忘記了寒的身份。

“看來不用多說了，把命拿來吧！”說罷，寒放出狐火，身後九條尾巴騰空而起，當即就把朱雀氏的家主給禁在一處。

“你——你是——”朱雀氏的家主終於是變了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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