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四章、慕容軒

關燈
54、慕容軒

“她”慕菀怔怔地望過去,卻是一瞬間,那一抹身影再一次消失在了慕菀的眼底。

“發生什麽了嗎?”寒問道,他的眼睛卻是順著慕菀的視線望去,只有一抹白色的影子掠過。這一抹白色的身影就好像是不該出現在白日裏的鬼一樣。

“沒事,就剛剛的時候看到一個人。”慕菀搖搖頭,輕松一笑,好像就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了。

“寒,那位大娘呢?”慕菀這才發現原本站在她身旁的婦人不見了,而且原先嘲雜的人群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就是她的這一句話,都引起不少身邊的人的怒目而視,好像慕菀犯了什麽不可饒恕的罪過。慕菀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巴,心裏頭嘀咕著,到底是發生了什麽啊!

他的菀菀是在想什麽?

寒引著慕菀的視線去往路中央。

紅色的毯子上頭出現了白馬、馬車,還有很多的人。只是,這些人統一著裝,一看就不是平民百姓。

最前頭是兩匹高頭大馬,馬上各自坐著一個身穿朝服的男子,一個面如冠玉,英俊不凡,看這周遭女子的反應,應該是皇城某個青年貴胄;另一個則是有了年紀的,他一臉的絡腮胡子,長相粗獷,一字眉,倒是給他平添了不少勇悍。這兩人身後則是跟著一些侍衛,他們步調一致,昂首挺胸地往前走著。再之後,則是兩匹白馬拉著一輛華貴的馬車,馬車的車簾被緩緩拉起,用一朵香花固定在馬車的頂上。有一陣淡淡的幽香從車上飄出,該是車上男子扇動手裏的扇子的緣故。車上男子錦衣華服,仿佛只是坐在車上,一動不動,也是一股子皇者霸氣,渾然天成。他點頭向兩旁的百姓問好,一路上始終掛著笑容,卻是有一種疏離和虛偽。慕菀不喜歡,很不喜歡。這樣的疏離,莫名的虛偽,好像這個世上沒有什麽人是可以信任的一樣,慕菀甚至覺著那個車上的人好像曾經受過傷,無邊的悲涼感劃上慕菀的心頭。

慕菀癡癡地看著這忽然出現的車隊,又回頭望了望寒,總覺得寒應該知道一些事情。

“那個車上的人名喚‘慕容軒’。”

“‘慕容’,寒,你看,和我一個姓!”慕菀忽然很是興奮,轉念一想,又覺哪裏有些不對勁,對上寒笑意深深的眼眸,慕菀恍然大悟,“你是說,他是我,‘皇兄’,慕容軒!”慕菀的嘴巴張得老大,有些不適應,這個人竟然就是她的皇兄!

慕菀若有所思地盯著馬車上的人看,卻是被車上的人發現。慕菀驚愕,匆忙錯開視線,只是,在那錯開視線的瞬間,她分明看到了車上的人的錯愕。

慕菀低著頭立在原地,扯著寒的手,想要快些離開。她要趕在被這股子悲涼窒息之前離開。

人潮湧動,所有的圍觀的百姓紛紛跪倒在地,獨獨剩了慕菀與寒兩人立在人群之中。

“大膽,大皇子車架之前,還不跪下!”距慕菀不遠處的禁衛軍首領馬上就沖著慕菀吼道。

“是嗎?”寒身體一移,站在禁衛軍首領的面前,“飛鷹,別來無恙。”

那個被喚作“飛鷹”的禁衛軍首領看到寒,就好像是老鼠遇見了貓,又好像不是,只見他的膝蓋彎了彎,將將要跪下去,楞是被寒扶住,好半天才吐出兩個字,“王爺。”

“飛鷹,怎麽回事,大皇子那都發話了,叫你把這兩個刁民帶過去——”看這穿著打扮的,該是另一個禁衛軍首領了。他越過飛鷹,咋一看,整張嘴都合不上了,“王——王——王爺。”

“飛虎,你倒是厲害不少。”寒輕描淡寫道。

“王——王爺,謬讚。”飛虎結結巴巴,整張臉都綠了下來。這下子,該怎麽交差。這豫王和大皇子他是兩個都得罪不起啊!飛虎在心裏連聲叫苦,這,早知道會遇上這麽個煞神,他就是打死也不要走過來看看了。你說,他是不是閑日子太太平了,找事。

“飛虎,怎麽,本王看你臉色不好。”寒慢悠悠地出聲,卻是生生嚇了飛虎一跳,他正襟立定。

身後的車仗已經停了好一會兒,隔老遠都能感受到馬車上的人的怒氣。

慕菀扯扯寒,示意不要再多做糾纏,快些離開才是正道。

寒明白慕菀的意思,本來就不打算在此間多做糾纏,這“飛鷹”“飛虎”二人倒是沒些微變,只是——寒瞇著眼睛,打量了一下那馬車上的人,嘴角劃出一抹幾乎看不到的笑容。

慕菀沒有看到,倒是面前的飛鷹同飛虎看了個真切,兩人都打了一個寒戰,都說這豫王是世襲的王位,貪花好色,不喜政事,無才無德,也就只有他兄弟二人知曉眼前的這個王爺可是一個狠角色。

寒抱住慕菀,兩個人的身形猶如鬼魅,在人群中一穿而過。飛鷹和飛虎二人也就是回了個頭的工夫便見不到寒和慕菀了。兩人面面相覷,相互交流了一下眼神,緘默不語。邁著步伐就朝著隊伍而去。

車駕再次緩緩動了起來。

慕菀和寒就位於在車駕的七十五放下一間酒樓的二樓雅間。寒坐在椅子上,手裏捏著一只玉杯,閉目深思。而慕菀則是站在了窗前,視線一直註視著樓下的那輛馬車。

馬車上的男子笑容和煦,仿佛是三月暖陽。

他斜靠在身後的用金絲織成的墊子上,右手輕輕地搖晃,仿佛是在隨意之間,卻是風流萬千。他的骨節分明,手指修長,有那麽一下子,慕菀覺得馬車上的這個人好像很遙遠。他,真的是她的皇兄嗎?如此,遙遠的距離,慕菀竟是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那個人,如果說不是因為血緣,那又是因為什麽?若幹年後,慕菀才忽然明白,大抵是因為他們是同一類人吧。

“有刺客,抓刺客。”人群一陣慌亂,一下子躥出不少身穿黑衣,黑巾蒙面,手持武器的人來。他們一個、兩個,都是沖著這馬車而去。

慕菀心神一凜,她的神識這一次竟然飄飄遙遙地脫離了慕菀本體。

說時遲,那時快,慕菀的神識離開了慕菀的本體之後,就在下一刻加入了戰局。一朵詭異的紅花,仿佛是幽冥的眼珠,帶著嗜血的冰冷,纏上那一個一個的黑衣人。

看著一個又一個的黑衣人倒下,慕菀實在不知道怎麽辦,她從來不知道她的神識還能夠進行攻擊。

“妖怪,妖怪——”黑衣人指著這一朵紅花,也不敢再朝著這紅花劈砍,只顧著腳底抹油——開溜了。

這一聲妖怪的作用比那麽多的禁衛軍士兵要厲害得多。慌亂的人群更加慌亂,車駕開始晃動。

“大家不要慌,不要慌,聽本皇子一句,這著實不是什麽妖孽。”慕容軒好像也受了不少的驚嚇,他的話在慕菀的耳朵裏沒有絲毫的說服力。饒是如此,還是有不少人安靜了下來。

“寒。”慕菀回頭。

“沒事了。”寒輕輕地將慕菀的頭往自己的身邊靠。神識化形,煞氣纏身,不容樂觀。

他看著下邊慌亂的人群,甚至開始懷疑到底帶慕菀回到這兒是對是錯?又看了看人群中央那一個維持秩序的男子,他的右手一擡,一團藍色的狐火呼嘯而出——

慕菀有些擔憂地看著樓下,忽然,她再一次看到那一個白色的身影,那一日在皇城郊外馬車上遇見的那一個仿佛從畫上下來的女子。

她的身形飄忽,忽然,一閃,一躲,躍入了慕容軒的大馬車上頭。就在她進入的同時,馬車的簾子“嗖”的一下蓋住。而這一幕,好像沒有人看到一樣,周圍的人仿佛都被被施了定身法。慕菀張著眼睛,眼睫毛一跳一跳的,到底發生了什麽?那個女子,那樣熟悉,到底又是為了什麽。

再看,是慕容軒終於安撫住了人心,一踏步走上了馬車的臺階。就當慕菀軒打算撩起簾子坐進去的時候,忽然,眉毛向上一挑,轉而看向旁邊看馬車的人,“有人來過嗎?”

“回皇子的話,不曾。”

“哦。”慕容軒若有所思地撩起簾子,側了側身體,坐了進去。

“寒?”慕菀這一次沒有敢再放出神識,只得求助於身後的寒。

“不會有事的,放心。”寒淡淡地說道。

慕菀聽寒這麽一說,心上松了大半,饒是如此,還是有些事情擱在了她的心頭。

第一,為什麽巡視河道的皇兄會忽然回來,而且是那樣的疏離虛偽?

第二,為什麽那個白衣女子會讓慕菀覺得那樣熟悉,仿佛認識多年?

第三,為什麽皇兄會與那個讓她心神不寧的白衣女子在一起,他們之間又有什麽牽扯?

真的有一種沖動掀開簾子去看一看,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麽。慕菀握著小拳頭,心裏頭翻江倒海,不是滋味。

一雙有力的臂膀將慕菀圈住,“不要胡思亂想,答應我,可好?”

“嗯。”慕菀應了一聲,再往樓下望去,哪裏還有馬車、禁衛軍,什麽都沒有了。

------題外話------

求收求收。

推薦完結文《亂世至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