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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稱呼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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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聽到他說要取消婚禮的事情,所以我打算裝作不知道,繼續以醫生的身份照顧他。”

語氣雖輕,但大愛無疆。

韓厭離擡手捂上胸口,只覺難受。

溫羽兒真實的演繹出了一句話——

“女人越懂事,越不惹人疼。”

他一步一步的走到醫院大門,徑直走向自己的豪車旁。

聽筒那端,她說著自己最近身體的情況,他認真的聽著,認真程度可以讓人產生出一種錯覺——仿佛他就是孩子爸爸!

電話掛沒多久,他轉身扣安全帶時,一瞥,看到了醫院旁邊掛著的簡介。

最上方第二排的第三位就是他,恍惚間,他的記憶回到一年前……

那時他和溫羽兒合租在一棟房子裏,他剛從國外回來,工作還沒徹底穩定下來。

“哎,對了,你可以來我們醫院啊!正好婦產科的王大夫因為要照顧病人請假一年,現在醫院挺需要這方面的專業醫生的。”

坐在沙發上敷面膜的溫羽兒對他說。

他噙著牙膏沫反問她:“醫院裏的美女多不多?”

溫羽兒故作認真的想了想,說:“老頭子挺多的。”

韓厭離擺擺手:“不去!”

“說正經的,你來不來?”

韓厭離把口中的水吐出,伸出頭看向她。

“求我。”

溫羽兒一只手掀起面膜一角,一只手往嘴裏送著荔枝。

聽到他這樣說,手裏的動作一停,嗓子眼被荔枝的汁噎住。

她輕咳兩下,才避免噎死。

韓厭離忙跑過去,幫她拍著後背。

“你就不能一會兒再吃!”

嘴上是責怪,手上卻是關心。

他抽出紙巾,遞到她手裏。

韓厭離這前後迥異的舉動,讓溫羽兒想到了她在網上看過的一個問答——

“你知道男人什麽時候像個小孩子嗎?”

“在他喜歡的人面前。”

“你知道男人什麽時候會變得成熟嗎?”

“在他喜歡的人面前。”

很多時候,溫羽兒知道韓厭離對自己的好不是朋友之間的那種,但她沒辦法,她和他從小就認識一起,兩個人太熟悉了,所以她沒辦法讓他們的這段關系發展成戀人,所幸韓厭離也沒表現出他有那個想法,一直把她當妹妹寵著。

她故意沒理韓厭離,跳下沙發,說:“我去給你聯系。”

看到溫羽兒跑走,韓厭離急了:“哎,我還沒同意呢!你給我回來。”

直至溫羽兒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韓厭離這才收回視線。

在看到自己腿上的不明液體後,韓厭離笑著搖頭:“你啊,又調皮了。”

雖然是抱怨,但韓厭離的語氣中卻滿了寵溺。

沒辦法,從小到大,無論溫羽兒怎樣調皮,他都是寵著。

換好衣服後,韓厭離系上圍裙,踏進廚房,準備烹飪一桌美味的大餐,就當是犒勞她辛苦為自己聯系工作的事情吧!

溫羽兒不知,在她提出讓韓厭離去醫院以先,韓厭離就已經向康樂醫院遞交了簡歷,結果倒也順遂。

醫院通知他說,三天後正式上班,本想晚會兒告訴她這個消息,誰知她卻主動開口要包攬他的工作,韓厭離索性不作聲,想著讓她忙活這件事也好,反正只是需要給醫院方面提前打好招呼別露餡就行。

他知道,如果自己是通過她的介紹正式去醫院上班的,她一定很開心,指不定往後會借此怎樣勒索他,反正他倒也樂意她這樣做。

想到這兒,韓厭離突然有點羨慕以後陪溫羽兒度過餘生的那個人。

丫頭,真希望你可以慢點長大,慢點懂得去愛一個人,屬於你的那個人晚些出現!

發布會開沒兩天,溫羽兒就開始履行自己醫生的職責了。

出現在鐘家別墅門口,溫羽兒的心情五味雜陳。

離開這裏之前,她把大門上人臉識別系統裏自己的存檔刪除了。

擡手按下門鈴,等待著裏面的人給自己開門。

叮咚聲從指尖行雲流水般跳躍而出,耳熟能詳的音樂,溫羽兒靜靜的聽著。

這是一段鋼琴曲,還是她錄下來的,只是很少有人知道。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門開了。

門外站著的是溫羽兒,門裏站著的是鐘意。

兩個人視線交疊在一起,她沒想到這麽快就見到鐘意。

這樣深的對視,這樣深的沈默,仿佛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

一時間,溫羽兒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倒是鐘意率先收回視線,先開口問。

“你來了。”

“嗯,我來了。”

“那進來吧。”

“好的。”

妥妥的間諜見面的對話!

軌跡的對話過後,兩個人一前一後進到了正廳。

一進門,溫羽兒就見到了婆婆楊媛。

不,不是婆婆楊媛,是鐘意媽媽楊媛,畢竟她已經和鐘意離婚了。

“阿姨好。”

稱呼禮貌,身子微彎,完美的讓人挑不出毛病。

楊媛照例沒說話,把頭扭向一邊,踩著高跟鞋上樓了,

剛剛鐘意告訴楊媛,溫羽兒現在只是他的醫生,讓她不要再像以前那樣對她。

話雖說到,可楊媛並沒有答應。

沈艾說,她搬出去是因為兩個人沒結婚就住在一起,怕別人說閑話,可是楊媛猜想,沈艾的離開一定是溫羽兒用了什麽手段!

要不然怎麽會沈艾前腳剛搬出別墅,後腳她就來了,這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溫羽兒自然是習慣了楊媛的無視,她臉上仍帶著笑意。

倒是一旁的鐘意臉色有點不好,他不想看到自己媽媽這樣對溫羽兒,如果不是擔心沈艾流產的真相媽媽知道後,會承受不住,他一定全數告訴他!

溫羽兒從包裏拿出幾盒藥,然後彎腰一一擺在桌子上。

她一邊擺,一邊尋問鐘意:“鐘先生,你最近吃完藥後有沒有出現不適?我今天又給你帶了……”

“你叫我什麽?”

溫羽兒下意識的回答:“鐘先生。”

鐘先生,鐘先生,呵,真是生分!

“算了,你愛叫什麽就叫什麽吧!”

鐘意讓步的舉動讓溫羽兒感覺到一絲不適,她知道這是鐘意因為愧疚在對她好了。

她不喜歡這種感覺,也不想要這種好。

不過身體的疲乏很快就拉回了溫羽兒的思緒,她扶著腰坐在沙發上。

剛剛只不過擺了幾瓶藥,竟會這樣累,看來懷孕真不是一個輕省活!

鐘意見狀,想問她是不是累了,可一想到如今兩個人的身份,只好閉上了嘴巴。

他不能表現的太刻意,現在溫羽兒已經不屬於他了。

他坐到她對面,沒有問關於藥的吃法,而是把話題轉了另一個方向。

“藥很有用,你能再給我講些過去的事嗎?”

“好。”

溫羽兒欲開口,鐘意給她倒了一杯山楂汁,然後推到她面前。

溫羽兒心裏閃過一絲感動,山楂汁是微熱的。

這份感動只留在心底,面上她絲毫不顯示。

她拿過抱枕墊在自己腰後,然後慢慢開口:“我們兩個人的小前半生,順遂得讓人嫉妒。大學畢業沒多久,我就在康樂醫院擔任精神科副醫生。你大學畢業後,拿著憑專業獲得的第一桶金開了一家健身房。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醫院,你被學員的健身器材砸中額頭,然後我那天急急忙忙出門去拿資料,就這樣,莽撞的我一頭紮到了欲進門的你懷裏。可以想到吧?那一刻,我的天空瞬間黑了下來。”

說著,溫羽兒忍不住的咯咯直笑。

鐘意深深的看了她一會兒,心裏更加確定腦海裏的那個人就是溫羽兒。

溫羽兒早已習慣了她照例回憶,他不說話的場面,所以她的臉上仍是掛著笑臉。

“之後你便萌發出想住院的心,通過接觸,我們發現彼此都特別喜歡自由、喜歡旅行。在一起後遇到的所有問題,你的第一句話永遠都是:有我在!而我們兩個人的關系也從互看不順眼,到後來的愛得死去活來。”

話說到這兒,溫羽兒沒再繼續。

她想到了現在兩個人的關系貌似不允許說這種事情。

尷尬的擡頭,兩個人四目相對。

他一頭黑色短發,鼻梁高挺,刀削般俊郎的臉。

他明明是她的啊!

可現實卻清楚的告訴了溫羽兒什麽才是可望不可即!

兩個人之間暗生的粉紅被一陣腳步聲打斷。

望去,看到是沈艾。

溫羽兒眼裏閃過一絲驚訝:她怎麽還敢出現在這裏,莫非鐘意還是選擇原諒她?

鐘意眼裏閃過一絲厭惡:如果不是我媽的緣故,你以為我不會撤掉你在門鎖那裏的留檔?

一開始,日久生情的關系讓鐘意在得知流產的真相後,他心裏面對沈艾的只是責怪,並沒有恨意,直到今天早上他接到了一通電話。

電話是保鏢趙行打來的,說是之前一直在調查的那兩件事情有結果了。

懷揣著激動的心情,他拿起了手機。

“少爺,我收到消息說,孫沈並沒有死,他悄悄回了南風市,而且直奔沈家,各種證據表明,他的幕後主使就是沈明遠。”

哦,是嗎?那這樣一來,要說沈艾不知道這些事,恐怕也說不通了吧?!

“還有,沈小姐當時流產並不是因為那次的流產導致的,聽當時為她做手術的醫生說,那是因為經常性墮胎導致。”

什麽?我竟然和一個交際花過了那麽久!

惱歸惱,不過鐘意心裏的疑惑倒解開了一個。

我說一開始的時候她怎麽那麽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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