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藍煙的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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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羽兒，你的好日子馬上就要到頭了。往後，你是不會好過的！
楊媛離開美國的這天下起了小雨，非常陰冷。
進到飛機艙後，她翻看了自己的日程表，發現這月的時候很空，想來應該是助理安排的。
她之所以這樣急急的趕回來，其實絕大多數原因是為了一個人……
初見沈艾媽媽時，楊媛18歲，那會兒她還沒有認識鐘爸。
因為學校是在深圳，所以她心血來潮決定在雙休日去香港玩一天。
她一個人裹緊外套站在甲板上，望著無邊海面，以及遠處依稀可辨的維多利亞港。
早就聽說維多利亞港景色迷人，不論日夜，港內船舶川流不息。
沒想到今天如此距離看去仍是美得奪目，她慶幸自己做了這個決定。
剛到香港的她並不習慣臺風，可也拖著行李箱、護著裙子倔強的走在大街上。
剛走沒多遠，頭發就擋住了視線。
美美的心情瞬間跌倒了谷底，只能站在那裏等著臺風過去。
正當她手足無措時，身後傳來一陣汽車的鳴笛聲。
她轉身看去，車裏面坐著的正是沈艾媽媽，藍煙。
至今楊媛還記得，那天的藍煙猶如天使一樣，語氣溫柔的把她帶上了車，說是難得在他鄉見到國人。
楊媛本以為她和藍煙的這份友誼可以一直一直好下去，甚至可以延續到下一代身上，可惜天不遂人願。
最後一次見藍煙，是在醫院。
她面無血色的躺在病床上，沒有遺憾的把她最愛的女兒——沈艾托付給了楊媛，隨後閉上了眼睛。
記得那是自己最後一次擁抱她，她一遍又一遍地安慰一旁年紀尚小的沈艾說，你媽媽太困了，我們讓她好好的睡一覺吧。
當時楊媛很害怕沈艾會問，她媽媽什麽時候醒過來。
她很想救她，可是已經太晚了。
藍煙去世後，楊媛每周都會抽出時間來去陪沈艾，包括每年的祭日，她也從未缺席過。
這些年沈艾的性格有些變化她是知道的，但心裏早已把她當做女兒看待，所以很多時候她都選擇縱容。
畢竟她和沈艾不是親母女，畢竟這是好友藍煙的臨終托付。
想到藍煙生前最喜歡風信子，楊媛擔心明天去買來不及，所以她早早的就訂了一束有專人護送回鐘家別墅。
算算時間，抵達南風市應該是傍晚。
楊媛很喜歡這種井井有條，事情都在掌握之中的感覺，所以她很快就合上眼睡去。
夢中，楊媛身著大紅色禮服坐在臺上，身側是意氣風發的沈爸，沈明遠。
向他們二人走來的是新郎鐘意、新娘沈艾。
楊媛抑制不住的掉下眼淚，她多麽希望自己老公和好友藍煙，可以看到這一幕。
她在心裏默默的告訴藍煙:煙兒，我答應你的做到了。
走廊兩側是成千上百的記者，閃光燈一個接著一個的閃。
沈艾甜蜜的挽著鐘意的手臂，鐘意同樣一臉幸福。
就像，就像當初牽著溫羽兒時一樣幸福。
突然，場景變了。
這次是在手術室門口，是楊媛期待已久的一幕。
沈明遠踱著步焦急的站在門口，鐘意握著楊媛的手，告訴她不要擔心，艾艾和孩子會平安無事的。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門被打開了。
護士抱著孩子告訴他們是一對龍鳳胎，而且沈艾也沒什麽大礙。
楊媛不住地感謝上蒼，她和沈明遠一人抱著一個孩子，鐘意趕去手術室裏去看沈艾。
一時間，整個醫院好像被一團喜氣充滿。
……
溫羽兒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一向推崇科學的爸媽，會去寺廟求菩薩保佑自己。
而且，最最重要的是，爸爸也去了！
她記得以前自己有一次低燒不退，一直持續了半個月，媽媽要給自己找算命的來看，爸爸當時就制止了她，說那是迷信，不可信，都是騙錢的。
現在怎麽又會跟著媽媽去寺廟？
溫羽兒知道這件事，純屬偶然。
她也是想著好久沒回家了，就想著回家看看爸媽。
誰知，一進門就聽到了老兩口在熱烈的討論著前幾天去寺廟的事情。
溫羽兒心裏知道爸媽也是為了自己好，可沒想到他們竟想到了如此辦法。
她假裝沒聽到，接過阿姨手裏的茶，徑直走到了客廳。
“爸媽，我回來了。”
聞言，趙柔和溫龐回頭看去。
二老臉上的表情特別有趣，就像偷吃零食被大人抓包一樣。
趙柔說起話來也有些緊張，“女兒，你，你什麽時候回來的啊？”
“怎麽？難不成你們在說一些不能讓我聽到的話？”溫羽兒故意這樣問。
溫爸出聲打著圓場:“我和你媽哪有什麽事能瞞得住你啊！”
“嗯，那就好。”
沈默。
還是沈默。
“我就是想念家裏的飯了，也沒什麽事。”為了防止爸媽問東問西，溫羽兒先開了口。
說著，她起身把泡好的茶遞到爸媽手邊。
這一番話並沒有起到什麽作用，溫媽還是問出了口。
“女兒，我可聽說你婆婆要回國了。”
“嗯，我知道啊，今天傍晚就會到家。”
“她住哪裏？”
溫羽兒一笑:“媽，看您說的，婆婆能住哪？肯定是和兒子、兒媳住到一起了。”
只有溫羽兒知道，她並沒有像嘴上說的那麽輕松。
“她有沒有說回來多久？”
這次問出口的是溫爸。
“這個我不清楚，看架勢應該是長期。”
溫羽兒話音剛落，趙柔和溫龐心就被揪起。
她覆上爸媽的手，安慰開口:“好啦，爸媽你們別為我擔心了。俗話說，不看僧面看佛面。就沖你們二老，想必婆婆也不會多麽難為我的。”
“不行，我還是有些不放心，接機我陪你一起去。”
“媽，不用了吧？雖說婆婆不怎麽喜歡我，可她又不是吃人的妖怪，你的擔心過了啊！”
她本月會逗笑二老，誰知換來的是溫爸命令式的開口，“羽兒，這次你要聽你媽的。”
溫羽兒知道爸爸在擔心什麽，以楊媛對沈艾的喜愛程度，傍晚的接機場面肯定不會多麽平靜。
可她又實在不想讓爸媽看到自己過得不好的一面，所以她拒絕得很絕對。
“爸媽，你們又不是不了解婆婆那個人，她那麽愛面子，機場那麽多人，我能有什麽事啊？你們就把心放回肚子裏吧，好好的在飯店等著我們過去。”
趙柔還想說些什麽，溫羽兒又補充道:“我肚子好餓，我先去廚房尋些吃的。”
說著，她起身離開了這裏。
雙拳難敵四手，她決定早早的溜之大吉。
眼下溫羽兒能做的只有盡快找到沈艾流產的真相，只有這樣，在公公那件事被揭出來後，她才不至於腹背受敵。
唉，以後說不定會有很多次硬仗要打……
當溫家處於擔心狀態時，沈家卻是截然不同的畫風。
沈明遠對著電話說道:“後天，我要看到能入眼的評估報告……”
沈艾向來不關心自家生意怎麽樣，因為每個月都會有幾個億打到自己賬戶上。
她想了想，還是坐到了沈明遠對面。
等到沈明遠忙完，沈艾開口了。
“爸，吸煙對身體不好。”
沈明遠怔了怔，自從老婆去世後，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到沈艾這麽語氣溫和喊他。
他乖乖的把手裏的香煙按到煙灰缸裏。
“都聽我女兒的。”
從雷厲風行的大老板，到現在的慈父形象，沈明遠的角色轉換如此之快，讓沈艾一時有些適應不了。
看到沈艾沒回答，沈明遠又問:“可是你和鐘意之間出了什麽事？需要爸爸幫忙嗎？”
其實沈艾沒什麽事，只是想跟自己的爸爸分享一個好消息。
“他和我求婚了。”
“真的？”
沈明遠激動的站了起來，看上去比沈艾還要高興。
“……”沈艾汗顏:算了，他是爸爸，這麽開心也是正常。
不過很快，沈明遠露出了擔心的神色:“他和溫羽兒離婚了？”
“還沒，不過也快了。”
沈明遠松了口氣:“嗯嗯嗯。”
“爸，我晚上要去接幹媽。”
沈明遠征求沈艾意見:“我要和你一起去嗎？”
“不用了，改天再約時間見吧，今天她媽媽也要去。”
沈艾指的是，溫羽兒媽媽。
“那也行。”
“我最近可能不會經常回來住，因為要陪幹媽。”
看到女兒和自己報備行程的樣子，沈明遠心裏樂開了花。
他看著沈艾，囑咐道:“應該的，爸爸是男人，關於婚禮的事情也幫不上你多少，”
接著，沈艾又說了一些關心沈明遠身體的話。
臨走時，沈艾又不忘囑咐沈明遠一句:“明天去看媽媽，你別忘了。”
沈明遠坐在那裏，拿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要知道自從老婆去世後，女兒一次都沒有和自己一同去過墓地，每次她都是偷偷地去，無力的哭，誰也不讓看見。
今天，竟然主動提出要和他一起，他怎麽會不開心？
想到這兒，他忙起身，走到書房。
沈明遠看著照片上熟悉的人，淚眼模糊。
“老婆啊，咱們的女兒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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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媛離開美國的這天下起了小雨，非常陰冷。
進到飛機艙後，她翻看了自己的日程表，發現這月的時候很空，想來應該是助理安排的。
她之所以這樣急急的趕回來，其實絕大多數原因是為了一個人……
初見沈艾媽媽時，楊媛18歲，那會兒她還沒有認識鐘爸。
因為學校是在深圳，所以她心血來潮決定在雙休日去香港玩一天。
她一個人裹緊外套站在甲板上，望著無邊海面，以及遠處依稀可辨的維多利亞港。
早就聽說維多利亞港景色迷人，不論日夜，港內船舶川流不息。
沒想到今天如此距離看去仍是美得奪目，她慶幸自己做了這個決定。
剛到香港的她並不習慣臺風，可也拖著行李箱、護著裙子倔強的走在大街上。
剛走沒多遠，頭發就擋住了視線。
美美的心情瞬間跌倒了谷底，只能站在那裏等著臺風過去。
正當她手足無措時，身後傳來一陣汽車的鳴笛聲。
她轉身看去，車裏面坐著的正是沈艾媽媽，藍煙。
至今楊媛還記得，那天的藍煙猶如天使一樣，語氣溫柔的把她帶上了車，說是難得在他鄉見到國人。
楊媛本以為她和藍煙的這份友誼可以一直一直好下去，甚至可以延續到下一代身上，可惜天不遂人願。
最後一次見藍煙，是在醫院。
她面無血色的躺在病床上，沒有遺憾的把她最愛的女兒——沈艾托付給了楊媛，隨後閉上了眼睛。
記得那是自己最後一次擁抱她，她一遍又一遍地安慰一旁年紀尚小的沈艾說，你媽媽太困了，我們讓她好好的睡一覺吧。
當時楊媛很害怕沈艾會問，她媽媽什麽時候醒過來。
她很想救她，可是已經太晚了。
藍煙去世後，楊媛每周都會抽出時間來去陪沈艾，包括每年的祭日，她也從未缺席過。
這些年沈艾的性格有些變化她是知道的，但心裏早已把她當做女兒看待，所以很多時候她都選擇縱容。
畢竟她和沈艾不是親母女，畢竟這是好友藍煙的臨終托付。
想到藍煙生前最喜歡風信子，楊媛擔心明天去買來不及，所以她早早的就訂了一束有專人護送回鐘家別墅。
算算時間，抵達南風市應該是傍晚。
楊媛很喜歡這種井井有條，事情都在掌握之中的感覺，所以她很快就合上眼睡去。
夢中，楊媛身著大紅色禮服坐在臺上，身側是意氣風發的沈爸，沈明遠。
向他們二人走來的是新郎鐘意、新娘沈艾。
楊媛抑制不住的掉下眼淚，她多麽希望自己老公和好友藍煙，可以看到這一幕。
她在心裏默默的告訴藍煙:煙兒，我答應你的做到了。
走廊兩側是成千上百的記者，閃光燈一個接著一個的閃。
沈艾甜蜜的挽著鐘意的手臂，鐘意同樣一臉幸福。
就像，就像當初牽著溫羽兒時一樣幸福。
突然，場景變了。
這次是在手術室門口，是楊媛期待已久的一幕。
沈明遠踱著步焦急的站在門口，鐘意握著楊媛的手，告訴她不要擔心，艾艾和孩子會平安無事的。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門被打開了。
護士抱著孩子告訴他們是一對龍鳳胎，而且沈艾也沒什麽大礙。
楊媛不住地感謝上蒼，她和沈明遠一人抱著一個孩子，鐘意趕去手術室裏去看沈艾。
一時間，整個醫院好像被一團喜氣充滿。
……
溫羽兒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一向推崇科學的爸媽，會去寺廟求菩薩保佑自己。
而且，最最重要的是，爸爸也去了！
她記得以前自己有一次低燒不退，一直持續了半個月，媽媽要給自己找算命的來看，爸爸當時就制止了她，說那是迷信，不可信，都是騙錢的。
現在怎麽又會跟著媽媽去寺廟？
溫羽兒知道這件事，純屬偶然。
她也是想著好久沒回家了，就想著回家看看爸媽。
誰知，一進門就聽到了老兩口在熱烈的討論著前幾天去寺廟的事情。
溫羽兒心裏知道爸媽也是為了自己好，可沒想到他們竟想到了如此辦法。
她假裝沒聽到，接過阿姨手裏的茶，徑直走到了客廳。
“爸媽，我回來了。”
聞言，趙柔和溫龐回頭看去。
二老臉上的表情特別有趣，就像偷吃零食被大人抓包一樣。
趙柔說起話來也有些緊張，“女兒，你，你什麽時候回來的啊？”
“怎麽？難不成你們在說一些不能讓我聽到的話？”溫羽兒故意這樣問。
溫爸出聲打著圓場:“我和你媽哪有什麽事能瞞得住你啊！”
“嗯，那就好。”
沈默。
還是沈默。
“我就是想念家裏的飯了，也沒什麽事。”為了防止爸媽問東問西，溫羽兒先開了口。
說著，她起身把泡好的茶遞到爸媽手邊。
這一番話並沒有起到什麽作用，溫媽還是問出了口。
“女兒，我可聽說你婆婆要回國了。”
“嗯，我知道啊，今天傍晚就會到家。”
“她住哪裏？”
溫羽兒一笑:“媽，看您說的，婆婆能住哪？肯定是和兒子、兒媳住到一起了。”
只有溫羽兒知道，她並沒有像嘴上說的那麽輕松。
“她有沒有說回來多久？”
這次問出口的是溫爸。
“這個我不清楚，看架勢應該是長期。”
溫羽兒話音剛落，趙柔和溫龐心就被揪起。
她覆上爸媽的手，安慰開口:“好啦，爸媽你們別為我擔心了。俗話說，不看僧面看佛面。就沖你們二老，想必婆婆也不會多麽難為我的。”
“不行，我還是有些不放心，接機我陪你一起去。”
“媽，不用了吧？雖說婆婆不怎麽喜歡我，可她又不是吃人的妖怪，你的擔心過了啊！”
她本月會逗笑二老，誰知換來的是溫爸命令式的開口，“羽兒，這次你要聽你媽的。”
溫羽兒知道爸爸在擔心什麽，以楊媛對沈艾的喜愛程度，傍晚的接機場面肯定不會多麽平靜。
可她又實在不想讓爸媽看到自己過得不好的一面，所以她拒絕得很絕對。
“爸媽，你們又不是不了解婆婆那個人，她那麽愛面子，機場那麽多人，我能有什麽事啊？你們就把心放回肚子裏吧，好好的在飯店等著我們過去。”
趙柔還想說些什麽，溫羽兒又補充道:“我肚子好餓，我先去廚房尋些吃的。”
說著，她起身離開了這裏。
雙拳難敵四手，她決定早早的溜之大吉。
眼下溫羽兒能做的只有盡快找到沈艾流產的真相，只有這樣，在公公那件事被揭出來後，她才不至於腹背受敵。
唉，以後說不定會有很多次硬仗要打……
當溫家處於擔心狀態時，沈家卻是截然不同的畫風。
沈明遠對著電話說道:“後天，我要看到能入眼的評估報告……”
沈艾向來不關心自家生意怎麽樣，因為每個月都會有幾個億打到自己賬戶上。
她想了想，還是坐到了沈明遠對面。
等到沈明遠忙完，沈艾開口了。
“爸，吸煙對身體不好。”
沈明遠怔了怔，自從老婆去世後，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到沈艾這麽語氣溫和喊他。
他乖乖的把手裏的香煙按到煙灰缸裏。
“都聽我女兒的。”
從雷厲風行的大老板，到現在的慈父形象，沈明遠的角色轉換如此之快，讓沈艾一時有些適應不了。
看到沈艾沒回答，沈明遠又問:“可是你和鐘意之間出了什麽事？需要爸爸幫忙嗎？”
其實沈艾沒什麽事，只是想跟自己的爸爸分享一個好消息。
“他和我求婚了。”
“真的？”
沈明遠激動的站了起來，看上去比沈艾還要高興。
“……”沈艾汗顏:算了，他是爸爸，這麽開心也是正常。
不過很快，沈明遠露出了擔心的神色:“他和溫羽兒離婚了？”
“還沒，不過也快了。”
沈明遠松了口氣:“嗯嗯嗯。”
“爸，我晚上要去接幹媽。”
沈明遠征求沈艾意見:“我要和你一起去嗎？”
“不用了，改天再約時間見吧，今天她媽媽也要去。”
沈艾指的是，溫羽兒媽媽。
“那也行。”
“我最近可能不會經常回來住，因為要陪幹媽。”
看到女兒和自己報備行程的樣子，沈明遠心裏樂開了花。
他看著沈艾，囑咐道:“應該的，爸爸是男人，關於婚禮的事情也幫不上你多少，”
接著，沈艾又說了一些關心沈明遠身體的話。
臨走時，沈艾又不忘囑咐沈明遠一句:“明天去看媽媽，你別忘了。”
沈明遠坐在那裏，拿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要知道自從老婆去世後，女兒一次都沒有和自己一同去過墓地，每次她都是偷偷地去，無力的哭，誰也不讓看見。
今天，竟然主動提出要和他一起，他怎麽會不開心？
想到這兒，他忙起身，走到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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