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吟風螺

關燈
——你告訴他,我有點事先回酒店了。

很快,保鏢趙行打來了電話。

“少奶奶,少爺說,我們今天回國,讓你帶著行李來機場與我們匯合。”

稱呼變了,應該是鐘意在旁邊。

看樣子事情很順利。

溫羽兒抱著一杯水坐在床上,臉上異常的紅。

她有氣無力的拿著手機,像夢囈般低聲說:“好的,我知道……”

“了”字沒說完,她就昏迷了過去。

溫羽兒不知道自己何時清醒的,醒來時卻發現自己在飛機上。

怎麽回事?我在做夢嗎?還是被綁架了?

她看向四周,發現身旁的人是鐘意,只不過他看上去好像有些心事重重。

她下意識的去摸自己的額頭,發現體溫已經恢覆了正常。

“鐘意?”她叫他的名字,可是發現嗓子有些發不出聲。

鐘意聞聲,將水邊的手遞給她。

見她這幅模樣,鐘意心頭突然有點難受,像跑步突然摔了一跤,後知後覺的疼。

昨天趙行告訴他,溫羽兒可能出事了。

他來不及顧及答應沈艾的馬上回國,就急忙的趕回了酒店。

打開門,就看到她躺在床上,手垂在床邊。

地上散落了一地的水,手機已被水泡的不能再用。

見到這番景象,他趕緊讓趙行請來醫生。

還好,她只是發燒。

好在,發現的早。

照顧她一晚上後,她的高燒退去不少。

清晨,他剛想起身去接電話,卻發現她的手,緊緊的揪著他衣服一角。

他盡量放低聲音,可在聽到電話那端,醫生說沈艾精神不好時,他坐不住了。

讓趙行一邊訂機票,他一邊抱著她往機場走去。

本來想著要怎樣說服機場的工作人員,沒想到到機場後,她竟醒來了一會兒,喃喃的問,合同簽沒有。

不過,很快又睡去。

正回想著,卻聽見溫羽兒又問:“很順利嗎?”

“嗯,挺順利的。”

聽到沈艾可能會有輕生念頭,鐘意沒辦法再待在美國。

剛剛他有認真的想了,這幾天對溫羽兒的好,只是因為她幫了自己,單純的感謝。

他愛的,自始至終只有沈艾一個人。

對於溫羽兒,接下來的三個月裏,他要正確對待,他們之間只能是醫生和病人的關系。

“不是說過兩天回國了,怎麽這麽急?出什麽事了。”

“醫生說她的情緒最近很不好。”

溫羽兒楞了一下才明白他口中的“她”是誰。

心,窒息般的疼。

溫羽兒的嘴巴一直咬著一次性杯子的口,眼眶紅紅的。

她用嗓子眼發聲:“嗯。”

鐘意以為她是嗓子不舒服,也就沒太在意。

他不會知道,在杯子後面,溫羽兒藏起的是一份逞強。

只是,他們都忘了,感情這事向來由不得人????。

沒有人可以把感情控制的不濃、不淡、不輕、不重。

以前不能,現在不能,以後也不能。

更何況鐘意心底還有這一些未開啟的記憶呢,如今的自我麻痹,只能加重他以後的悔意。

和歐美兩方的合同順利簽下後,非帆集團自知理虧,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鐘意,意氣風發的帶領著m.g走向國際。

為了慶祝,鐘意決定帶著大家去野營,想去者帶上隨身行李就可以,為期三天。

當然,不想去的也不勉強。

那天,m.g加上嘉傳的員工,剛好坐滿了四輛51座的大巴車。

溫龐以年紀大為由,把嘉傳交給了溫羽兒帶,而她也理所應當的坐到了鐘意身邊。

即便沒有嘉傳帶領者的身份,鐘意身邊的位置也只能是她的。

這樣的想法維持了一路,一直沒有什麽突發情況出現。

她這樣想著,誰也不知她心底有多麽小心翼翼。

南風市不等於國外,這裏有沈艾!

到了目的地,已是傍晚。

浩浩蕩蕩的一行人一下車,半個村莊的民宿都掛出了滿客的招牌。

鐘意選了一座靠海臨山的小島,時不時海面上還會出現幾艘漁船。

游樂項目、當地特色美食也是多達數百種。

所以鐘意完全不擔心幾百號人玩不開,他反而擔心結束時,大家瘋的讓他找不到。

漲潮時,海水上漲,大膽的人會選擇在較安全的區域裏,試探一些刺激的項目,比如:沖浪。

落潮時,露出一片沙灘。

陽光一照,就會發現大海饋贈給人類無數大大小小的禮物。

溫羽兒最喜歡的就是光著腳,踩在酥軟的沙灘上,然後彎腰撿起一顆一顆的貝殼。

運氣好的話,還能撿到一些吟風螺。

她最喜歡將耳朵湊近海螺口,去聽風聲或者是大海的聲音。

盡管爸爸告訴過她,把海螺放在耳邊,聽到的多半是來自自己內心深處,血液沸騰的聲音。

當溫羽兒專心致志找尋吟風螺時,不遠處,有聲音傳進了她耳朵裏。

那麽的刺耳,又那麽的殘忍。

“鐘哥哥,見到我你開心嗎?”

說這話的沈艾很是激動,不住起伏的肩膀就可以證明。

身為曾經的精神科醫生,溫羽兒看到沈艾這幅活力滿滿的樣子,她不住納悶:沈艾的這幅模樣像是精神不好嗎?

“你怎麽來這兒了?”

由於鐘意側身對著溫羽兒,所以溫羽兒看不完全他的表情。

聽聲音,除去意外,他應該更多的是高興吧!

畢竟他可是為了沈艾,不顧昏迷的自己跑回國的。

“我爸爸知道我喜歡大海,所以讓我提前來體驗下這裏的生活,他說準備買下這裏。”

這句話完美的找不出什麽問題,就像沈艾總是能把小三的身份演繹的像正妻一樣。

不得不說,沈艾的確很高明。

短短的幾句話,既解釋了她為什麽出現在這兒,又說出了鐘意選擇的正是她喜歡的地方,還間接的告訴了聽者她和鐘意恩愛、默契的關系。

溫羽兒雖早懂得了失憶後鐘意的心思,卻依然自欺欺人地騙自己說,他愛的只是冒充自己的沈艾。

可是當現實殘忍地搓破她的夢時,她忽然覺得無法承受了。

眼尖的沈艾當然一早就發現了不遠處的溫羽兒,她故意不提醒鐘意,而是拉過他的手,像只粘人的小貓一樣鉆進了他懷裏,時不時還在他胸前蹭蹭。

鐘意被沈艾的頭發癢得一陣熱,他伸出手按住她的腦袋。

似是威脅,似是忍耐:“乖,別給自己惹火,不然我可不能保證自己會不會傷到你。”

言外之意:你的身體現在處於恢覆期,不能進行劇烈運動。

兩個人旁若無人的暧昧,自然引來了一小部分人的側目。

不過大家也只是小聲議論,誰也不敢讓自己的聲音傳到當事讓耳朵裏。

溫羽兒好歹是有家教、懂大體的人。

見到這一幕,她下意識就換上了一副不失禮貌的微笑。

“今天天氣挺涼爽的,估計一會兒大家就起床了。”

鐘意聽到溫羽兒的話,回頭看去。

溫羽兒的臉上平靜,還伴隨著一種他說不上來的表情,好像更多的是無力。

鐘意朝四周看去,很快明白了溫羽兒的話外音。

現在的情況是,已經有一小部分人在看著他們三個人。

所以,溫羽兒剛剛到話不是有感而發,而是在提醒他。

旁人不知道鐘意和溫羽兒三個月之約的事情,也不了解鐘意對沈艾不一樣的感情,所以對於鐘意這樣一回國就拋棄幫助他的溫羽兒的舉動,大家自然不會理解,甚至還會覺得鐘意過河拆橋。

現在他的事業正處於蒸蒸日上期間,非帆自然也不會善罷甘休,如果他的風評不好的話,對公司而言多多少少還是會有所影響的。

溫羽兒話音一落,沈艾就感覺到了鐘意的身子一怔。

她知道現在還不是刺激溫羽兒的好機會,剛剛的幾分鐘已經夠了。

她識趣的離開了鐘意的身體,然後走向溫羽兒身邊。

在看到溫羽兒手裏握著兩只吟風螺時,沈艾故作震驚道:“羽兒姐姐,你怎麽一下子就找到了吟風螺,好厲害呀!就像是這裏的本地人一樣。”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傳進了大家的耳朵裏。

不動腦子溫羽兒也可以想到沈艾絕對不會這樣善良,她不可能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誇她。

雖然前半句的確有誇她的成分,但後面的一句話又狠狠的貶低了她。

“就像是這裏的本地人一樣”,不就是說她沒有一點兒富家小姐的樣子,完全就像在海邊長大的普通女孩一樣嗎?

她輕笑:“呵呵,我可不敢說自己厲害,妹妹你嚴重了。只是有人特別喜歡吟風螺,所以我才會多花些時間在這上面。要說這尋吟風螺的技巧,還是公公告訴我的呢!”

她本不想和沈艾玩這種文字游戲,也不屑降低身份與她爭寵。

但,她不能丟爸爸的人,既然爸爸選擇讓她帶嘉傳來這裏,那麽她也要對得起爸爸的信賴。

說完,溫羽兒也不看氣呼呼的沈艾,徑直走過她。

從沈艾的反應來看,她已經勝利了。

來到鐘意面前,她伸開鐘意的手,把一只吟風螺放在他手裏。

“老公,你可一定要好好保管哦!回南風市後,我們可以找人在上面刻下我們的名字。”

圍觀的人大多數都是嘉傳員工,所以溫羽兒斷定鐘意不會拒絕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