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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一命換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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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醉準備!”沈艾說的又急又快,脖頸上的青筋暴起。

沈艾話音剛落,鐘意懷裏的女人就被他重重的丟在了椅子上。

站在鐘意身側的沈艾不動聲色的看著這一幕:呵,鐘家的少奶奶又如何?他不還是為了照顧我的情緒、為了彌補對我的虧欠,把你送來了這裏?!溫羽兒,你擁有的只是一個頭銜,我希望你今天最好能死在手術臺上!

一旁幾個身穿白大褂的醫生看著這一幕神色一頓,面面相覷,一臉的難以置信。

這還是他們從小看著長大、性格溫和的小少爺嗎?

溫羽兒雙手緊緊的捂住小腹,靠在椅子上有氣無力的哀求面前的鐘意:“你怎麽對我都行,我求你放過我們的孩子。”

沈艾見狀,決定“幫幫忙”。

她擡眸,眼睛裏充盈著淚水,用一副哭腔說道:“鐘哥哥,我不怪羽兒姐姐,也許是我們的孩子不該……”

鐘意擡手拍了拍沈艾的背,安慰道:“你呀,總是這樣的心軟,好啦,別想太多,這都是她自作自受。”

沈艾點點頭。

之後,鐘意才轉身,彎腰,並單手緊緊的鉗住溫羽兒的下巴,一字一句:“你害死了艾艾的孩子,我要你用肚子裏的孩子一命換一命!”

他微微用力一甩,溫羽兒便從長椅上摔下,她吃痛出聲。

溫羽兒的聲音變得哽咽:“沈艾肚子裏面的孩子不是你的,你為什麽就是不肯相信我呢?”

沈艾在心裏冷嘲道:溫羽兒你還真是夠傻的,你這樣說只能加劇他對你的恨意。不過,倒也多虧了有你的這份傻,不然我還真不知道該怎樣讓他對你狠下心呢!

鐘意站起身,低頭俯視她:“相信你?這個世界上最恨艾艾的人除了你,我想不到還有誰。況且現在孩子已經被你害死了,是不是我的還不是任憑著你說?”

出於母親的保護本能,溫羽兒仍不死心的拉住男人的褲腳,用盡最後一點力氣說道:“可是,他才剛成人型啊,你不能……”

不等鐘意說話,沈艾就走到溫羽兒面前,她半蹲在那裏,假裝去扶溫羽兒,並附耳在溫羽兒耳邊,小聲說:“你害死了我的孩子,現在我讓你失去一個孩子,這已經是對你的極大憐憫了,不要再妄圖挑戰我的底線!”

溫羽兒不再說話,虛弱的趴在地上。

鐘意只以為是溫羽兒故意不領情,他伸手把沈艾拉了起來,然後任由著沈艾對著一旁的醫生、護士發號施令:“還楞著幹什麽?是不是都不想幹了!”

這時,溫羽兒經不住如此折騰昏迷了過去,昏迷之際,她看到鐘意徑直走向了手術推車。

鐘意開口道:“把針給我,我親自來。”

本來他是不打算親自出面的,可誰讓手下的人辦事太不牢靠,竟然把她送到了她所工作的中醫院。要不是沈艾不經意的一句提醒,他還意識不到溫羽兒做個人流已經花費了一天的時間。

等他趕到醫院時,果然看到醫生、護士正在好言相勸溫羽兒冷靜。

她看著很瘦,力氣卻不小。

地上滿是七零八碎的醫療器械,看樣子已經折騰了一陣。

沒辦法,他只好強行把她帶了出來。

……

“流產對身體……”鐘意一記狠冽的眼神,新來的小護士“不好”二字就被嚇的咽回了肚子裏,只好把針不情不願的遞給他。

看著鐘意的舉動眾人也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少爺可是剛甜蜜完婚不久,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能讓他這樣的恨她,甚至連未出世的孩子都不打算放過?

溫羽兒打過麻醉針後鐘意的電話突然響起,是合作方發來的視頻邀請。

“鐘哥哥,你先忙吧,我來守著羽兒姐姐。我剛剛自作主張讓司機去補品了,所以現在只能委屈你去醫院頂樓的vip室裏工作了,可以嗎?”

鐘意看到木已成舟,再加上沈艾一臉愧疚的模樣,語氣格外溫柔:“嗯,好,都聽你的。不過你也要註意下自己的身體,別累著,我盡量在半小時內結束工作。”

“好。”

鐘意離開後,沈艾才換下那副無害的模樣,她擡頭看向一旁震驚的眾人,以及剛剛聞聲趕來的院長。

“我想你們應該懂得禍從口出的道理。另外,我不管你們用什麽辦法,一小時後我要看到一具死嬰。”

眾人心中嘆息一聲,只好選擇唯唯諾諾的推著已經深度昏迷的溫羽兒走進手術室。

……

麻醉褪去,溫羽兒的意識漸漸蘇醒。

突然,溫羽兒想到了剛懷孕時,鐘意曾激動的趴在她肚子上安排孩子的話。

“小寶貝,接下來的十個月,你在我大寶貝的肚子裏面要乖乖聽話,一定不能偷偷拿腳踢她哦!不然我可是會生氣的。”

……

想到這兒,她下意識的伸手去摸自己的小腹。

平坦,還伴隨著一陣撕裂般的疼痛。

終於,極力忍住的眼淚湧了出來。

“寶寶,這三個月來你表現的很棒,也很乖,媽媽永遠愛你。你不要怪爸爸,爸爸之所以那樣做,他是有苦衷的,他不是不愛你。是媽媽沒用,怪媽媽沒能力去保護你……”

門外。

掛掉電話,保鏢往屋內看了一眼,嘆口氣後,搖搖頭離去。

輸入密碼的聲音響起,溫羽兒以為是保鏢,她便沒擡頭。

“你能帶我去看看我的孩子嗎?”

“你再也見不到他了。”

這聲音……

溫羽兒應聲擡頭:是你?

“怎麽,看到我好像很失望的樣子?”

溫羽兒沒說話,她其實想說自己剛剛是驚訝,不過後來想想自己就算說了又怎麽樣?他不會相信的。

這時,鐘意一個箭步走到溫羽兒面前,用手別過她的下巴,強迫她擡頭看著自己。

“你的命可真大,昏迷了五天竟然還能醒過來。”

溫羽兒沒有理會他詫異之下的恨意,鞋都來不及穿,就跳下床抓著鐘意的手問:“孩子呢?是不是在停屍房?你帶我去好不好?讓我見他最後一面,就一面。”

鐘意看向窗外,留個後背給她,並說:“停屍房是不收一灘血水的。”

一灘血水?明明都已經成型了啊!

突然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溫羽兒腦海裏浮現,她楞楞的看向鐘意,情緒漸漸變得不受控制:“為什麽你連一具全屍都不給他?”

鐘意被她突然發狂的模樣嚇的一時沒有回過神來,緊接著手臂上就被她抓的出現了幾道血痕。

“夠了,我再說一遍,那個孩子是野種,不能留!還有,這是你欠艾艾的,你必須還!”

“不是的,不是的……”

看著她神情恍惚的坐在地上的模樣,鐘意意識到現在正是寒冬臘月,醫生告訴過他溫羽兒的身體虛弱的不像話,一定要好好修養一陣子,不然真的會有性命之憂。自己雖然心裏恨她,可現在還不想看她再出什麽事,畢竟他還沒有好好的折磨她,她可不能這麽輕松的死去。

伸手欲拉她時,電話響了起來。

他溫聲應答了兩句後,便轉身看向溫羽兒,口氣中透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意味:“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收拾好後我讓保鏢送你回家。”

有事?呵,難道你沒發現嗎?每次你和我待不超過半小時,沈艾都會打電話催你,這種老舊的手段,為什麽你就是看不透呢?

走到門口時,鐘意又停下了腳步,說:“別想著打其它主意,半小時後用家裏的座機給我打個電話。”

鐘意,要我怎麽做你才能像信任她那樣相信我?

剛進到臥室,溫羽兒的胳膊突然被人拽住,她腳下沒站穩,踉蹌著被一股很大的力量禁錮在墻上。

緊接著,一記熟悉的男聲在她額頭響起:“你不是想要孩子嗎?我給你。”

鐘意絲毫沒有憐惜的模樣,讓溫羽兒最終徹底放棄了反抗。

月光透過落地窗斜射進屋內,地上、床上均落有幾道柔和的光束,卻和屋內的景象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次日清晨。

太陽稍起,道道光束斜著穿越了窗臺,鋪在地板上。

陣陣刺痛感傳來,只是在提醒著溫羽兒一件事——她還活著!

溫羽兒看了一眼身旁睡得沈沈的男人,無比熟悉卻又無比陌生。

起身下床前往廚房的途中,她的耳邊不住的回響著醫生的囑咐:“在房事上一個月內不要同房,容易感染。過後應采取避孕措施,以免再次受苦……”

早餐做好後,溫羽兒一回頭就看到了鐘意倚著門框站在那裏,那瞬間,溫羽兒看著他的眼睛,那裏仿佛有一個小小的充電站,能夠讓她瞬間充滿堅持。

她拒絕不了這樣的一個人。

曾經溫羽兒介意過很多事,比如:她介意忽冷忽熱的人、她介意冷漠的人、她介意……

而如今,她常說的一句話,就是:沒關系。

溫羽兒下意識的揚起笑臉看他,“你起來啦!”說著,她就把早飯往餐桌上擺,但也不忘舉起讓他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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