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3章 大結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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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照?”

“怎麽,小淩兒,看見我很驚訝嗎?”夕照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率先甩出一個顛倒眾生的笑,走過來輕輕擁了她一下。

“你怎麽來了?”

“唔……我早就來了呀,師父她老人家很早就催我來了,我能不來麽?”

江淩苑挑眉,正好奇是什麽事竟然能讓外婆催著夕照千裏迢迢地趕過來,便聽見不遠處傳來外公爽朗的笑聲。

轉眼看去,左少淵與江老爺子各執一把槍,遠遠地站在射擊場上。

左少淵手上捏著的那把正是他們曾經的‘定情信物’,陽光下,那高大的身軀在場中利落飛奔,隨著‘砰砰’幾聲,不遠處的靶子旁邊紅燈接連亮起,全部正中靶心。

利落的身手來回穿梭著,天邊艷陽灑落在他的身上,微一側頭,便讓人看清那輪廓分明的側臉。

她看得幾乎呆滯了去,以往總是輕輕淺淺的一雙諜眼之中閃爍著癡迷戀慕的光芒,此時美得令人心折。

男人似有所覺,停下動作之後遠遠地朝這邊看過來,四目相對,眉眼間陡然暈開一絲絲笑意。

“哈哈哈……好小子!”江老爺子大步走近,照著左少淵的肩膀狠狠地拍了幾巴掌,大笑道:

“果然不愧是左粟的孫子,身手了得!”老爺子深深的一眼,似乎看去了當年。

許多年前,他的一條老命就是險些交代在眼前這小子的手裏……現下想來,又不禁唏噓。

左少淵稍一轉眼,便看出了江老爺子心中所想,當即心生愧疚。

“行了,小苑都等得著急了!”老爺子微微搖頭,轉身離開。

兩個四歲小娃娃就守在旁邊,全程觀看了自家爸爸帥氣的英姿之後,高興得手舞足蹈地朝江淩苑跑過來,大聲道:

“媽咪!”

“媽咪你看見了嗎?爸爸好帥啊!”

“小鬼,眼睛裏就看見你家爸爸了?”

旁邊,夕照涼颼颼地打趣,半認真半開玩笑地笑笑,一把撈起兩個小娃娃抱進懷裏,“怎麽就從來不見你們誇誇我?”

北意嘴甜,見此福至心靈地當場誇讚:

“托尼叔叔會剪頭發,也很厲害!”

瓦特?

夕照懵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反應,南隨也跟著附和了兩句。

江淩苑正端了一杯水,喝了半口全噴了出來。

無怪。

在兩個四歲小娃娃的腦子裏,她從來灌輸的觀念已經成型了……

“托尼叔叔你不會剪頭發嗎?”

夕照的字典裏,最不能容忍的是什麽?別人說他不行!

當即噎了一下,梗著脖子道:“誰說我不會?”

“那就對了,托尼叔叔很漂亮,也很厲害!”前半句不是那麽好聽,但後半句聽起來還不錯,夕照傲嬌地點了點頭表示滿意。

“她是在誇你剪頭發剪得好。”左少淵大步朝這邊而來,從江淩苑手中接過紙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什麽剪頭發剪得好?”

江淩苑無奈地聳了聳肩,拉著左少淵轉身上樓。

走到樓梯口時美身後隱隱約約有稚嫩的童聲傳來:

“托尼叔叔,媽咪說在華夏有千千萬萬個發廊,平均每三個裏面就有一個托尼,他們都是非常厲害的發型師!”

……

“江、淩、苑!”

三秒後,震破蒼穹的憤怒大吼在樓下響起。

江淩苑反手一把關上門,掏了掏被震得發聵的耳朵。

身側,男人高大的身軀陡然襲來,長臂一伸,將她整個人圍在懷中,低沈的嗓音極有磁性,隨著越來越近的呼吸噴灑在頸項之間。

“媳婦兒……”

擡眼,左少淵一雙暗眸深沈如火。

她微微啟唇,嗓子發啞,“你的傷都好了嗎?”

男人迫不及待地點頭,“嗯。”

“我前段時間給你內調外補的藥,都有按時吃掉嗎?”

“當然。”

“那,你信任我的醫術嗎?”江淩苑悄然咽下一口唾沫,在心裏暗想那預估好的一年期限還得兩個月才到,如若在這個時候功虧一簣的話……自己有幾成把握再救一次左少淵。

“我想你。”男人寡言,從不多話,但行動已然明顯。

一雙大掌,悄然覆上了她的腰肢,長臂一伸,整個人落入寬闊的懷抱之中。

浴室就在身後,男人毫不猶豫地轉身踏進,將她輕輕放在浴缸邊上,深沈的欲念氣息撲面而來。

江淩苑輕哼一聲,因為擔心他身上的傷口還未痊愈,便自己摸索著轉頭調好水溫,白皙的指尖輕輕印上那張輪廓分明的俊臉。

一點點的觸碰之間,繾綣流連。

浴室之內,不輕不重的水聲淅淅瀝瀝,期間夾雜著幾聲悶哼,隱隱傳出。

“你的傷……”觸手之處,是那條留著創口的傷疤,正好在心口一側,只差那麽一點點距離,便能要了人的命。

江淩苑眸色微恙,熱水熏熏然,映得那一雙諜眼驀地發紅,眼底,有愧疚一閃而逝。

她下刀向來穩狠準,這樣的傷口,恐怕一輩子都會留在這副胸膛之上的……也好,如此一來在他的心上也就永遠能夠看到自己的痕跡了。

男人見此低低一笑,沈聲輕笑中帶著寵溺和安撫,以及隱隱的戲謔:“身上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更何況,我前段時間學了不少並不會到影響傷口的方法和姿勢……”

一秒。

兩秒。

‘轟’地一下,臉頰爆紅。

她咬牙不服輸,又好氣又好笑地瞪了一眼,“哦?都學了哪些?看的時候挺煎熬的吧?”

左少淵:“看書看得最多,今後咱們在這方面要學的實在太多了,理論知識必須先到位。”

江淩苑:“……”

“至於看的時候,一面還得想你這確實很煎熬,嗯……就算我這麽多年在生生死死當中來回行走也從來沒有過那種心跳劇烈的感覺。”

“……那專業醫生就在你眼前,需要我給你普及一下關於男性生理反應的具體知識嗎?”

“不了。”左少淵滿意地瞇著眼,將懷中女人通紅的臉色盡收眼底,雙唇猛地貼近。

“紙上得來終覺淺!”

實踐,才能最好地檢驗真理。

——

東歐c城

當初的江邊,那場爆炸留下的痕跡尤為明顯。

黃昏落日,映照在這片大地上,悠悠江水自流,只一眼便能教人心情舒暢。

雷格火紅的頭發染回了黑色,但那張與艾爾十分相似的臉仍舊惹眼。

時隔多日,當初那雙眼中的瘋狂、嫉妒以及野心等等似乎已經全數消失,說話間剩下的只有一臉平和。

更惹眼的是,那高大的身軀微微彎曲,雙手推著一座輪椅步步前行,遠遠看去嘴角微動,似乎在說些什麽。

輪椅上的男人一身病號服,輕笑著搖了搖頭,面上神色看上去略帶反駁之意。

雷格並不在意,頓了頓繼續道:

“西歐江淩明目張膽地殺了東歐的一級上將,回國後被華夏下了驅逐令,限二十年內不得入境華夏,另外呢……

華夏中將左少淵棄了自己的一身軍銜和整個家族,在十年軍演的當天也出了境,具體原因不得而知,據說是因為失了憶想要找回自己當初的記憶,所以就只身離開了。”

“短短時日,變化真大。”

“我覺得,哪有人為了尋回自己的記憶連一身榮光和偌大家族都不要了的,那左少淵估計壓根就沒失憶,純屬追自己的女人去了。”

輪椅上,男人並不喜歡聽到這個話題,但見雷格自顧自聊得歡脫,便也不打斷,頓了頓又聽雷格道:

“為什麽不去見她?”

男人聞言,良久淡淡出聲:

“沒有為什麽。”

“一定有的。”雷格若有所思地轉眼,看向不遠處的江流滾滾。

“你寧願讓她隨著時間一點點地忘了你,也不想讓她看見你現在這樣連輪椅都離不開的樣子,不想讓她看見你所有的殘缺,不想你這麽多年在她面前苦心經營的完美形象毀於一旦。”

“呵呵……完美形象?”

“因為你早已經明白了,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得到她的,若是連這一點最後的尊嚴也丟掉,那麽,你就什麽也沒有了。”

“你錯了。”輪椅上,男人驀地出聲,語調一字一頓:

“沒有什麽所謂殘缺自卑的逃避,也沒有什麽完美形象的執著,我這麽做……不過是要讓她永遠記得我罷了。”

他苦心孤詣那麽多年,原本次次以為過盡千帆,所有希望卻總是在離岸越來越近的時候翻覆在了海裏——不過,雷格有一句話說得對。

這一生,他都不可能再得到她了。

無論左少淵活著還是死了,無論過去還是將來。

既然如此,那麽他要她永不能忘了他,這個世上沒幾個人比他更了解她,他謀了她多年,最後的唯一辦法是以獻祭這條命來離開她。

因為只有這樣,她就會因為或許愧疚、或許懊悔、或許緬懷,而永遠記得他。

“但願是吧。”

雷格若有似無地笑笑,看著輪椅上那張與自己相似的側臉,臉上的神情同樣帶著反駁之意。

既然他堅定認為是這樣,那麽,就當是這樣。

畢竟,沒必要跟一個已經一無所有的人去爭論剖析他的內心,那看起來毫無意義可言。

雷格松手,將輪椅安頓在江邊,轉眼間,一張娃娃臉忽然出現在了面前。

那張臉上帶著零星的笑意,一頭梨花燙如同世界名景點的標志性建築一般,跟那張娃娃臉極為貼合。

嬌俏的娃娃臉輕輕哼了一聲,道:“你又錯了,他不是一無所有。”

話音落下,輪椅上的男人驀地轉頭。

“或許吧。”雷格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他也沒必要跟一個看上去還不到十八歲的小女娃娃討論孰對孰錯。

“他有我。”娃娃臉不依不饒,看他的眼神也十分不善。

雷格被這一眼看得後背發涼,心裏有些搞不清狀況,因為自從他上次醒過來之後,遇見了好幾個人似乎看他的眼神都不友善,就好像……

他曾經是他們的仇敵一樣,可他並不記得自己曾經除了多拿了幾個影帝大獎之外,究竟還做過什麽大逆不道的事情。

“好吧,你們聊!”他努力擺出友善的表情笑了笑,大步地轉身走遠。

潘美辰抿著唇,換上一副欣喜的笑意看向輪椅上的男人,待到雷格的身影走遠了,才輕聲道:

“既然沒有想過逃避,為什麽總要躲著呢?我還是找到你了。”

“美辰……”

“你現在沒有任何立場命令我、勸說我、斥責我,知道嗎?”

“我請你離開。”

“很抱歉,你的請求我也需要考慮,但這個請求不必考慮了,我不同意。”

輪椅上,男人深深地皺眉,仿佛遇見了什麽無法解決的難題一般,一雙眼中覆雜萬千,半晌,緩緩地擡起眼——

四目相對,娃娃臉忽然氣悶地一聲冷哼,眸中陡然多了幾分戒備,涼颼颼地道:

“你當初教過我的本領我可是學得差不多了,你確定要像當年對待淩苑姐那樣,再算計我一次嗎?”

“美辰……看來,現在我對你毫無辦法了。”

“說得好像以前你就對我有辦法似的。”潘美辰笑瞇瞇地上前,一張臉上笑得人畜無害,見男人似乎妥協了,這才放下心來。

“不過……所有的事情我都知道了,要是不來找你還不知道呢……你為什麽還要把雷格這個禍害帶在身邊?”

“他是我弟弟。”

“要不是他,哪來這麽多亂七八糟的事情?我多少次看他一眼都想一槍解決了他!”言語間滿是不忿,完全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

輪椅上的男人又開始皺眉了,苦惱地搓了搓自己的眉心,深深地看向那張娃娃臉,沈聲道:

“他不再是以前的雷格了,美辰,你不要太過介懷。”

“呵!雷格不是雷格,那他是誰?”

“他是我弟弟。”

……

西歐江家

江淩苑半閉著眼,整個人窩在身側男人的懷裏,一覺到天亮,迷迷糊糊間似乎做了個夢。

夢幻般的莊園鋪上了繁花紅毯,紅毯的另一頭,左少淵一身極為合襯的新郎禮服,嚴肅的面容上帶了滿滿的笑意,一步步朝她走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article_title?}》,微信關註“優讀文學 ”看小說,聊人生,尋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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