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8章 交易開始了

關燈
落地窗前

賽諾面色凝重地垂首,“喬克先生,C城的最新交易被截,C城議政閣似乎給警部下達了掃黑令,我們近期的計劃已經連續失敗三次了。”

說得好聽是C城警部的正常掃黑令,實則,是完全針對他們而來。

“那就轉到Y城。”喬克陰鷙的目光盯緊了監控屏幕,語調冷沈。

“我已經吩咐伊森轉到Y城,但是最新消息……”話音未落,電腦上的信息接二連三跳出。

C城警部CDI武裝出動,Y城全面戒嚴,東歐議政總閣的消息被全部屏蔽!

“喬克先生!”賽諾面上掠過幾分慌亂,不自覺地抓上了別在腰上的手槍,“如果不出我們所料,這Z城議政閣想必也……”

“議政閣那群吃白飯的草包竟然還真敢做!”喬克猛地沈下臉,怒極反笑,“Y城、C城、Z城,還有呢?”

“目前我們掌握的情況只有這些而已,但如果真是議政總閣動了手,或許將是這整個東歐。”

“好、好!既然他們想跟我玩,那麽……我不介意從議政總閣的老巢開始動手!”

“可是,我們在C城的軍火庫險些被CDI抄了個底朝天,要想從C城下手幾乎不可能……”

東歐C城是議政閣的總部、以他們現在的條件並不具備武裝反動的條件;Y城屬於皇城腳下的繁華城、但還沒有讓他們輕易動手的資格;而Z城現在是東歐賽斯的總部所在,他們暫時更只能死守為上。

“最新的武器,轉到C城!”

賽諾還未開口,門外伊森的身影已經大步而來,略有些焦急地道:

“喬克先生,我們的軍火交易商大部分被控,目前南美和非洲那邊都已經無法再提供最新的軍火,只剩下東亞……確切地說,眼下咱們只剩下了東亞華夏的軍火商!”

華夏軍火,一向由南家與顧家操控,並且南家在之前已經切斷了與東歐的所有生意往來。

“華夏顧家?”賽諾眼睛亮了亮,“我曾在華夏待了許久,這顧家的底細一直沒能摸清,不過顧家應該是華夏軍火的頭號家族!”

喬克意味莫名地冷笑一聲,面上卻無多少和善的表情,“難不成你們認為,華夏人會在他們的政府與我們交惡的情況下,為我們提供軍火嗎?”

話至尾音陡然拔高,淩厲的視線直直掃向一旁的兩人。

“喬克先生。”伊森沈吟片刻,“您不知道,這個顧家不一樣。”

“華夏政府從來對軍火很是忌諱,而這個顧家既是華夏京雲的三大族之一,又是出了名的以軍火起家,因此在華夏的地位十分尷尬。”

喬克瞇了瞇眼,垂眼間湖藍色的眸子緊盯著電腦視頻,監控視頻中,江淩苑正大剌剌地坐靠在椅子上,一腳高高地翹在床沿,半點也無形象可言。

“而且華夏顧白在東歐原本也有著不小的勢力,如果我們要從C城下手,那麽,這個華夏顧家會是一個很不錯的選擇。”

一番話說完不見回音。

賽諾二人對視一眼,順著喬克的視線看去,便見監控視頻裏的女人頭發蓬亂,這一次與上回不同,擺在桌上的飯菜被她吃得一幹二凈,並且筷子還擺成了十分挑釁的八字形。

賽諾在心裏對江淩這個華夏女人已經到了拿不出好臉色的地步,見此垂眼不再出聲。

“既然這樣……HIY的進度加快……”喬克瞇了瞇眼,深邃的眸子若有似無地夾帶幾分噬血,“聯系C城,議政總閣的老家夥是時候該出點力了。”

“好的,喬克先生。”

話音剛落,桌上響起一陣手機鈴聲。

“喬克!”電話裏,傳來一道蒼老的男人聲音,說話連字裏行間都帶著緊迫,“華夏的跨國文書已經送上了總閣,你看看你自己究竟都幹了什麽?!”

“跨國文書……呵,給你們議政總閣的宣戰書麽?”

“NO!NO!”中年男人深吸了一口氣,頓了好一會兒才順過氣來,“你錯了!不是給我們議政總閣的宣戰書,而是助戰文書!”

“你什麽意思?”喬克驀地擰眉,語調低沈了些許。

“華夏送來的是助戰書!願聯合國際武裝部隊和西歐CDI,幫助東歐議政閣剿滅東歐內部武裝反動勢力,你知道是什麽意思嗎?”

說得好聽是助戰東歐議政閣對抗武裝勢力,實則就是奔著東歐賽斯這個稱霸一方的黑道霸主而來!

“那麽,議政閣會同意華夏的要求?”

聽筒那頭,中年男人長嘆了一口氣,“我還沒有權力一手決定這個問題,華夏人腦子裏的那些彎彎繞足夠多!喬克,這一次你惹了大麻煩!”

“索羅會長,會幫我的不是麽?”喬克喜怒莫辨地神情落在電腦屏幕上,手中撚著的煙蒂死死摁進煙灰缸。

“喬克……你真讓我害怕!”

語畢,通話掛斷。

喬克猛地起身,大步朝地下實驗室而去,大步行走間,眸中暗藏怒火。

江淩苑昏昏欲睡,緊閉的眸子是被一道強光照醒的。

窗簾被人一手拉開,強烈的光線照射進來,將她的一雙眼睛照得發疼。

“喬克。”她伸手揉了揉眼眶,勉強緩解了一下眼皮的刺痛,瘦削的面容在光線之下更顯脆弱。

男人就站在三步之外,聞言驀地彎腰靠近,一把緊緊捏住她的下巴,“江淩。”

“喬克先生不應該很忙嗎?怎麽有空來看我了?”江淩苑起身,將桌上擺著八字形的筷子捏在指尖轉動,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眼前的男人。

“你還真是,隨時隨地都在試圖做一些並沒有用的事情。”喬克僵硬地勾唇,看著她明顯的舉動只覺好笑。

“試一試我的催眠術是否退步而已呢……何必當真?這種別人眼中的重覆標記性催眠手段,對你來說當然不值一提。”

她似笑非笑,歪了歪頭躲開那指尖的禁錮,眼底深處藏著幾分散漫的笑意。

“那麽,我們的交易可以開始了,淩。”男人額角青筋並起,冷冷的地盯著她淡漠如斯的神色,語調陰沈暴戾。

“現在放我出去幫你殺人,你就不怕我趁機做點什麽,讓你從此一敗塗地嗎?”

“不,你可能理解錯了。”男人不置可否,親手為她解開手中的鐐銬,力道溫柔地牽起她的小手。

直到重新出現在囚禁艾爾的冰室之外,她才明白過來,喬克所說的理解錯誤究竟是什麽意思!

“你想幹什麽?”江淩苑整個人頓在原地,淩厲的視線掃向身側高大的男人。

“艾爾已經挑選好了合格的實驗體,但他的精神禁制手段顯然並不如你。”

“所以?”嗓音不自覺有些發顫,她平靜的眸子裏逐漸氤氳出一瞬的慌亂。

“你要是能夠替他完成最後的步驟,我讓他活,否則,他死。”

冷厲的話不住地回蕩在耳畔,殺氣頓生。

“喬克,你在試探我?”

“你可以這麽認為。”

“那麽,恐怕你要失望了。”江淩苑嗤笑,蒼白的面容隱匿在一片昏暗之中,呼吸不疾不徐,只是言語間多了幾分徹骨殺意。

“我的淩,或許你應該先進去看看他再來告訴我答案,因為,這或許是你們的最後一次見面了。”

大步走進,寒氣十足的冰室內一片狼藉。

原本擺在實驗臺上的屍體被撕扯得四分五裂,凍僵的屍體一部分散落在地上。一部分被裝在黑色的袋子裏,盡管四周一片冰寒,飄出的氣味仍舊令人作嘔。

江淩苑猛地伸手捂住胸口,只覺得喉嚨泛起一陣酸味,險些當場吐了出來!

饒是她也曾混跡過死人堆,卻還從沒有見過這樣可怕的場面。

“艾、爾!”

擡眼間,艾爾整個人被鎖住了手腳,站在實驗臺前,懷中還抱著一塊被他撕扯得看不出原本面目的屍塊,手術刀被隨意扔在桌上。

他呆滯的面目情緒莫辨,仿佛擺在面前的屍塊是煎好的牛排一般,一手抓著,另一手緩緩地切割,動作優雅得令人不敢置信!

江淩苑死死地咬牙,抑制住想要沖上前去質問的沖動,一雙眼定定地註視著還在不住切割屍體的男人,眼底深處一片震撼。

空蕩蕩的冰室內,她的失聲驚呼不住回蕩,艾爾卻恍若未聞般,連一個眼角也不曾分給她。

喬克跟在身後,面無表情地盯著江淩苑的神色,“他現在是個瘋子。”

“你做了什麽?”有那麽一瞬,她感覺自己的聲音仿佛不再是自己的,垂在身側的手暗自握緊了拳頭,才不至於一口氣沖上前殺了身側的男人。

“沒什麽,我只是為他也註射了一些神經藥物而已,完全可以通過後期的精神催眠來恢覆正常。”

“所以,你認為現在是可以用他來威脅我嗎?”江淩苑驀地發笑,將實現從那試驗臺上收回來。

“威脅?我說了,只是交易而已。”

喬克瞇了瞇眼,深邃的眸子定定地對上她的一雙諜眼,“代替他完成最後的精神禁制,他體內的藥物在兩個月後會逐步轉化,你有機會通過精神催眠令他恢覆正常;或者拒絕——”

“你、休、想!”

“我的淩,或許我還應該告訴你,他體內的精神病毒是CIY。”

HIY或許大多數人不曾聽說過,可CIY卻是所有精神病毒中的最令人恐懼的存在,與各類無法治愈的癌癥有著大致相似處,卻比之更甚。

“兩個月後,CIY在血液中轉化為烈性病毒,他會精神紊亂、崩潰、衰竭,這些事情,你應該比我更專業、也更清楚。”

“喬克!”江淩苑眼眶通紅,死死地瞪著身側的男人,用盡全力才抑制住想要動手殺了他的沖動,“你這個魔鬼!”

“看,淩。”喬克忽地垂眼,諷刺般對上她微紅的眼眶,“誰說……你沒有軟肋呢。”

誰說她沒有軟肋?隨隨便便一個人都能成為她的軟肋,這個世上除卻他喬克之外,任何一個人都可以是她的軟肋,都可以是她為之妥協的理由。

唯獨他——

唯獨他,從來不能在她的心裏占有一席之地,無論他做了什麽,在她的眼裏從來不值一提!

江淩苑冷然地收回視線,三兩步沖到實驗臺邊,一把拽住正在切割屍體的艾爾,厲聲吼道:

“艾爾!停下!”

對面的人恍若未聞,連眼角也不曾給她。

“住手!不要再切了!”

仍舊毫無反應。

“shit!我讓你停下!”她瘋了似的抓住那雙手,狠狠地一手刀劈上去,手腕脫臼的細微聲響頓時傳進耳朵裏,“我讓你住手!住手!住手!”

運足了力道的拳頭隔著實驗臺,一下下朝艾爾的身上砸去,一下下落在那肩上、手臂及腰腹的多處穴位。

砸到要害處時,艾爾終於悶哼了一聲擡起眼來,茫然地對上她痛心疾首的目光,臉上因痛苦而糾結了起來,卻仍舊一言不發。

“停下!停下來!”每吼一句,拳頭應聲落下。

安靜的冰室內,幾乎能聽見拳頭落在皮肉上的悶響,力道之大,連那厚厚的外套也無法阻隔。

喬克陰沈著臉立在一旁,緊皺的眉心隱隱透著煩躁,聽著這悶悶的聲響,大步走上前去。

“夠了,淩!”一把拽住她無法控制的手腕,他低沈的語調滿是壓抑的怒火,“不要試圖在我面前耍花樣!”

“呵!耍花樣?”江淩苑毫無溫度地勾起嘴角,眼中殺氣滿溢,“與其讓他受盡折磨死在你的手裏,倒不如我親手打死他!喬克,你休想用他來威脅我!”

“是麽?”

她咬著牙關,接下來的話還未出口,被打得渾身狼狽的艾爾已經出了聲。

“淩……”沙啞的語調響起,唇角微動間扯動了傷口,疼得面容扭曲。

艾爾原本帥氣的臉頰如今蒼白無色,剛才在她的一頓拳打腳踢之下顯得更加狼狽不堪,分明上一次來的時候,他還口口聲聲對自己說是他是喬克的最新合作者。

那是那樣的神情,如今全數消失無蹤,只剩下了滿眼的麻木與茫然。

“艾爾!”江淩苑心頭一窒,對上那無辜又迷茫的視線,悄然後退了兩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