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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所謂躺好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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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朗的面容雖因病而顯得略微孱弱,可那大步朝自己走來的高大身軀卻仍舊氣場十足。

極具侵略性的目光深深看進她的眼底,越來越靠近時,帶著某種莫名的危險。

她眉目微動,迎上前去正想攙住他的手臂,傍邊突然傳來丹詩琴滿是擔憂的聲音:

“少淵?你怎麽下來了?!”

隨後她剛伸出的手臂被人一手揮開,丹詩琴仿佛沒有瞧見她似的,轉眼朝丹青繼續吩咐:

“丹青丫頭來,趕緊扶你少淵哥上樓好好休息,這麽虛弱的身體怎麽還到處走動呢?”

前半句是對丹青說的,後半句半是關心半是責備地看向左少淵。

江淩苑擡起了一半的手被擋在一旁,還沒來得及反應,丹青已經小跑到左少淵身邊,溫柔地攙起了他的手臂,一面朝丹詩琴道:

“阿姨放心,我最近正好有空,一定會好好照顧少淵哥的。”

左穆也在邊上欣慰地點了點頭,“去吧,少淵這孩子什麽事情都是自己撐著,有丹青丫頭在我們也放心一點。”

眼前的一家人看上去格外的和睦,在左穆與丹詩琴的眼中,赫然已經把丹青當成了左少淵未過門的妻子,言行舉止,好不親近。

江淩苑微垂的眼看不出情緒,默然地收回手,可下一刻,卻突然落入了一只大掌之中。

猝然擡眼看去,左少淵沈靜的目光正定定地看著她,手中力道大得令她眉心微蹙,似乎察覺到了一點,那只手才稍微松了松。

“少淵哥,我送你上樓吧?”丹青敏銳地察覺到兩人之間的神情,臉色一僵後笑著道。

“是啊少淵,趕緊讓丹青丫頭送你休息去!”

“不用。”男人另一只手微擡,從丹青的手中抽回來,說話間是不容置喙的拒絕,“有淩苑。”

丹詩琴的臉色又是一黑,暗暗瞥了江淩苑一眼,“江小姐剛剛不是說有事要先走嗎?”

江淩苑微蹙的眉眼松開,聞言也不抽回手,淡淡道:“我現在突然沒事了。”

“你!”

左老爺子見左少淵下了樓也是有些擔憂,不過轉眼瞧了瞧江淩苑就放了心,樂呵呵上前來。

“臭小子!見了淩苑就什麽事兒都沒了是吧?這會兒都能下床走動了,朱銘呢?”

“老首長,我在呢!”被嚇得在邊上沒敢說話的朱銘連忙朝老爺子敬了個軍禮,目不斜視地盯著地面。

“照顧好你家上校,就這副樣子還是趕快回床上躺著吧!”

“是,老首長!”朱銘垂著頭小跑過來,不動聲色地擋在了丹青面前攙過左少淵,轉眼間低聲朝江淩苑示意道:

“江小姐,咱們有什麽事兒一起上樓說吧!”

他家上校明明喜歡江小姐,可老爺和夫人就跟完全看不明白似的,剃頭擔子一頭熱地把丹青小姐往人家身邊塞,朱銘在心裏暗嘆了一口氣,表示想不通大人物的思維。

“少淵哥!”被明顯地拒絕,丹青此時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兒去,尤其看向江淩苑時,壓了一肚子的氣就差沒當場發洩出來。

左少淵抓緊了江淩苑的手,面無表情地轉眼,“有什麽事回頭再說,正好,我也有點事想要跟你談談。”

上一次拍賣會上的事情,他事後沒來得及計較,但不代表就能隨隨便便糊弄過去,現在江淩苑徹底成了京雲城中‘集所有汙點和缺點於一身’的女人,說來,還少不了眼前這女人的一份功勞!

他瞇了瞇眼,在回房間的路上思緒翻轉。

“上校、江小姐,你們慢慢聊,我還有點事就先出去了!”將左少淵安頓到床上躺下,朱銘非常明智地選擇馬上撤退。

等到房中只剩兩人,江淩苑探究的視線才回到左少淵的臉上。

這男人此時半靠在床頭,面上處處都透著蒼白,只有那一雙眼睛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己。

她不甘示弱地瞪回去,一面拿過桌上的水杯遞到床邊。

“怎麽這樣看著我?”男人揚眉,接過杯子時大掌一同握住她的小手,還不忘用指腹輕輕摩挲了兩下。

“喝點水吧。”她抿了抿唇,看著眼前這見便宜就要占的男人,一言不發地抓過他另一只手腕。

指尖探上脈門時,難以控制地白了一張臉!

怪不得,這男人會有‘不想見她’的想法,這具身體……

“為什麽會這樣?”江淩苑心尖狠狠地顫了顫,不敢置信地坐到床沿,確認似的將那全身上下查探了個遍,越是探到後面,越是心驚不已!

“江淩苑。”左少淵危險地瞇著眼,幽暗的視線盯著近在眼前的這張臉。

這女人,整個人跪坐在他的身側,一雙手掀開他的被子在他全身上下摸了個完整,可她自己卻毫無所覺。

他只穿了一件單薄的家居睡衣,初春這天氣掀開被子應該會冷的,可左少淵卻感覺下腹隱隱開始升起了一團火,正熊熊灼燒著自己的理智!

“摸夠了麽?”沙啞的語調再次響起,床上人的視線火熱到令人無法忽視。

江淩苑猛地回過神來,擡眼對上那雙眼時額角一跳,垂眼一瞧——兩人的姿勢確實有那麽點尷尬。

眼前的男人面色蒼白,被她壓制性地固定在床上,平時強大的氣場盡數收斂了起來,活脫脫一副‘女上男下’的詭異感。

見她抽回手想要打退堂鼓,左少淵唇角幾不可見地勾起,大掌用力地攬過她纖細的腰,朝自己懷裏一帶。

江淩苑一個失衡,頓時整個人朝前面跌去,一張小臉頓時隔著睡衣貼上了那火熱的胸膛!

這下的姿勢,可真是女上男下了。

“女上男下,不太合適吧?”

男人淡淡地出聲,趁她沒有著力點而無法使出力道的時候,費了老大勁兒將她整個人一掀,整個人毫不猶豫地翻身壓了上去!

“左少淵!”江淩苑整個人的腦子直接懵了,呆滯地盯著已經壓在了自己上方的男人,詭異地咽下一口唾沫。

這男人的美男計,總是用在最合適的時候——不得不說這樣從下往上看去,剛好將那張輪廓分明的臉盡收眼底,連微微蠕動的喉結,都該死的讓人移不開眼。

四年前那天晚上的觸感重新回到腦海中,她一面在心裏拉響了警報,一面沈迷一般盯著眼前的人。

“你說,想請我一起吃個飯?”左少淵現在想明白了,這女人難得主動來一趟大概是知道了他的事,並且還找了一個十分拙劣的借口。

“啊?是的。”她才恍然想起來,來之前是這麽跟他說的。

“你也看見了,我現在確實不適合陪你出去吃飯,很抱歉。”

“沒關系!你的身體……”說到這裏,江淩苑的神色又是一暗。這副身體若是換了常人早就已經頂不住一命嗚呼了,可得虧是這男人……

“不如飯就不吃了,你想要感謝我也可以,咱們換一個方式吧。”

“換個方式?”

“比如,把吃個飯換成——睡個覺。”一起吃個飯和一起睡個覺,差別並不算很大不是麽?

“你——”

她原本滿是擔憂的神情瞬間一僵,要不是顧及這副身體,恨不能直接一腳把這男人踹下床。

“別急著拒絕,先認真考慮一下,嗯?”雖然說四年前的那一次過後,他鐵打的身體也三天沒能下床,而且現在這個樣子顯然更不適合做那種劇烈運動了,不過……

他現在覺得,很想再體驗一次。

“考慮你大爺啊!”

江淩苑的臉色青了又黑,用了幾分巧勁將上方的男人一個翻轉壓在身下,兩腿分別跨在他的身體兩側,氣極反笑道:

“就你這副病入膏肓的身體,睡個覺?是不是順便還想做個愛啊?”

話音剛落,門外突然響起一陣敲門聲。

“少淵!你怎麽樣了還好吧?媽來看看——”

丹詩琴還沒說完的話戛然而止,床上兩人還沒來得及轉變的姿勢也隨之一僵,赫然落入了來人的視線中。

“少淵哥!你們……”丹詩琴的身後跟著丹青,手裏正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湯,此時手裏一松,‘嘭’地掉落在地。

滾燙的湯汁濺到了腳邊,丹青尖叫了一聲朝旁邊一躲,這巨大的聲響嚇得樓下的左家一大家子全都聽了個清楚。

江淩苑的臉色此時要多僵就有多僵,就算再淡定的性子也扛不住門外那幾道誇張的視線,整個人利落地從左少淵身上翻身下了床,在心裏愁著該怎麽解釋才好。

“少淵,你的身體都已經這樣了,這是幹什麽呢?啊!”丹詩琴震驚過後大步進門,嘴上朝左少淵說著話,眼神卻赤裸裸地瞪著一旁的江淩苑。

她原先還以為,這個江淩苑長相一般,再怎麽也不至於讓她的兒子癡迷到無可救藥,可現在倒好,這女人竟然還會霸王硬上弓!

全然不顧她兒子重病,大白天的做出這種堪稱喪心病狂的事情來。

“江小姐,少淵的身體不好,你還是回去忙你的事情吧,我就不送了!”話裏話外,只差沒明明白白地說:你別想趁機占我兒子的便宜,沒門兒!

實在是大家族的高修養在關鍵時刻抑制了她想要破口大罵的沖動,丹詩琴冷冷地盯著江淩苑,簡直難以忍受自己剛才看到的場面。

“左夫人,您誤會了。”最主要的,江淩苑的神色還是一派淡然,根本沒有任何羞愧的覺悟,反倒非常平靜地解釋道:

“我對中醫還算擅長,剛才只不過是在替左上校做個全身檢查,並不是你們想象的那樣。”

最初,確實是想自己檢查一下這男人的身體,只不過後面有點偏離正題了,但最終他們什麽也沒做不是嗎?

而且還是這男人故意想占她便宜的,這種無中生有的鍋可千萬不能背!

“什麽檢查需要爬到別人的床上去?江小姐你也是有過丈夫和孩子的大家閨秀,這種事情恐怕是不妥吧!”

作為一個在左家這種大家族裏混了幾十年的女人,丹詩琴的說話方式顯然讓一般人無法承受。

言語之間的諷刺之意一清二楚,可卻教人挑不出毛病來。

“另外,少淵的身體咱們左家已經準備了足夠多的頂級醫生,不用勞煩江小姐費心!”

江淩苑苦惱地蹙眉,眼看再多的解釋也沒用,只得順著那話頭道:

“抱歉。”

左少淵這副身體,除了外傷駭人之外,更多是積累成疾的內傷,從中醫的特殊角度來看已經離所謂的‘殘破之軀’不遠了。

她有心幫忙,可在這時候卻明顯不適合再多說什麽。

“抱歉什麽?”床上,一直沈默的男人忽然開口,瞥見她略顯黯淡的神色時,眸中的疼惜一閃而逝。

------題外話------

女主:霸王硬上弓就霸王硬上弓吧,反正當年也幹過,現在就當是遲來的報應算了

左爺:當年被強暴之後三天下不來床的記憶非常深刻,雖然痛苦,但還是想再體驗一次。

總結: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尤其左爺為最:頭可斷血可流,占江淩苑便宜的機會不能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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