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有過幾句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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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只有她能救雷格？”
“是的，只有她，但凡有一點辦法我也不會……”
搖椅上，那一頭梨花燙安靜地披散著，精致的娃娃臉上雙眸緊閉，面目十分地懵懂又無辜。
“艾爾。”江淩苑收回放在搖椅上的視線，忽地輕笑起來，冷冷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有些怠倦、像是自嘲。
“你是不是還應該告訴我，從始至終，你對我有過幾句真言？”
“淩，很抱歉讓你這麽久以來為我擔心，可我……”
“可你對我從無惡意，是嗎？”
艾爾的面色略有些欣喜，誠摯的雙眼不放過她的半點表情，“淩，請你相信我。”
“可你知不知道，我他媽最討厭的就是被人當個傻子一樣蒙在鼓裏？！”江淩苑猛地站起身，怒意凜然地朝艾爾逼近，一手狠狠地掐上那脖頸！
眼前這個人是她多年的摯友，可直到現在才突然發現，彼此之間的了解竟淺薄至此。
“淩，我真的很……抱歉。”掐住脖子的那只手力道極重，艾爾艱難地咳嗽兩聲，卻也未作半點掙紮。
殺氣盈於眼眉，她一點點地加重手中力道，清冷的眸子逐漸泛紅：
“不管你究竟瞞了我什麽，我要告訴你的是，今天別想動潘美辰！”
“我一定要救雷格。”同樣眼眶泛了紅，不過卻是被掐得失了氣息，艾爾咬緊了牙關，費力地呼吸。
“我不說第二次。”眼前這張因窒息而變得通紅的臉，不知為何令她心中的殺意大漲，一瞬間沖冠而起。
感受著手中的生命越來越虛弱，反倒莫名地心情舒暢起來，仿佛鎮壓在心底的魔障被釋放出來，在剎那間沖散了理智。
“淩……不要……”
房內氣氛僵化至冰點，艾爾的氣息越來越微弱，搖椅上，突然傳來一道迷迷糊糊的聲音——
“艾爾、淩苑姐姐？”
轉眼看去，潘美辰正懶懶地坐起身，伸手揉著眼簾，見得江淩苑與艾爾這番場景時，驚得險些一個趔趄掉下了搖椅。
心中那那股難以自控的煞氣被及時抑制，江淩苑猛地回過神來，手中的力道猛然一松。
艾爾整個人踉蹌著後退幾大步，直到後背倚靠到墻角，劇烈地幾聲咳嗽之後，轉眼看向略有些茫然的江淩苑。
“艾爾、淩苑姐，你們這、這是？”
耳邊又傳來一句追問，她楞楞地垂眼看著自己的手掌，不發一言。
剛才那一瞬間，她是真的想殺了艾爾，下手是前所未有的重，也是她從來沒能使出過的力道。
“我在給她當小白鼠呢。”艾爾緩了好一會兒，待面色逐漸恢覆正常時，忽然朝潘美辰道。
“小白鼠？”
“就像你平時幫我做催眠實驗一樣，淩之前有一門獨創的斷筋手法，我們試試能不能也用這個方法擰斷別人的脖子。”
“這……要是實驗成功，艾爾你現在豈不是已經去見了閻王？”
“唔……不一定，以淩的手段，是完全可以幫我把脖子接回來的。”
血腥十足的話被他說得跟吃飯買菜一樣稀松平常，潘美辰聽得整個人寒毛直豎，連忙‘’嘶了一聲，就差沒補上一句‘智障’了。
“淩苑姐，艾爾說的是真的嗎？”她還是不太相信，被自己當成偶像的江淩苑也會幹這麽智障的事兒。
江淩苑恍惚地坐倒在椅子上，聞言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只一心忌憚著剛才的失控。
如果潘美辰的聲音晚一秒出現，現在的艾爾有可能已經成了一具屍體，一具被她親手擰斷了脖子的屍體。
如此一想，後背便是一陣發涼。
“哇……肯定是艾爾太二了，帶偏了淩苑姐。”潘美辰眨巴著眼睛，驀地又想起一個關鍵性的問題：
“誒對了，我們怎麽會在這兒啊？我記得，我剛才明明在實驗室……”
“你睡著了，本來想先帶你出來，給你一個驚喜。”艾爾擺出一臉紳士的笑，蒼白的臉逐漸恢覆血色。
“驚喜？什麽驚喜？！”站在面前的男神說要給我個驚喜，好激動怎麽破——潘美辰一面興奮地跳了起來，思想一面開始天馬行空。
“該不會是……我倒追你這麽久終於見了成效，你肯答應跟我約會啦？”追男神攻略第三步，想辦法單獨約會並找機會睡了他。
潘美辰活潑的嗓音在耳邊嘰嘰喳喳，江淩苑抿唇，這才想起艾爾的打算，頓時瞇了瞇眼，淡淡地打斷道：
“你被騙了。”
艾爾神色微僵，轉眼看向面無表情的江淩苑。
“為什麽？”
“他只是不想讓你打擾他泡妞，所以才叫上了我，想讓我帶你出去。”
“艾爾怎麽可能回泡妞？”
“那妞是西歐人，這次千裏迢迢追著艾爾來了京雲城，我之前還見了。”
“怪不得，我發現有國外的女人給艾爾打電話呢！”這番話下去信了九成，潘美辰當即嘟了嘟嘴，一張娃娃臉上怨氣沖天。
“那這個男的是……誒？這個怎麽好像我男神啊？”
“這不是臨時出了點意外嗎？雷格是艾爾的病人，所以順便帶著你過來了。”
“雷格，哇！真的是那個大明星雷格！我的二號男神啊！”
艾爾的臉色好看了許多，在二人不曾註意時苦笑著搖了搖頭，啞著聲道：“淩……”
話剛出口，江淩苑已經冷聲打斷，一手牽起潘美辰，“我帶美辰先走了，你忙。”
“對！我們走了！”
潘美辰氣呼呼地哼了一聲，鄙視地瞥了一眼面帶無奈的艾爾，“你就忙著約你的外國妞去吧，記得帶著我上次送你的套！”
兩人一步步消失在教堂門口，門外夕陽正濃，江淩苑纖長的身影被投射在地。
透過窗口將視線焦灼在那背影上，艾爾緩緩地擡手揉著眉目，轉眼間身心俱疲。
離開了城西教堂，徑直打車朝左家老宅而去。
潘美辰還在氣著艾爾，一張娃娃臉臭得跟討債的一般，江淩苑則是良久的出神，直到車停在了機關大院外的道旁，方才沈默地起身。
一腳剛下車，對面遠遠便跑來了幾個人，仔細一瞧，原來是朱銘帶著幾個警衛員，正朝這邊狂奔。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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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怎麽可能回泡妞？”
“那妞是西歐人，這次千裏迢迢追著艾爾來了京雲城，我之前還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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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的臉色好看了許多，在二人不曾註意時苦笑著搖了搖頭，啞著聲道：“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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