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26.326不知疲憊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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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這樣子一家子所有人都到齊吃飯的情形,在陸家的確是久違了的。不僅僅是陸景喬服刑的那一年半,在此前的很長一段時間,就已經沒有出現過了。

陸老爺子盡管並沒有明確表示出什麽,但是已經多年不碰酒的老爺子特意吩咐司萍開了兩瓶酒,雖然嘴裏說是讓他們年輕人喝,但已然表明了態度。

陸景喬第一次和許紹鈞坐在一起吃飯,對於這個中途突然換人出現的哥哥,其實至今想來仍然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的,好在他跟許紹鈞接觸頗多,也得出許紹鈞的為人品性,因此以兄弟身份相處的時候雖然還難免有些尷尬不適,但陸景喬心裏其實是接受的攖。

而對許紹鈞來說,這突然多出來的另一個家庭和這些家人,像是上天的恩賜,他並沒有付出過什麽,就擁有了兩個家庭的溫暖,因此許紹鈞的心態也相當平和,跟兩邊的家庭相處得都格外舒適自然。

一頓飯,第一是為了慶祝陸景喬歸來,第二是為了慶祝一家團圓,而第三,就是慶祝陸景喬和黎湘終於再度合法償。

連平常不怎麽沾酒的陸夫人都喝了一杯紅酒,可見餐桌上氛圍之好。

一餐飯吃了差不多兩個時,盡管心情很好,黎湘還是吃完飯就有些累了,轉頭陸景喬時,卻見他依舊是平常的整齊模樣,仿佛一絲疲倦也不到,心裏頭不由得嘆息——這男人怎麽就不知道累呢?

“怎麽了?”接觸到她的視線,陸景喬微微偏頭問了一句女主白蓮花,女配公主病。

黎湘喝了幾杯紅酒,情緒正好,也不顧忌什麽,低聲回了一句:“昨天晚上你就沒睡過,難道你不累嗎?”

“這麽早就累了?”陸景喬卻只是著她,說,“那我陪你回去休息。”

黎湘聞言,不由得微微瞇了瞇眼睛,“你會這麽好?”

陸景喬說:“你帶孩子辛苦了。”

黎湘聽了,不由得皺了皺鼻子,湊近他耳邊,“你倒會推卸責任!”

兩個人坐在餐桌旁兀自低語,終於引得對面的思唯不滿起來。

思唯拿起勺子敲了敲酒杯,著他們兩人,“餵,你們兩個,有什麽悄悄話回房再說好不好?現在先說正事!”

此時餐桌上已經就剩了許紹鈞、思唯和陸景喬黎湘四個人,黎湘聽到思唯說的話,忍不住笑了起來,“什麽正事?”

思唯卻只是著陸景喬,“四哥,你打算什麽時候回陸氏?”

聞言,許紹鈞也向了陸景喬。

陸景喬依舊握著黎湘的手,靠在座椅上,緩緩開口道:“這就是你說的正事?”

“這還不是正事,什麽才算正事?”思唯似乎有些喝多了,臉有些紅,情緒也有些激動,“早在兩個月前董事會那幫人就在討論你回歸陸氏的事情了,你不能不上心啊!”

“那還真是勞他們費心了。”陸景喬說,“明天你回公司就可以告訴他們,讓他們放心,我不會回陸氏了。”

黎湘聽了,並沒有多少吃驚,只是安安靜靜地聽著,思唯卻瞬間就睜大了眼睛,“為什麽啊?”

“我這個情況,不適合再回陸氏。”陸景喬說。

思唯聽了,又驚又怒,轉頭向許紹鈞,“大哥,你怎麽說?”

許紹鈞見她激動的模樣,擡起手來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冷靜,隨後才對陸景喬說:“你的情況其實並不會影響你進陸氏擔任職務,不在法律限制範圍之內。”

“對啊對啊!”思唯連忙附和。

陸景喬說:“陸氏是上市公司,又是大集團,任何一點人事變動都是牽一發而動全身。況且陸氏還是爺爺多年來的心血,我不想給陸氏造成任何不好的影響。”

“可你是爺爺屬意的繼承人啊!”思唯說。

“爺爺還有兩個親孫子。”陸景喬說,“陸紹謹本事就不錯。”

“可是……可是……”思唯仿佛有很多話想要說,可是偏偏卻可是不出個所以然來,只是目光茫然地著陸景喬,片刻之後,她忽然轉頭向了許紹鈞,“大哥,四哥不肯回陸氏,那你回去好不好?”

許紹鈞低咳了一聲,緩緩道:“思唯,這個問題我們說過很多次了。”

“那你們到底是什麽意思嘛?一個不回去,兩個也不回去,也就是要將這個爛攤子扔給我了?”思唯委屈得仿佛都快要哭了,她著黎湘開口道,“可是我鬥不過那些人啊,湘湘,你知道的,我鬥不過他們末世肉文之炮灰才是真絕色!”

黎湘眼見這樣的情形,知道思唯今天晚上情緒不太對勁,很快走到她那邊,伸出手來抱住了她,“怎麽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思唯擡手擦了擦泛紅的眼眶,隨後才又開口:“沒關系啊,我知道他們瞧不起我,我就是個什麽都不知道的千金姐,也想要擠進陸氏去分一杯羹,簡直是不自量力……可是我不甘心啊,我就是不甘心啊……”

“什麽不甘心?”黎湘低聲道。

思唯忽然就埋進她懷中哭了起來,“那個陸景霄,就是為了陸氏的繼承權才害得我們家破人亡,爸爸也是因此而死的,四哥還因此而坐牢……可是現在,說放棄就放棄,說不要就不要,憑什麽啊?這樣爸爸死得多不值啊?我不想爸爸死得這麽不值得……”

黎湘聽了,微微一怔,伸出手來緩緩撫著她的頭,一時無言。

陸景喬和許紹鈞一時也沈默下來,沒有再說話,只剩了思唯“嗚嗚”的哭聲。

司萍從樓上下來,見到這幅情形不由得有些怔住,“怎麽了這是?”

“沒什麽。”黎湘連忙回答道,“思唯喝多了。”

司萍連忙走上前來,“這孩子,喝多就喝多了,大喜的日子哭什麽呀?”

黎湘了陸景喬和許紹鈞一眼,說:“我先扶思唯上樓去休息。”

思唯只是喝多了,並不至於全醉,被黎湘一路扶上樓,仍然控制不住地哭著,“湘湘,我真的不甘心啊……”

黎湘扶她躺到床上,著她哭得傷心,心裏忍不住輕輕嘆息了一聲,說:“我知道你今天心情不好,不要想太多,好好睡一覺,有什麽我們明天再談,好不好?”

思唯拿手背遮著眼睛,依舊抽噎著,仿佛已經說不出話來。

又過了很久,黎湘見她安靜下來,才輕輕拿開她的手,才發現她已經不知不覺睡著了。

黎湘給她整理好被子,又在床邊坐了片刻,這才站起身來,走到門口,關上燈,帶上了房門。

黎湘下了樓,那兩個男人仍舊坐在餐桌旁,卻沒有再聊天。許紹鈞著自己的手機,而陸景喬則隨手把玩著一只打火機。

黎湘走過來,兩個人同時擡起了頭。

“思唯怎麽樣?”許紹鈞問。

黎湘有些無奈地聳了聳肩,拉開椅子坐了下來,說:“思唯從來沒有說過,我也不知道自從爸爸去世之後,她竟然給了自己這麽大的壓力。”

陸景喬和許紹鈞對視一眼,都沒有再說話。

黎湘這才向陸景喬,“四哥,你真的不考慮——”

“湘湘。”沒等她說完陸景喬就打斷了她,“未來三年我沒有工作計劃,你知道我們要幹什麽。”

黎湘想起兩個人環游世界的約定,一時間又糾結又甜蜜[綜韓劇]我的男友不正常。安靜片刻之後,她忍不住又向了許紹鈞,“大哥……”

許紹鈞聳了聳肩,有些無奈地一笑,“商業不是我擅長的事,就算我真的參與進去,只怕還沒有思唯處理得好。”

“是你謙虛而已嘛。”黎湘低聲說了一句,卻還是沒有繼續說下去。因為她知道許紹鈞的堅持,正如陸景喬的堅持一般——或許這是陸家男人遺傳性的固執?許紹鈞既然有這樣的堅持,那沒有人有資格勉強。

黎湘控制不住地微微嘆息了一聲,隨後道:“那我明天再跟思唯談談,希望她能夠不要給自己那麽大的壓力。”

陸景喬沒有表態,而許紹鈞則點頭表示支持。

……

第二天一早,黎湘難得不用照顧萌萌,還陷在陸景喬懷中沈睡的時候,另一邊的思唯就被拍門的聲音吵醒了。

她抓抓頭,有些艱難地坐起身來,卻正好見自己的侄女拿著奶瓶,正晃悠悠地從外面大搖大擺地走進自己的房間。

見她醒了過來,萌萌似乎還挺高興,叼著奶瓶蹦了蹦,盡管她壓根就蹦不起來。

思唯跟她大眼對眼了片刻,陸夫人從外面走了進來,一面將萌萌抱起來,一面問思唯:“昨天晚上怎麽回事?我聽司萍說你喝多了,還摟著黎湘哭得一塌糊塗?”

思唯坐在那裏的身影猛地一僵,腦子裏迅速閃過一些昨天晚上的畫面,頓時懊惱地敲了敲自己的頭。

陸景喬好不容易才回來,黎湘等了這麽久才終於跟他團聚,她到底在他們面前胡說八道些什麽呀?

思唯懊惱得不行,恨不得將自己的腦袋敲掉,迅速起身來洗漱化妝換衣服,就怕遇見黎湘讓她多問,於是連早餐也不敢在家裏吃,匆匆出了門。

她自己駕車,原本打算去一家常去的餐廳吃早餐的,沒想到在一個十字路口左轉的時候,卻突然遇上一輛對向搶點沖紅燈的直行車輛,思唯躲閃不及,兩輛車頓時就撞在了一起。

思唯被撞得頭暈了暈,好在不算嚴重,很快她就推門下車,剛好對方的駕駛員也已經下車,正站在兩車相撞的位置觀察著。

思唯一下車,那個年約四十、生得格外高大的男人立刻就開了口:“你怎麽開的車?”

思唯站在他旁邊,頭還隱隱作痛,好在人還算清醒。她指著自己反問那人:“我怎麽開的車?”

“我直行你左轉,左轉的車輛要避讓直行車輛你不知道嗎?”那人一張口就咄咄逼人,“難怪別人都說女司機可怕,這一大早的就給我遇上,真是倒黴透了!”

思唯只覺得可笑,“聲音大就有理?我正常行駛你沖紅燈,你告訴我我應該避讓你?”

“誰說我沖紅燈了?你有什麽證據說我沖紅燈?明明就是你的責任,姑娘家家還強詞奪理地狡辯,是不是不想賠錢?”

思唯被他嘰裏呱啦的嗓門吵得更加頭痛,再加上最近在陸氏她時常被這種大嗓門的男人攻擊,心裏實在是反感極了,如果是平時她可能就算了,偏偏今天這口氣是怎麽都咽不下去。

“行,不用多說,報警[射雕]師妻。”思唯轉身回車子旁邊去拿手機。

那人目光閃爍了一下,卻還是很快強撐著開口:“行啊,報警就報警,我還怕你不成?”

思唯沒有理他,回到車裏拿到自己的手袋,打開找了一圈,卻遍尋不見手機。

人不順起來,真是什麽都不順!

思唯心裏煩躁,將手袋扔回車裏,索性直接走到路中央的花臺上坐下,說:“我沒帶手機,要麽你報警,要麽咱們就等圍觀群眾報警。”

那人一聽立刻就來勁了,“姑娘你不要耽誤我時間好不好?多大點事啊,我你穿得光鮮亮麗,又開這麽好的車,直接賠錢不就行了,幹嘛還要浪費大家的時間?”

思唯擡起頭來,賞了他一個白眼和冷笑,“本姑娘有的是時間,你管得著嗎?”

“啊喲,嘴巴還挺厲害的呢,你這樣子,不是二奶就是三,有什麽好得意的啊?”那人說著話,忽然就拿出了手機開始對著思唯拍攝,“我給你拍下來,傳到上曝光你。”

思唯聞言,揚起臉來沖他笑了笑,“來,您隨意。”

那人見狀,竟果真掏出手機拍了起來。

正拍得起勁的時候,忽然有一輛簇新的黑色轎車駛了過來,直接往兩個人面前一停,隨後,車子後座門打開,一個西裝筆挺的男人從車子裏走了下來。

思唯擡頭一見他,臉色頓時一僵。

那個正對著思唯拍攝的男人一見他,臉色也是微微一變。

慕慎希倒是沒有註意那個男人,全副註意力都放在了思唯身上,微微勾起唇角一笑,“這麽巧?”

思唯沒有理他,仍舊是坐在那裏。

慕慎希也不生氣,深邃狹長鳳眸微微一瞇,再次開口,也不知道是在問誰:“怎麽回事?”

那個起初還對著思唯兇神惡煞的男人忽然就變得唯唯諾諾起來了,“是這樣的,這位姐她不心撞了我的車,我們正商量賠償的事呢?”

“我賠你大爺!”思唯心裏煩躁得厲害,直接站起身來,爆了一句與素日裏形象極其不相符的粗口。

那人卻瞬間沒了之前的囂張氣焰,嘟噥了一句:“不賠就不賠嘛,算我倒黴還不行嗎?”

慕慎希聽到思唯這句粗口,卻忽然愉悅地笑了起來。

他全副註意力都放在思唯身上,全然沒有註意到那個男人見他笑起來時,有些控制不住地打了個寒噤。

正在這時,忽然又有一輛紅色的轎跑駛了過來,停在慕慎希的車子後面,隨後,一個穿著職業套裝、明麗幹練的女人推開車門下車走了過來。

她先是了思唯一眼,思唯也了她一眼,皺了皺眉之後,很快轉開了視線。

那個女人也收回視線,這才走到慕慎希身後,問了一句:“慕總,出什麽事了嗎?”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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