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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天人之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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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若顏見到面前竟是之前和自己一起逛街的小弟弟,忍不住驚訝的張大嘴巴:“你,你怎麽在這裏?”

齊昱見顧若顏這般樣子,像是之前就與慕容流光,皺了皺眉,開口問道:“怎麽?王妃和璃國太子認識?”

顧若顏聽到齊昱這麽說,更是驚訝,她原本以為只是哪個官員家的公子,沒想到卻是璃國的太子。只是還未等顧若顏開口,慕容流光就已經率先開口了:“不錯,前幾日在街上偶遇會稽王妃,驚艷顏姐姐天人之姿,是以上前交談,兩人相談甚歡。”

齊昱聽到慕容流光這麽說,看似平淡的看了一眼顧若顏,似笑非笑的說道:“哦?原來本王的王妃還有這般能耐,看來是本王平時對王妃疏忽了。”

慕容流光聽到齊昱這般說,也是微微笑著說道:“是啊,顏姐姐確實是天上有的佳人,誒,可惜已是他人妻,否則本太子必定重禮聘之。”

齊昱聽著慕容流光的話,眼裏越來越冷,面上卻也是帶著笑意的附和道:“是啊,就是這風流的本性讓本王頭疼。”

顧若顏聽著齊昱和慕容流光兩人之間的對話,暗暗叫苦,一個勁的祈禱慕容流光別說了,她站在齊昱的身邊,自然不會感受不到齊昱身上愈來愈大的怒氣,她絲毫不懷疑如果可以,齊昱會毫不猶豫的掐死她。

慕容流光自小就生長在皇家,又怎麽會看不到齊昱眼裏的波光暗湧,心裏暗暗得意,這正是他要的效果。乘勝追擊是他最擅長的,只是這次顧若顏是不會再任由慕容流光說了,眼見慕容流光開口,顧若顏連忙搶先一步開口道:“宴會快要開始了,慕容太子還是先回座位上坐著吧,本王妃和王爺先行告辭。”說罷,顧若顏行了個禮拉著齊昱就走。

慕容流光見此,面上依舊平靜,含笑點點頭,看著顧若顏和齊昱離開。

齊昱見到顧若顏這般姿態,心裏更是不爽,但是面上卻是很給顧若顏面子的任由顧若顏牽著離開慕容流光坐到座位上。

“皇上駕到,太後娘娘駕到。”一道尖細的聲音響起,齊昱顧若顏以及其他人紛紛起身行禮:“恭迎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太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在場之人盡皆跪在地上恭敬行禮。

太後揮揮手:“諸位不必多禮,平身。”

眾人起身謝過禮之後坐回座位,而這時慕容流光卻是站起身對著皇上太後朗聲說道:“兩國素來友好,本太子此次正是為和親而來,為兩國關系更添友好。”

太後也是說道:“不知太子心儀哪家姑娘?”

慕容流光沈吟後說道:“安定王府敏蘿郡主。”

慕容流光說出敏蘿郡主之後,坐下安定王爺面上露出一抹微笑,而敏蘿郡主則是面露羞怯的看了看慕容流光,眼裏也是掩飾不住的嬌羞,隨即低垂著頭不說話。

太後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眼眸帶笑的說道:“如此,不知安定王爺意下如何?”雖然這樣問,但是太後卻知道著敏蘿郡主與慕容流光年紀相仿,才情樣貌也是上上之選,身份雖然配慕容流光不能說是綽綽有餘,但是卻也是配的上的。這慕容流光與敏蘿郡主若是結為姻親,那麽無論是對於晉國還是璃國,那都是極好的。

而安定王爺見慕容流光也是儀表人草,人中龍鳳,無論能力還是外貌配自家女兒都是綽綽有餘,更何況慕容流光還是貴為一國太子,未來的皇上,自己女兒雖然是遠嫁他國,但也是一國之母了,又怎麽會反對,連忙站起來跪在地上說道:“啟稟皇上,啟稟太後娘娘,臣沒有異議。”

太後聽到安定王爺這般說,也是嘴角含笑朗聲說道:“如此,慕容太子和敏蘿郡主郎才女貌,情投意合,兩國若是因此而結為秦晉之好,那必定是兩國百姓之幸,是晉國之福。傳愛家懿旨:敏蘿郡主封為公主,封號安康,三日後舉行儀式,送安康公主和親。”

在場之人聽到太後這般說,又是跪下來對太後皇上一番奉承,皆是說太後皇上英明之語。太後命眾人平身之後,眾人又對安定王爺一家表示祝賀,但是內心是在祝賀還是在嫉妒或是看好戲誰也無從得知。

齊昱看著自從剛才太後下旨賜婚開始就處於出神狀態的顧若顏,嘴角揚起一抹諷刺的笑,低下頭俯在顧若顏耳邊滿含嘲諷但還是控制音量的說道:“怎麽?你的心上人要娶他人為妻,你心痛了?”

顧若顏擡起頭不敢置信的看著齊昱,她只是剛才看到太後賜婚敏蘿郡主的情境想起了當初的自己,為敏蘿郡主的未來默哀而已,卻不想齊昱竟然是這樣的認為她。

齊昱看著顧若顏這幅樣子,心裏也很是懊惱,暗自後悔自己說話太過分,正想開口安慰顧若顏,而此時沈默的顧若顏卻是嘆了口氣說道:“王爺,你可以對我沒有感情,你也可以對我冷嘲熱諷,但是可不可以不要這樣隨隨便便的下定義說我是什麽樣的人?”說到後面顧若顏的話語裏帶上了絲絲懇求。

顧若顏本以為自己話說到這種程度了,那麽齊昱必定也不會再步步緊逼了,卻不知道她的這番話齊昱聽來卻是:我是怎麽樣的人不需要你來管。因此,齊昱更加生氣,之前的愧疚剎那煙消雲散,說出的話也是句句仿佛淬著劇毒的箭一般:“是嗎?王妃這般激動,莫非是因為本王說中了王妃的心事,所以王妃惱羞成怒了?”

顧若顏沒想到自己已經卑微到了這種地步,齊昱依舊對她不依不饒,心裏也是一陣火起,怒視著齊昱卻是被氣的說不出話來:“你......”

齊昱見顧若顏這幅樣子,心中更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測,嘴角揚起一抹嘲諷的笑諷刺說道:“本王怎麽了?王妃這是無話可說了嗎?記住自己的身份,你只要一天是本王的王妃,那麽有損本王面子的事本王都不會允許發生。”說道最後,齊昱眼裏甚至帶上了絲絲殺氣。

顧若顏見到齊昱這幅樣子,聽著他的話,忍不住氣笑了,說出的話也是絲毫不相讓:“王爺說的真對,臣妾就是看是慕容太子迎娶他人為妻心下傷感呢。王爺這般厲害,臣妾倒是很好奇若是臣妾讓這種事發生了王爺又會如何不如,我們拭目以待?”

齊昱聽到顧若顏的話,再也克制不住自己內心翻騰著的怒意和醋意,想到什麽就說什麽沒有絲毫理智的回道:“你,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你若是敢背叛本王,本王定要讓你生不如死。”說罷,他直接拿起手邊的酒杯,一杯一杯的往自己嘴裏灌著酒。

顧若顏見到齊昱這副樣子,心裏卻沒有絲毫吵架吵贏了的興奮,反而更加荒涼了。嘴角揚起一抹嘲笑,顧若顏也是端起手邊的酒,不斷的往自己嘴裏喝著,這是她第一次喝酒。辛辣的液體滑入喉嚨,進入胃裏,肚子裏仿佛火一般的燒著,卻分散了她心裏的痛,讓她忍不住喝了一杯還想要喝第二杯,想要在這種感覺中沈淪。

顧若顏和齊昱兩人之間的火焰彌漫旁人並不知曉,但是卻沒有瞞過始終在暗暗關註著顧若顏的慕容流光。慕容流光見齊昱和顧若顏兩人仿佛拼命一般瘋狂的往嘴裏灌著酒,便知道他們兩人剛才的竊竊私語定是在爭論,而今晚能夠讓他們兩個鬧矛盾的沖突不用多想,必定是因為他,想到這裏,慕容流光眼裏閃過一抹勢在必得的微笑。

“太子,你看下方舞姬的舞跳得是否還令你滿意?”就在慕容流光思考下一步如何讓顧若顏和齊昱兩人之間的沖突加大的時候,太後卻笑瞇瞇的轉過頭問慕容流光。

慕容流光連忙回過神來,看了一眼場中婀娜多姿的跳著舞的舞姬,隨即對著太後笑著說道:“回稟太後娘娘,貴國的舞蹈多以柔美為主,其舞姬身體柔韌,妖嬈柔美,實在是令本太子大開眼界,很是驚艷吶。”

太後聽到慕容流光的話,眼裏劃過一抹得意,心裏對慕容流光也是大加讚賞。晉國的舞蹈多以柔美風格為主,講求舞姬用身體來詮釋一個淒迷的故事,對身體的柔韌度要求很大,所以這也是其他國家驚艷卻無法企及的地方。

太後年輕時也是對舞蹈頗有研究,自然知道這些,她之所以問出來,自然是想試探一番慕容流光,但是慕容流光卻是用看似平淡無奇實則巧妙的話來回答。雖然這句話看似簡單,首先慕容流光卻是不卑不亢,其次他並沒有用一長串的讚美話語來貶低自己的身份,同時又沒有讓人感覺他是敷衍,最後,句句說到了話點上,不得不讓人讚嘆慕容流光身為一國太子的風範。

“啟稟皇上,太後娘娘,慕容太子,臣女齊敏蘿不才,想要獻曲一支,以為璃國太子接風。”正在太後和慕容流光兩人交談之時,安康公主上前一步跪在地上說到,眼睛卻是偷偷看向慕容流光,目光裏是毫不掩飾的愛慕和羞怯。

太後到底是過來人,又怎麽會不知道安康公主齊敏籮的那些女兒家的小心思,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慕容流光,隨即帶著笑意的說道:“既然安康公主有這份心,那麽哀家恩準了。”

齊敏籮聽到太後的話,連忙伏身謝禮,隨即坐在剛剛宮人搬上來的琴旁邊,芊芊玉手輕輕拂動,適應了一下這琴之後,就閉著眼睛開始彈了起來。

悠揚的琴聲傳入場中,竟是有名的曲子高山流水。齊敏籮的琴技無疑是高超的,但是她的琴聲中帶著的是女兒家的溫婉,並沒有將高山流水的那種感覺彈出來,可惜,可惜了,顧若顏一邊喝著酒一邊睜著醉眼迷蒙的眼睛心裏暗自點評道。

那些大臣們並沒有這麽覺得,反而是感覺齊敏籮彈得非常好,齊昱一心醉酒,根本就沒有註意場上的事情。太後雖然心裏也是感到欠缺,但是常年待在宮中,面上自然沒有表現出來。慕容流光則是全部的註意力都在顧若顏的身上,看都沒有看齊敏籮一眼,自然也沒有仔細聽她的琴聲。

一曲終了,齊敏籮起身道:“敏蘿獻醜了,不知太子覺得是否中聽?”齊敏籮此時也是收起了內心的嬌羞,顧不上女兒家的矜持對著慕容流光說道,眼裏隱隱含著期待。

慕容流光咳嗽一聲,雖然他對這個未婚妻並不以為然,但是卻也是他親自指定的和親人選,若是有絲毫的敷衍,恐怕會讓兩國的關系僵硬。是以慕容流光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對著齊敏籮說道:“安康公主才貌雙全,琴聲悅耳,自是不錯的。”

齊敏籮原本見到莫容流光本就俊美的臉帶著笑容,更是迷人,心裏對於自己這個未來的夫婿就更是愛慕,此時再聽到慕容流光這般誇讚她的琴藝,齊敏籮也不管這是不是只是客套,心裏像是塗了蜜一般的甜著。看來這位璃國太子也是愛慕著她的,齊敏蘿忍不住想著。

“謝謝太子誇獎。”雖然此時齊敏蘿腦袋中已經幸福的暈乎乎的了,但是作為大家閨秀的她還是不忘行禮謝恩。

太後將慕容流光和齊敏蘿兩人的反應看在眼裏,心裏對這樁姻親更是滿意,臉上也是帶著溫柔的笑意。

這一個小插曲帶來的影響就是其他的官家小姐也紛紛獻藝,眾人則是坐在下方一邊欣賞一邊喝著酒,隨著夜深,大家也已經醉倒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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