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挾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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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需要什麽樣的報酬,才肯幫我?”阮晴再度開口,問坐在書桌後椅子上的男人。

羅躍沒說話,從打印機的出紙口拿起那疊紙,遞給她。

阮晴接過,剛看了幾行就露出詫異的表情,擡眸看了羅躍一眼,見他抿著唇,面色沈靜,遲疑了一下,便重新低下頭去,將紙上的內容細細看了一遍。

那是一份協議,大意是,他幫她擺脫梁俊帶來的一切麻煩,而她要付出的代價是心甘情願待在他身邊,沒有名分,為期五年。

看完之後,她沒有過多的思考,將協議放回到桌面上,聲調平和地說:“抱歉!這份協議我不能簽。”然後朝著羅躍的方向略欠了欠身,轉身走出了書房。

羅躍沒有攔她,更沒有試圖說服她簽下協議,猶如青松般端坐在椅中,沈默地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眸色有些深。

雨下得更大了,敲打著窗戶的急促雨聲令人心生煩躁。

聽見大門打開又關上的聲音,他好像如夢初醒一般,眨了一下眼睛,慢慢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透過白茫茫的雨簾,俯瞰下方道路上的車流,以及人行道上那一朵朵盛開的傘花。

其中的一朵,正是被阮晴撐著。

她已經換上了天藍色連衣裙和白色細帶涼鞋。它們是從公寓大廈一樓的服裝店裏買的。

錢則是從羅躍放在主臥床頭櫃上的錢包裏拿的。她寫了借條,小心地壓在錢包下。

拿回證件和銀行卡的事可以緩一緩,但是去醫院探視父親的事卻不能再拖了。

被囚禁後,起初梁俊還會通過錄制視頻的方式,讓她知道父親的狀況。但在一周前,他開始以工作忙為由百般推脫,不肯再為她跑腿。

母親在她幼年時早逝,她身邊的親人只剩下父親一個。

她害怕父親病重不治,而她為人子女,卻不能在最後一刻親身送別親人,更害怕父親離去後,剩下她一人孤零零地茍活於這世上。

所以,她才在情急之下,選擇用拋擲紙幣的方式向路人求救,不料激怒了李達那匹豺狼。

進入醫院前,阮晴拿出墨鏡戴上,乘坐電梯到七樓,再走樓梯下到六樓,觀察了片刻,才從安全門後走出去。

重癥監護室裏,阮父身體還是十分虛弱,臉色也蒼白得可怕,因為見到阮晴,精神狀態似乎好了不少。

怕刺激到父親,阮晴只字不提自己被梁俊欺騙的事。

離開病房的時候,雨小了一些,但因為臨近傍晚,窗外的天色依然昏暗不明。

為了給阮父治病,家裏的房子被抵押給了銀行。公寓那邊也不可能再回去。阮晴站在醫院大門的遮雨棚下,望著人行道上步履匆匆的行人,竟有種無家可歸的茫然感覺。

她撐開傘,剛走了兩步,傘下突然鉆進一個男人,將一個尖銳的硬物抵在她的後腰上。

李達惡魔般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別出聲!乖乖跟我走,我不會為難你。”

雨突然大了起來,雨點打在傘面上啪啪作響。李達趁勢攬住阮晴的腰,將她拉近,用風衣遮擋住鋒利的匕首。

在外人看來,這無疑是一對親密的情侶。

沒有人會想到,那個臉色蒼白,嘴唇微微顫抖的女子其實正被人挾持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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