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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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春覺得12年的冬天特別漫長。

她已經回來了一個星期了,還是沒有見到冬晨。屋內裏散著熱氣,知春穿著厚實的毛衣躲在被窩裏,聽窗外雨滴落下的聲音。

李蘭也放了寒假,她在另一間屋子裏批改作業,知春不願意去打擾母親,只一個人在屋裏瞎鼓搗著。

她趴在床上,頭嗑在玩偶上,腳丫子無所事事地勾在一起,還時不時地晃著腿,看著微博上那些段子,長嘆一聲,“真無聊啊。”

高中朋友裏除了卷卷就只剩尤然了,不過她好久都沒卷卷的消息了,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麽樣了。

知春猶豫著要不要給卷卷打個電話,畢竟那個事情也不是她的錯,想了想還是算了,就算聯系了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麽。

知春想起了尤然,尤然這應該時也放寒假了。

“對呀,可以叫尤然一起出來玩嘛。”知春一拍大腿,就這樣決定了。

她立即給尤然家打了電話,不一會兒知春聽到一個蒼老疲憊的女聲接了起來,應該是尤然的媽媽,知春禮貌地對婦人說,“阿姨,你好,請問尤然在家嗎?”

女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冰冷,“在,你等一下。”

知春聽到那邊,“尤然,電話。”的命聲,還有尤然匆匆跑來的腳步聲。

尤然接過,只聽見知春興奮地說道,“尤然,你幹嘛呢?我們一會出去吧。”

“嗯……呃……”

尤然猶豫,一會她還有事,可她不確定是推了那個還是答應知春的邀約。

想了半天,最終決定,“知春,我一會還有事,改天好吧。”

知春聽到尤然沒怎麽說話,又聽她這麽說,只好作罷,“好吧,那我們改天再約。”

掛了電話,知春撇撇嘴表示不滿,心想“改天”是哪天啊?又沒個準確的時間,她又看到通訊錄上那個印在心上的名字,卻遲遲不敢撥出去。

到底行不行啊冬晨,為什麽還不給她打電話?

知春守著手機,一會兒又去書桌面前轉悠,一會又跑到門口聽路過的腳步聲,回來時冬晨不來接她她心裏都非常不滿,怎麽回來了連一句問候也沒有?

心裏鼓起的希望悄悄破滅了。

到了飯點,知春母親出來做飯,她朝女兒房間看了看,又看她懶洋洋地趴在床上,走過去把她揪起來。

“餵,春春,今天你想吃什麽?”

知春後衣領被母親提著,只好轉身拽過。

她眼珠裏轉了轉,拉著母親的手說,“燒茄子。”

“好。”李蘭滿足地看著知春,決定給知春好好做頓飯。

她帶上圍裙,窗外是連綿不絕的雨聲,又挽起毛衣,從冰箱裏拿出青菜和茄子,準備給知春做一道正宗的燒茄子。

不過好像少了點什麽,李蘭皺了皺眉眉,沖著屋內閑散的知春說,“知春,家裏沒醬油了,你去外面超市買瓶醬油回來。”

知春不情願地從床上爬起來,對母親抱怨道。

“媽,外面冷。”

“冷,你穿厚點出去。”

正要往出走呢,聽到李蘭叫她。

“唉唉唉,先洗臉再出門,別不要臉啊。”

知春又嘻嘻,“我沒不要臉”,說罷就去洗手間洗漱完畢,穿戴整齊後,出門去買東西。

知春拿著錢哼著歌,走到玄關處穿了鞋拿了鑰匙,咣當關門而出了。

屋外還是很冷,陰郁的天氣再加上連綿的中雨,讓知春站在樓下打了一哆嗦。

寒風也沒有停止侵略,知春從門口走出來,立馬感受到了冬天的不懷好意。

她趕忙捂緊了衣服,將毛衣的領子往上拉了拉,又把剛剛紮上去的頭發散了下來,整個人像只熊一樣縮在寬大厚重的衣服裏。

雨還在下著,道路被雨水弄得泥濘骯臟,知春專找幹凈的地方走去,經過一個路口,她怔在原地,靜靜地看著天空,想起夏天的時候,還跟冬晨在這裏看月亮,一轉眼都到冬天了。

知春收住內心的思緒,心裏惦念著母親的茄子,便加快步伐朝超市走去。

走了幾步,發現前方一個熟悉的身影。

她擡眼看去,起初只覺得像不敢確認,後來定睛一看,才發現是尤然,雖然一年不見尤然,可是她走路的姿勢知春倒還是記得的。

從背影望去,尤然還背著高中的那件書包,穿著淺灰色棉衣,配了一條黑色褲子,知春想起尤然說她下午有事,現在看她匆匆出行的樣子,果然是趕著出去。

知春跟在後面,想上前跟她打打招呼,可無奈她也沒尤然腿長,走的再快兩人之間也差那麽十幾步。

好不容易到了小區門口,尤然停下了,知春欣喜,可算是能說說話了,她一邊叉腰一邊喘著粗氣,同時又放慢了腳步。

瘦弱的尤然隔著兩米,背對著知春,知春正想上前拍尤然的肩膀呢,就看到從商店裏走出來的冬晨。

知春快速閃到了一邊,差一點閃著了腰。

她躲在一邊,看冬晨側身從商店裏出來,手裏拿著兩杯熱乎乎的奶茶,他笑著遞給尤然,兩人有說有笑地一起離開。

這是什麽狗血劇情,知春在心裏暗自罵道,這到底是什麽狗血劇情。

她想起冬晨提過一嘴,尤然給他補課,可看剛才尤然看冬晨的眼神,很明顯不是要去補課的樣子啊。

知春從剛才的神采飛揚變成了失魂落魄,怪不得他現在不給自己打電話了,原來是早就跟別人在一起了,原來是這樣啊。

知春一時間忘記了自己要幹嘛,她站在雨裏,聽見大雨傾盆的聲音。

李蘭看著知春濕漉漉的,那樣子仿佛是在雨裏泡了個澡。

“你怎麽淋成這樣了?出去沒帶傘啊?”

知春木木地回答母親,“嗯,沒帶。”

李蘭又把知春翻了個過,“我讓你買的醬油呢?”

知春失魂落魄,一臉的不高興,將手機的瓶子遞給母親,“這裏。”

李蘭拿過來一看,“我讓你買醬油,你怎麽買成醋了,你一天到晚腦子都在想啥?”

知春沒接母親的話,她走到餐桌邊,對一臉擔心的母親說,“媽,我餓了。”

李蘭嘆氣,“哎,這孩子,什麽時候才能讓人省心。”

知春起身盛飯,又把碗給弄碎了,李蘭扳過她的身子,看著她出神的眼睛,對知春說,“做事情不要三心二意。”

知春“嗯”了一聲,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後來知春不記得那天她到底吃了什麽,只記得那天中午像刀子般鋒利的寒風,以及連綿又冷漠的大雨。

她一個人悄悄過完寒假,匆匆回到了學校。

——

冬晨拼命學習,為高考做準備。

人一旦有了目標,所具有的的潛力就非同一般,原來冬晨吊兒郎當,現在拼命努力的他,竟然感受到了來自學習的樂趣。

當然,這段時間他和尤然也混熟了,兩人不再像原來那樣拘束克制,反倒是有什麽說什麽。

他們還像以前一樣,每周六在學校附近的店裏集合,冬晨靜靜地做著題,尤然時不時解答著冬晨的疑惑。

有天趴在桌上休息的冬晨,突然問尤然,“怎麽都不見你交男朋友啊?”

尤然“啊”了一聲,不知道冬晨為什麽會忽然提起這個,她尷尬地拿起桌上的奶茶,猛吸了一口,“我,我長得不好看唄。”

冬晨哈哈大笑,轉過臉盯著尤然看,“你可別逗了,你不好看,那就沒好看的人了。”

冬晨說這話也是無心,沒想到一下子撞上了尤然看著他的眼神,迅速地被他給躲過去。

尤然也不知冬晨這句是誇獎還是奉承,不過聽到他這樣說倒是很開心。

她看低頭認真看書的冬晨,小心翼翼地問,“你跟知春怎麽了?放假也不見你們聯絡。”

冬晨忽然沈默,即便沒有看向尤然,尤然也能感受到他的不快,“沒什麽,就是不聯系了唄。”

尤然“哦”了一聲,也沒有再過多地問,她還想著知春之前說要改天約出來一起玩,可是一直改到寒假過完了,她們還是沒有約出來。

可能是尤然對冬晨別有用心,讓她有一種愧疚之情,她有意地躲著知春,是因為不知道怎麽面對知春。

即便她明白,冬晨從來沒有一刻喜歡過她,可只要她不說破,她跟冬晨就能永遠是朋友。

她不想打破眼前這副安靜的畫面,冬晨在一邊做著題,她在旁邊看書,她莫名覺得這樣的陪伴是一種幸福。

自私就自私吧,尤然心想,從小到大她沒有完整地得到過一件東西,哪怕是這樣的陪伴,她也心甘情願了。

冬晨似乎意識到了尤然的想法,他合上書,又把算錯的題檢查了一遍,快速把書塞進書包裏,利落地看向尤然。

“今天就到這裏吧。”

“哦,還有,那個錢你一定得拿著,我可不能讓你白白辛苦。”

尤然點頭,她還想說些什麽,冬晨早就起身離開了。

第 51 章

尤然聽見冬晨那樣說,她臉上略有不快,但還是止住了。

她看見冬晨身影倏忽一下閃出了店裏,讓她來不及追趕。

尤然忽然覺得,這樣的躲藏似乎是一種無聲的說明,冬晨不說,尤然也知道。

可是一種不甘心始終橫亙在她的心上,讓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對冬晨說出自己的心意。

尤然收拾書包,快步跟了上去,即便她早已知道這是一種愛而不得的痛苦,即便她早已知道接下來是慘痛的拒絕,可她還是決定了。

尤然跟在冬晨後面,前方冬晨身板挺得筆直,背影高挑地朝前走著,兩根似筷子的腿邁地飛快,那個高大的背影看起來心事重重。

冬晨自顧自地朝前,絲毫不顧身後的尤然。

尤然走上前去,手輕輕地拍了拍冬晨的肩,打探式地詢問他道,“餵,你要去哪裏?”

冬晨有意地含糊其辭,只對她說了個大概,“一會跟朋友約著打籃球。”

沒有時間,沒有地點,尤然在心裏琢磨著接下來的問話。

周圍閃過嘈雜的人群,從奶茶店出來之後,他們就在大街上這樣交談,尤然站在原地,眼睛不時地垂下又擡起,細密的睫毛在一上一下之間顯得溫柔動人。

所有的情緒被拱了起來,在這一刻達到頂峰,雨勢漸漸變小,細微的雨絲落在尤然的頭上,像她腦袋蒙蒙冒出來的思緒。

冬晨看著靜默的尤然,等了很久發現她並沒有說話,於是打算轉身就走。

尤然又猛地“喝”住冬晨,還在為即將要說出口的話做準備。

她撚緊了書包帶子,看著冬晨,問他道,“你不會再喜歡其他人了吧?”

冬晨轉身,不知尤然問這話是什麽意思,知春在他心裏快速閃過,“是。”

尤然心裏忽然升起一種偏執的哀傷,聲音也堅決清晰,“是這一輩子嗎?”

“是。”

“如果別人很喜歡你,也不行了嗎?”

冬晨看著尤然,聽她口裏說的別人,定定地註視著她。

“不行。”

尤然會意,還想再問下去,此時雨勢漸大,冬晨快速拉著尤然,兩人挪到一旁的屋檐下躲雨。

冬晨看著垂下眼沈默的尤然,她的頭發在雨中淋成亂糟糟的模樣,書包帶還被她緊緊拽著,只是臉上的神色顯得悲哀無奈。

他忽然明白了她想要說些什麽,也更明白了他那會在奶茶店裏撞上的那個眼神。

冬晨沖著尤然說了聲,“謝謝你”,就轉身沖進大雨中了。

尤然覺得自己糟糕透了,冬晨那句堅定的“不行”簡直要刻在她心上。

冬晨匆匆趕回了家。

他此時心裏惦念著知春,可卻遲遲不敢去敲響知春家的門。

是男人的尊嚴,冬晨心想,等到他有資格站到她面前,驕傲堅定地告訴她,他不再是一個小毛孩,也不會再那樣幼稚下去,等到那個時候,他打算再去找她。

可萬一知春等不及了呢,冬晨腦子閃過那個敬酒的學長,他長舒一口氣,即便是那樣,他也要把知春搶回來。

從那以後,冬晨再也沒有出現在校門口的奶茶店了。

——

知春和冬晨不在一起的時間過得飛快,快到讓知春已經快要忘記她和冬晨為什麽分手。

她時常在課堂上發呆,向窗外望著,可是窗外早已沒有了高三教室門前那棵碩大的樹,也沒有清風徐來時的微微樹影。

只有熱烈的晴天以及惱人的陰天,讓她找不到原有的記憶,半晌之後知春收神,專心聽老師講課。

知春想起尤然跟自己打得那個電話,電話裏尤然直截了當,知春心想,這倒是符合尤然的風格。

那天她像往常一樣上課吃飯休息,和舍友打打鬧鬧,突然手機鈴聲響起。

手機平時被她隨意扔在床上,她踮起腳去夠,結果她伸手半天還是沒能夠著,只聽見手機急促的響著,似乎催促著知春快點接起。

知春上了床,這才拿起手機,她看著陌生的號碼皺眉,但看到地址是“濰城”,心裏起了猜測,冬晨的號碼她是熟稔於心的,可這個陌生號碼會是誰呢?

知春滿不在意地跪在床上,暗自喃喃了幾聲之後接起來,“餵,誰啊?”

尤然心裏很緊張,她的聲音略微顫抖,她不知道怎麽去面對知春,也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她想把一切說出的這份心情。

自從遭到冬晨拒絕之後,她心裏就久久不能平靜,她實在是不能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樣子。

於是她給知春打了電話。

“知春啊,我是尤然。”

知春一聽是尤然的聲音,心情立馬好了起來,但一想到她跟冬晨之間,也沒有辦法像以前那樣對她。

“哦,你換手機號了?”

她本來是想說“你有手機了?”,可一想,這樣說確實有些不好的意思。

“是。”尤然說完之後,就沈默了下來,她在想要怎麽告訴知春。

“怎麽了,阿然?”

知春聽到那邊陷入了沈默,她的心也隨之沈了下來。

“知春,我有話對你說。”

知春對她接下來的話感到驚詫,但想想又覺得是意料之中。

“知春,我,我喜歡上冬晨了。”

知春一時不知道如何作答,對於尤然突然的坦白她有些楞,她以為那會只是自己沒由來的誤解,現在看來不是了。

可一時又覺得生氣,她跟冬晨早就分手了,那麽他喜歡誰,被誰喜歡都跟她毫無關系。

電話裏繼續傳來聲音,“我只是想告訴你這個,我不知道你跟冬晨之間怎麽了,可是我不想你做無端的推測,我的喜歡堂堂正正,輸了也是我輸了。”

知春被尤然的話激起一團怒火,難道她跟冬晨分手還不夠嗎?還要讓她聽到尤然這般的刺激。

知春壓著怒氣,實際上她不知道她要說些什麽,最終她才鄭重地對尤然說,“你喜歡誰是你的事情,冬晨喜歡誰也跟我沒有關系。你們怎麽樣了不關我事。”

可是真的毫不相關嗎?知春的心頓時撕開一個巨大的傷口,她被尤然的坦蕩刺傷,也被自己的懦弱受傷。

如果當時她能夠上前跟他們打聲招呼是不是會不一樣?如果她能給冬晨打電話問一下是不是不一樣?

知春不想再聽尤然繼續說下去,匆匆地掛了電話,接著就蒙著被子哭了起來。

宋薇剛還跟知春在一旁有說有笑地開心著呢,這一會兒功夫,就聽見角落處傳來一陣陣啜泣聲,一邊的顏彤和王娟也圍了上來,眾人搖著知春的胳膊,都關切地問她,“怎麽了?怎麽了?春春?誰惹你了?”

知春不知該如何回答,只是那哭聲變得越來越尖大,宋薇從被子的間隙給知春遞著紙,又極力的安慰著她。

宋薇將關心知春的顏和王兩人睡覺了,讓知春放肆地哭著。

一個漫長難熬的夜晚被知春就這樣熬了過去。

第二天聽說了整個事件的宋薇氣憤難忍,她咣當一聲從凳子上站起來,義憤填膺地說著,“竟然有這麽可惡的人,太過分了!這種人太不要臉了!”

知春拉著宋薇,讓她趕緊坐下,自習室的人紛紛側目,對宋薇她們兩人拋來嫌棄的眼神?

知春讓宋薇冷靜,兩人又時不時地討論著冬晨和尤然之間的事。

宋薇搖頭,“看不出來啊,你那個小帥哥魅力還挺大,不過那天一見還真是。”

知春惆悵,她看著宋薇分析著自己的情感路線,一解知春現在都不知道這個三角戀是怎麽發生的困惑。

宋薇揮舞著手,繼續說道,“尤然跟你打電話說,‘她喜歡你男朋友’,但是重點是你那男朋友喜歡她嗎?”

知春咳咳糾正宋薇,看她一副怒氣未消的樣子,仿佛還未從昨天尤然的電話中恢覆過來了,她悶悶地朝宋薇說著,“是前男友。”

宋薇點頭,“對對對,是前男友。”

她繼續道,“如果那姑娘沒說你前男友喜歡她,說明她就是一人自作多情,如果你前男友喜歡她,拿她就是以勝利者的姿態向你宣告主權。”

“所以問題,在於你前男友到底喜歡誰?”

知春搖頭,她聽著宋薇這一席話快把她腦袋繞暈了,“我怎麽知道他喜歡誰。”

宋薇戳了戳知春,“你傻啊,他喜歡誰你不會問啊,你要這張嘴有什麽用?”

知春搖頭,她怎麽可能問得出口。

她不想被這些無聊的事情束縛,以前她跟冬晨無論怎麽吵鬧,她知道那是兩個人之間的事情,那種吵架和好鬥嘴只在兩人之間周旋。

可現在徒然出現第三個人,她就仿佛失去了游戲的主動權,即便冬晨告訴她,他喜歡她,又有什麽用呢。

知春心想,事情總歸變得不一樣了。

知春想起了高考完後靈隱寺的三人行,她似乎註定要在弄不清的世界裏兜兜轉轉,最終由別人帶著她走出那片迷霧。

可她清楚地記得,那次解救她迷路的,是冬晨和尤然兩個人。

仿佛一語成讖,知春討厭極了現在這種感覺。

宋薇還喋喋不休說個不停,知春卻不想再聽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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