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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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白悠悠睜開眼醒來的時候,鼻腔裏溢滿醫院裏的消毒水味。程白皺起眉有些沒回神地直盯著天花板,眼裏全是一片茫然。

緩了緩,意識才漸漸回籠,眼裏的茫然轉而變得清明許多。

她的喉嚨幹澀得火辣辣的疼,程白眼睫毛輕輕地眨了眨,疲倦地微垂下眼,腦海裏極快地一幀幀回放著令程白恍如隔世的片段。

什麽宿主什麽攻略男主,一切就像是自己做了一場大夢,現在夢醒了,果然什麽都不見。

程白有點艱難地蹭著身子借力緩緩地直起上半身,半靠在床上,打量起自己。

自己的右手正吊著點滴,而左腿高高地微吊起還綁著一圈圈笨重的石膏,額頭也綁起了紗布,一些小傷口已經結痂,看起來自己狀態似乎還算不錯。

畢竟被大貨車撞飛開來,雖然及時剎車有了一定度的緩沖,但沒死也一定半殘了。

沒想到自己居然沒…程白有些狐疑地用沒受傷的左手拍了拍腦,無聲說服自己地念叨著系統是假的,夢裏的都是假的。

獨立的一間病房,自己床頭的花瓶上插著一束還沾著露珠的白玫瑰,顯然剛剛有人來過,還換了花,應該是一個細心又溫柔的人。

可是…會有誰來給自己送花?

母親嗎?

程白突然被自己所想的答案給怔了怔,旋即面無表情地似笑非笑冷下了臉。

正當程白胡思亂想的時候,門把被人握住轉了一圈,緊接著從門外步履沈穩地走來一個人。

程白是聞到淡淡粥香才轉過頭朝門那看去,顯然沒想到來了一個不認識的陌生男子,倆人對視一眼,皆是有些怔楞,只是程白表現得稍明顯點男子相對便是比較淡定了。

“醒了?”陳嘉柯將從樓下買來的一盒粥擱在床頭,挺熟稔地走近程白說道。

程白微微一思考,想了想實在沒想起自己曾認識這麽一號人物,聲音澀啞地對著陳嘉柯問道,“你認識我?”

程白很確定自己是真的的的確確不認識他,何況他長得這麽出眾自己若是見過不可能沒有印象。

陳嘉柯聽見程白澀啞的聲音,暗惱自己居然忘記她剛醒來,喉嚨久不進水會幹澀,即使就剛剛在下樓時還用棉簽沾濕潤了潤她的唇瓣。

陳嘉柯拿起杯子給程白倒了杯溫水,頓了一下才遞給程白,似乎有那麽一瞬他是在思考要不要餵她。

程白低聲道了聲謝才慢吞吞地接了過來,一小口地啜飲起來,喉嚨火辣幹澀的感覺果然舒緩了許多,也借此程白看清了陳嘉柯的模樣。

遞杯子給自己的那雙手修長,手指甲被修得十分圓潤好看。

他一米八的身高,穿著簡約的男式休閑襯衫,淡藍色的顏色襯得他頗有些溫潤和清爽。襯衫上的扣子一顆顆被嚴謹地扣上,哪怕是最上面的那一顆紐扣。

眉毛有點淡,像是一副潑墨山水畫,眼睛是有些內雙的瑞鳳眼,眸色有點茶色,流轉著光華。眼裏似乎總帶著很淡很溫和的笑意,但他的唇角絲毫沒有翹起。

一個並不是像表面一樣簡單的男人,程白心想。

“我女兒怎麽會昏迷這麽久還不醒,醫生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全身都檢查過,車禍造成的傷害也在恢覆好轉,但是為什麽會一直昏迷不醒我們也不清楚,還有待進一步再檢查。”

清晰的對話一字不漏地落進程白的耳裏,本就虛掩的門被打開來,走進一個白大褂醫生和…母親。

程秋蓉走進門就見程白安靜地垂頭捧著玻璃杯喝水,眼眶微不可察地濕了一下。

“醒了…敏敏醒了!”程秋蓉控制不住喜悅,一直都以大氣端莊示人的模樣這時全然不見,分明就是一個極擔憂孩子的母親模樣。

程白在聽見程秋蓉喊自己“敏敏”時身子猛然一僵,這是她的小名,大概是在母親與父親離婚後母親便不再這麽喊自己了,而自己也再也沒有喊過她媽媽,生疏地喊她母親。

突然被母親喊出來,程白覺得好像又回到了那個還完整的家裏一般。

在醫生的全面檢查下,雖然對突然醒來有些疑惑,但各項指標都說明自己身體健康沒有什麽大礙。

而更讓人慶幸的是被大貨車撞了只是輕微的骨折,恢覆後跟之前絲毫不會相差多少,對生活也不會有絲毫影響,這真的是十分大幸。

“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陳嘉柯見程秋蓉進了病房,並沒有向以往打了個招呼後便離去,而是依舊留在了病房。

程秋蓉對陳嘉柯這孩子是越看越滿意也十分感激他,對上他臉色更是溫和許多地點了點頭,

側坐在床欄前有些不自在地看著程白,程秋蓉突然不知道要說些什麽,意識到她不知不覺跟自己的孩子生疏到這種地步,黯然地有些悲傷。

程白搖了搖頭,將目光放在了坐在病房靠窗沙發上,看著報紙的陳嘉柯。

果然是母女,程秋蓉一見程白看向陳嘉柯就開口道,“多虧了嘉柯這孩子,是他及時將你送來醫院,人也有責任心,天天來看你幫了我許多忙。”

“等出院了啊,我們一定要好好謝謝他。”

程秋蓉看陳嘉柯的眼神越發滿意,陳嘉柯也恰時站起身,噙著微笑道,“阿姨,這沒什麽的不要放心上,敏敏沒事就好。”

在說到‘敏敏’二字時,陳嘉柯似乎若有若無地讀重了一點,語調微微上揚。

程秋蓉喋喋不休地對著程白誇獎著陳嘉柯,陳嘉柯瞇起眼讓人有些摸不清他的脾性。

一點都不覺得他喊自己‘敏敏’有什麽不妥和不恰,而程白顯然對陳嘉柯喊自己‘敏敏’很不舒服,看向陳嘉柯的眼裏的不滿毫不掩飾,但這讓陳嘉柯的笑意深了又深。

有氣不能發,加之陳嘉柯身上給自己的熟悉感更讓程白有些說不來的煩躁。

“突然想起跟醫生還有話要說,嘉柯啊,你幫阿姨先照顧下敏敏這孩子。”

程秋蓉眼睛可亮著呢,一瞧陳嘉柯看程白的眼睛便心中了然了幾分,在背對程白的瞬間朝陳嘉柯使了使眼色,而陳嘉柯坦然地當著程秋蓉的面朝程白笑了笑。

程白大力地將玻璃杯重重地放在床頭的櫃子上,宣示不滿。

程秋蓉但笑不語,出門的時候還特意‘貼心’地將門帶上。

一時之間病房裏就只剩下陳嘉柯和自己,氣氛有些尷尬。

“我叫陳嘉柯。”

陳嘉柯本來以為在伯母喊自己嘉柯時她應該要有一點反應,但是奈何她一點動靜都沒有,連伯母的暗示都沒發現。

怎麽比小時候還笨!

程白心情正不好著,撇了眼一本正經的陳嘉柯回了個單音節,“哦。”

雖然似乎陳嘉柯這三字還挺熟悉的,但程白楞是沒有表現出來。

陳嘉柯蹙了蹙眉心,“你不記得了?”

當初一把鼻涕一把淚抱著自己不讓自己走的人跑哪去了?!

程白插科打諢道,“ 記得什麽”

陳嘉柯無可奈何,“越大越蠢,果然不能對你抱有希望。”

程白懶得跟他耍嘴皮子,每次都是她落下風,她識趣地不反駁只是撇了撇嘴。

“一從機場回來準備去酒會跟你來個偶遇,結果就看到你躺在血泊中,你就不能小心點,以後給我好好保護自己。”險些失去的滋味實在是太揪心太難受了。

尤其是在夢裏還要受著這煎熬,比死去還要難受。

陳嘉柯收斂起小時的脾性,溫柔地捋了捋程白額前的劉海,“你昏迷的時候,我每一次入睡就會夢到不同的你,不同的我。”

程白在陳嘉柯的幫助下,尋到一個舒服的姿勢靠著,疑惑地聽著陳嘉柯的話。

“你肯定不信對吧?我先是成一個叫顧雋的總裁,你成了我秘書,卻在我們要確認關系的時候你突然不見。第二天晚上我便夢到我成了愛上你的叔叔,你成了一個嬌氣不好管的侄女。但是我卻舉行婚禮傷了你從此就再無你音訊。再後來我是一個魔教教主你是我想要得到的表妹,奈何最後你…”陳嘉柯突然雲淡風輕地淡笑起來,止住了話,好像只是平靜地講了一個故事。

程白不可置信地瞪圓了眼,喜極而泣的情緒讓很少哭的她忍不住讓霧氣蒙上眼睛。

“怎麽,突然…不講下去了?”

“也沒什麽好講的,我更想講的是…”陳嘉柯一度說服自己那只是夢而已,但那又真實鮮活得讓他每睡醒後心都揪得生疼,由其是看到程白還臉色蒼白虛弱地躺在病床上。

程白顯然沒想到陳嘉柯突然會生氣,正也要告訴他自己似乎也做了這麽一個相似的夢時唇就被一片冰涼堵上,以著一種強烈占有的姿態,一點點地強勢攻略他所到的每一座城池,蓋下他的專屬印章。

“不許你再逃了!”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了…TAT

感覺好惆悵…

番外我不知道會不會寫,如果寫也是在下周期中考完的事了。

其實我是拒絕完結的23333

我還有梗想寫嚶嚶嚶好舍不得。

好吧我還是不巴拉巴拉巴拉講廢話了,其實我是舍不得你們TAT好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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