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嘉舒攥緊裙邊，眼裏滿是深厚的仇恨和滔天狠意。

眼神冰涼毒辣得似從陰府裏逃出來的厲鬼。

“小姐…”雯月心驚納蘭嘉舒眼裏的冷意，不由有些害怕地出聲輕喚她。

納蘭嘉舒這才斂下眼裏的鋒芒，平靜地對著雯月輕撫一笑，“我沒事，二小姐那裏怎麽樣了？”

見納蘭嘉舒還是那般親切，雯月心底的害怕少了一些，回道：“她一聽小姐您要跟三殿下解除婚約，正開心著呢。還有，果然跟小姐你想的一樣，雯雲她一直偷偷朝二小姐那裏跑，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在密謀些什麽。”

說著，雯月氣鼓鼓地鼓起了臉頰。

雯雲是她的好姐妹，沒想到居然會胳膊肘往外拐！

聞言，納蘭嘉舒的眼色更是暗了下來，恨意和痛苦夾雜在眼裏。揮了揮手示意雯月退下。

雯月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納蘭嘉舒，而後掩門退下。

小姐自從大病一場好了後，整個人都像是變了一樣。那種讓人一靠近就察覺到溫柔和活力的感覺沒了，變得精明又狠了。

她很願意見到小姐的成長，但是一夜間就變得如此，讓她突然萌發了對小姐她的畏懼和陌生。

納蘭嘉舒見雯月退了下去，不再掩飾自己的情緒。眼裏的情緒波動極大。

她怎麽可能不知道她們在密謀些什麽！

當初闕彥宇仗著皇上的寵愛要跟自己解除婚約，納蘭雪蝶擔心自己不同意。就聯合雯雲下藥給自己，跟一個野男人有了關系。

自己傷心欲死時，闋彥宇卻是突然一反常態的對自己溫言軟語表示想跟自己在一起。哪怕自己非清白之身，他也表示願意，他說他離開她之後，發現他是愛自己的。而自己…納蘭嘉舒冷冷地嘲諷一笑，她還記得自己當時那十分感動，那愈加癡迷他的嘴臉，他說什麽自己就是什麽，全身心的信任依賴他，甚至辜負了一直疼愛自己的爺爺，結果…

他就為了母親留給自己的玉佩！那塊價值連城的玉佩！聯合納蘭雪蝶那賤人將自己名聲全毀，落得無人可依下場，最後活活被拋屍野外！

納蘭嘉舒握緊了她手中的玉佩，眼神堅定。

……

這幾天的天氣很暖和，天空一碧如洗。

程白不得不承認衛錦初給的藥丸很有用，按他所說服用後，果真好多了。

這幾天，京城裏納蘭將軍府事情特別多，程白遠在京城外都了解得真切。看來，劇情依舊不疾不徐地按照原來的軌跡發展。

“你知道嗎？那個納蘭大小姐竟然公開說要跟三殿下解除婚約。那三殿下據說臉色很難看呢。”

“而且還傳出府裏的姨娘欺負嫡女的事情，將那納蘭大小姐母親留給她的店鋪私吞了。聽說納蘭將軍很生氣，就將那姨娘罰去跪祠堂抄寫佛經。”

“是啊是啊，對了，我還聽說那納蘭大小姐的庶妹跟野男人廝混被人發現了。納蘭將軍的臉色被他的女兒活活打了好幾巴掌啊。”

“……”

程白坐在小院子的石凳上，安靜地看著手中的書籍。

從院外偶爾都會經過幾個府上的婢女，嘰嘰喳喳繪聲繪色地談論著，好似她們當面見過一般。

有人在的地方，一定會有八卦。

這話果不假。

看著書上的內容，程白淺淺地彎唇笑了起來。

衛錦初剛踏進她的院子時，就見她安靜地垂頭，津津有味地看著手中的書籍，似乎看到了什麽有趣的內容，溫婉地笑了起來。

站在院門前好一會兒，他閃了閃眸，而後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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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白表示她有些裝累了，她裝了快一個上午。這本書都要翻爛了，好不容易等到衛錦初來，結果他站在門口又給走了。

就當程白想要將手中的書扔下桌的時候，背後突然悠悠地傳來沙啞的聲音，“毓敏妹妹，你在看什麽？”說著，一雙手朝程白的書伸去。

程白聞言連忙下意識地用袖子壓下那本書籍，轉頭對著衛錦初微微一笑，“沒看什麽，只不過是一本詩集罷了。表哥，你怎麽突然來了？”

衛錦初瞧了眼被程白遮得嚴嚴實實的書籍，狐疑地掃了眼程白似乎十分淡定自然的模樣，心中莞爾。

隨意地拍掉掉落在石凳上的綠葉和灰，衛錦初坐了下去。閑適地掀開紅袍，單腳踩上了另一個石凳，對著程白拋了一個媚眼，“毓敏妹妹，你忘記了我昨天囑咐你說我今早要來看你調養得如何嗎？”

程白聽著衛錦初的話，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心神不寧地似乎像是在回想當天衛錦初說的話。

衛錦初見程白似乎呆住了，在認真的思考。

含著桃色的眼角微微挑起，流轉著光芒。趁著程白不註意，飛快地伸手抽走被程白壓著的那本書籍。

衛錦初夾著那本書籍，瞟了眼書名，而後見程白那般激動心虛模樣，繼而狐疑地翻了翻裏邊的內容。

“表哥！”程白見書被衛錦初給搶走了，還看書名急忙地站起身跺了跺腳。臉色可疑的微紅後，就不管不顧地撲上衛錦初就要搶走手中的書。

衛錦初吊兒郎當地輕笑，避開程白高高舉起的手，朗聲地讀起裏邊的內容，“初起帶羞呼伴拭，乍行含笑倩人扶；淋漓快入芙蓉帳，枕上低聲唱鷓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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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著，衛錦初也稍有些不自然的咳嗽幾聲。

果然見程白的臉色紅得不能再紅，似乎可以滴出血來。

衛錦初低低一笑，合上那本詩集，“看來還真是詩集…但是，毓敏妹妹你看如此香艷的詩不怕姨夫罰你面壁麽？”

“你快還給我！”程白咬咬牙狠下心直接掛在衛錦初身上，伸手就要勾住那本書籍。

衛錦初還想繼續逗弄下他的毓敏妹妹，調侃她。看著她氣惱又活潑模樣，沒想到…衛錦初眸色突然深了下來，聲音沙啞了幾分，“毓敏妹妹，你先下來，乖。”

程白搖頭，“不！除非你把書還我！”說著，程白無意識地蹭到了衛錦初的腹部，毫無意思衛錦初突然的變化，伸高手勢必要將書拿到。

“好，表哥給你，你先下來。”

程白再傻也不可能沒察覺衛錦初聲音的變化，聞言急忙乖乖地依言垂著腦袋，有些不好意思地慢慢伸出手朝衛錦初要那本詩集。

程白雖然不再掛在他身上，但她身上的淡淡馨香還能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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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錦初如言地將那本書遞給她，就在要遞給她的時候，衛錦初不知道為何忍不住地拍了下程白的腦袋，頗有些恨鐵不成鋼道，“下次別再看這些少兒不宜的東西，聽到了沒有？”說完，才將書還到程白手中。

程白連忙接過，揉了揉被他拍的腦袋小聲道，“今天剛看就被你發現…又不是一直都在看。怪我咯。”

衛錦初斜睨了眼還在嘀嘀咕咕的程白，瞇了瞇眼，“你在說什麽？”

“沒什麽！”程白反應極快。

“否認得這麽快，莫不是心虛了吧？”衛錦初懶洋洋地坐下石凳，手指撥弄著沒收走的黑色玉石。

程白搖頭，委屈地扁嘴：“表哥，你冤枉人家了。”

衛錦初突然受不了程白換了一股腔調喊他，拿著玉石的手猛然一僵。

“坐回去，我幫你把脈看下。”

程白聞言彎起了眼眸，笑容淺淺。

衛錦初突然反應過來，他被程白給轉移了註意力。

“表哥，你怎麽總是穿著紅袍？”程白伸出手腕後，嫌棄地看了眼衛錦初身上的紅衣，皺起眉。

“怎麽，表哥穿紅衣不好看？”衛錦初風騷地撥弄他不羈的長發，妖媚的眼裏帶著滿意的神色。

程白搖了搖頭，“不是，你這樣子會讓我想起魔教教主。傳言他總喜歡一身紅衣，帶著銀色的面具。”

衛錦初自然地收回撥弄頭發的手，揚眉問道，“毓敏妹妹，你不喜歡魔教教主？我所聽見關於魔教教主的傳聞都是各種狠辣呢。”

衛錦初斂下神色，漫不經心地吹了吹指甲縫。

程白再次搖頭，“我很喜歡魔教教主，他是好人。就算說他是江湖魔頭我也喜歡，他殺的人都是那些貪官汙吏，哪裏是那些所謂江湖正派所說的殺人不眨眼，濫殺無辜！”說著，程白氣憤地拍了下桌子。

雖然想到自己情緒太大了，軟軟地不好意思笑了笑，垂下頭羞澀地悶聲：“表哥，毓敏失態了。”

衛錦初看著害羞地垂頭的程白微微晃神，居然有人評價自己是好人，心裏突然有了一種奇妙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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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多年來，其實他並不是很喜歡當魔教的教主。若不是當年被魔教教主所救，為抱恩接受他的請求，他是根本不會當。既然當了，他也只能努力去做些為民除害的事，那知卻被那些江湖正派給汙蔑。

可笑，可笑至極！

衛錦初突然輕笑出聲，那笑容猶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綻放出迷人又炫目的灼灼光華。

作者有話要說： 虐男主的話一定會虐，不過一定是在後面。

可能再二三章左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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