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卷完結鳥~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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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繼續陰笑著說道:“要是親妹妹的話就好辦了,讓你爸媽拿五十萬過來贖他,如果你只是這小子在外面隨便亂認的妹妹,那你可能就只能等著給你親愛的幹哥哥收屍了……”

“我說。”

不想再聽陰冷男的廢話,顧游辦公室的門口顧末收住了腳步,淡然的聲音讓人聽不出任何的情緒。

聽電話的男人一楞,“什麽?”

“你有沒有想好要埋在哪?”

“我X!你這個死丫頭怎麽說話呢?!”聽到顧末這句話,男人開始對著電話直接爆粗口了,可是還沒等他罵完,就發現對方電話已經掛掉了。

掛了電話之後,顧末沒有敲門直接推門進了顧游的辦公室。

正在跟一名小兵聊天的顧游看到推門而入的顧末,笑著問道:“末末,這麽快就談完了,過來坐會,等下我送你回去。”

顧末沒說話,越過那名小兵直接走到顧游面前伸手要到,“車鑰匙。”

發現顧末的神色有些不對勁,顧游不禁擔心的問道:“怎麽了,末末?”

“車鑰匙。”

“好。”顧游爽快的從抽屜裏拿出車鑰匙遞給顧末,眉宇中有著深深的擔憂,“能說說發生什麽事了嗎?”他已經好長時間沒有看過顧末臉色發黑的樣子了。

顧末接過鑰匙,回了一句:“回家再告訴你。”說完轉身就出去了。

顧末走後,楞了半天神的小兵滿眼都是抑制不住的興奮,甚至連聲調都忍不住高了幾拍,“顧政委,剛剛那個是不是咱們部隊裏傳得特別有名的兵王顧末啊?!”

“噗嗤……”顧游沒忍住,好笑的問道:“這是誰給她安的名頭啊?”

“這麽說,她真是那個直接進入特種部隊的女孩了?!”小兵這下更是激動的快要跳起來了,嘴裏更是喃喃的說道:“沒想到我竟然有幸見到真人了啊!”

“你們到底是從哪裏聽到她的傳聞啊?”顧游半天都沒聽出點門道,不禁好奇地問道:“這顧末被你說的怎麽就跟大明星一樣。”

樂呵呵的小兵一拍手:“可不是大明星嗎!顧政委,我跟您說啊,顧末的那些傳奇事跡在我們部隊裏……”

部隊的車庫,顧末取了顧游的車子後快速的開了出去,出了部隊的大門上了回市裏的高速之後,顧末摸出手機把錢旭澤的號碼給找了出來。

錢旭澤優哉游哉的接了電話:“餵,顧末啊,有什麽事想找我幫忙啊?”他可清楚的很,沒事的情況下,顧末絕對不會閑著沒事做去主動找別人。

“是。”顧末快速的應道:“你有我哥的電話號碼嗎?”

“有啊,怎麽了?”聽顧末突然這麽問,錢旭澤有些摸不著頭腦。

前方的路口,顧末一手快速的打著方向盤轉彎,一手拿著手機說道:“幫我查一下他現在的位置,然後把地圖發到我的手機上,要快!”

☆、編號33:綠帽

城郊,一處廢棄的爛尾樓裏,冬季陰霾的天空沒有一絲溫暖的陽光,一道砌了半截的墻體下躺著一名穿白色羽絨服臉色蒼白的少年,他精致的眉眼和身上不菲的衣服與眼前臟亂的環境嚴重不符。

此刻他薄削的唇角處正緩緩地流下一道鮮紅的血,白色的羽絨服上也早被印上了紮眼的黑色臟汙的鞋印,而他的面前則站著幾個打扮的流裏流氣一看就是地痞流氓之類的青年,其中位於中間在吸煙的那名青年的懷裏正摟著一名身著粉色棉衣面容柔美的女孩。

面對地上躺著的少年,女孩淚眼婆娑,緊咬著下唇別過了頭。

顧少楓悶哼了一聲忍住身上的疼痛,捂住剛才被狠狠踢中的腹部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擦了一把嘴角的鮮血握緊了拳頭準備進攻的時候,卻被面前的一名地痞踢中了腿彎直接單膝跪地。

踢倒顧少楓的地痞甩了甩腿,對中間的青年抱怨道:“海哥,這小子可真經得住打啊,這都被哥幾個輪著揍了幾輪了,竟然還能再爬起來。”

被稱為海哥的青年扔掉手中的煙頭,吐出一串煙圈,煙霧繚繞中他的眼中露出毫不掩飾的狠厲,陰冷的聲音從嗓中逸出,“既然這麽經打,就給我往死裏打,打到他爬不起來為止!”

收到命令的其他幾名地痞,也紛紛扔掉手中的香煙,沖到少年面前又是一頓拳打腳踢。

盡管身上正承受著無休無止的疼痛,但顧少楓隱忍的一聲不吭,烏黑深邃的雙眸始終停留在站在不遠處的那名女孩身上。

面對顧少楓深深的凝視,女孩再也忍不住眼中的淚水,抓住攬著她的那名青年的衣袖哀求道:“阿海,我錯了,我再也不跟你說分手了,求求你讓他們別打了,放了他行嗎?”

右耳戴著一排銀耳釘的青年唇角泛出一絲不屑的冷笑,站在高墻下的他,側臉一半暴露在冬季冰冷的光線下另一隱沒在陰冷的黑暗裏。他伸手慢慢撫摸著女孩光潔的臉頰,低聲笑問道:“陸雅,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到底是誰的女人了?”

“袁海,拿開你的臟手!”嘴角滴血的顧少楓狠狠地盯著青年正在撫摸陸雅臉頰的那只手,憤怒地喊了一聲。

可名叫袁海的青年非但沒有挪開自己的手,反而沿著女孩的臉頰一路摸到她白皙的脖頸,眼看著馬上就要順著領口把手伸進去了,顧少楓目光泛紅的大叫一聲想要沖上來,可惜還沒等他起身就又被身邊的幾名青年給打趴下了。

袁海低頭看著陸雅別過頭閉上眼一臉難堪的表情,不禁嘲諷的笑道:“怎麽,看上這小子了就不想跟我好了?當初跟我上床的時候,你可不是現在這個表情啊。”

陸雅忍不住抽泣著,閉上眼流下一行屈辱的淚。

顧少楓憋紅了臉嗓音嘶啞的喊道:“袁海,你個王八蛋!你有什麽不滿盡管沖我來好了,不要侮辱了陸雅的名聲!”

“喲,我說顧大少。”看到顧少楓真急了,袁海頓時來了絲興趣,擡手示意那幾名手下暫時停手,然後攬著陸雅走上前半蹲在顧少楓面前,指了指身邊的陸雅問顧少楓:“你不會真把這丫頭當成什麽貞潔聖女了吧,她可是十六歲就跟我上過床了啊。”

袁海的話如同一道晴天霹靂一般讓顧少楓頓時楞在了當場,片刻之後,他才回過神來楞楞的問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噗嗤!”這回袁海被顧少楓被震傻了的表情真的逗笑了,他心情不錯的往顧少楓眼前湊了湊,低笑道:“意思就是從你跟陸雅開始談那什麽狗屁戀愛的時候,你就一直被她戴了綠帽子。”

說到這,袁海又聳了聳肩,不在意的繼續說道:“或者說,是我被戴了綠帽子也行,畢竟陸雅她可是一直都跟著我呢。”

聽完這幾句話,顧少楓半晌都沒再開口,許久之後他才擡起頭牢牢地盯住陸雅的雙眼,緩緩地問道:“他說得是不是真的?”

陸雅什麽都沒說,只是默默地別過了頭。

已經得到了答案的顧少楓,忍不住苦笑了一聲,眼中充滿了痛苦,輕輕地問道:“到底為什麽跟我在一起?”

顧雅還是沒出聲,不過這一次袁海倒是開口了,他目光輕佻的掃了陸雅一眼笑道:“她不肯說,那就我來告訴你為什麽。”

袁海指了指顧少楓身上的衣服,然後又指指自己,冷笑道:“因為你有錢,而我們沒錢,而你當初又死皮賴臉的硬是要追她,索性我就讓她答應做了你的女朋友。”

“你不是奇怪自己每次送陸雅的東西都再也沒見她拿出來過麽,她跟你說的是舍不得用吧,呵呵,其實是你前腳送完她,她後腳就轉手賣掉了。”無視顧少楓眼中的痛苦,袁海笑意盈盈的繼續說道:“而那些錢,她則是都給了我。”

袁海的笑聲在陸雅的耳中如同魔咒一般讓她頭痛欲裂,她緊緊的捂住頭,閉眼喊道:“阿海,求求你不要再說了!”

“為什麽不能說,你是不是還想在這小子面前維持自己玉女的形象呢?”阿海動作溫和緩慢地把陸雅摟進自己的懷裏,嘴裏卻是陰冷的笑道:“陸雅,你要記住這輩子你只能是我袁海的女人,你是不是忘了當年是誰把你從你繼父那個禽獸的手裏救出來的?”

說到這,袁海低頭看了顧少楓一眼,貼緊陸雅的耳邊繼續笑道:“你是不是做夢都想從我身邊逃開然後好一心一意的當這小子的乖乖牌女朋友,然後嫁入豪門從此再也不用見到我這個只能在街頭混日子的痞子?”

“陸雅,夢該醒了。”袁海目光柔和的看這陸雅的頭頂,一邊緩緩地給她順著長長的黑發一邊對顧少楓說道:“不知道顧少還記不記得陸雅高三時有一次生病,她死活都不肯去醫院最後只是到小診所裏掛了一夜的水,你應該到現在都不知道她當時是得了什麽病吧,我現在可以告訴你,陸雅那時是懷了我的孩子。”

袁海的眼中有一絲痛苦一閃即逝,之後繼續看著顧少楓說道:“可她想要繼續念書,所以就背著我吃了墮胎藥,你現在該明白自己到底是什麽位置了吧?”

顧少楓垂著雙眸,一句話都沒說,只是苦笑了一下。

他被帶到這裏來見到陸雅被袁海緊緊摟住的時候,還以為陸雅只不過是被袁海這個流氓給看中了想要搶到手而已,但現在看來,他是徹頭徹尾被人當成了傻子。

一直被袁海摟在懷裏的陸雅再也無力支撐自己的身體,慢慢地滑坐到了地上,雙手捂住自己的臉,喃喃的念道:“阿海,我不會離開你,求你放他走吧。”

袁海扶著陸雅站了起來,坦然道:“你覺得以這小子的家世,把他打成這樣,我們還會有什麽好結果嗎?”

一聽此話,陸雅直接破口而出替顧少楓辯解道:“小楓不是這樣的人!”

“小楓?呵呵,叫得可真親密啊。”陸雅的話在袁海聽來則如針芒在背一樣令他難受無比,他從口袋裏掏出顧少楓的手機,撥打了通訊記錄裏最近的一個號碼。

“餵,是顧少楓的妹妹嗎?不知道那五十萬準備的怎麽樣了,要知道我可是沒什麽耐心,準備好了就知會我一聲,我通知你該怎麽來贖人,記住,不想再見到你哥哥了就讓你們家人盡管報警。”袁海沒有了之前的興趣,聲音中沒有了輕浮只剩下了陰冷。

袁海的話剛落下,電話中就傳來了一個冰冷清透的女聲。

“不用勞煩你知會了,我已經到了。”

最後的五個字,袁海不只是從手機裏聽到的,而是直接通過冰冷的空氣傳播的,他和其他人一樣順著聲音猛然回頭朝這座爛尾樓的墻外看去。

只見一名身著滾荷葉邊駝絨大衣和娃娃領毛呢裙的女孩正站在門口。

袁海的幾名同伴全都眼睛放光的說道:“到底是一家人啊,這小子的妹妹長得可真標致!”

本來趴在地上一動都不能動的顧少楓,聽到聲音強忍著身上的疼痛轉過頭去,看到了來的人果然是顧末之後,不禁沖顧末惱火的喊道:“誰讓你來的?!趕緊給我回去!”

盡管早就知道而且也親眼見過顧末的身手絕不簡單,只有她傷人沒有別人能動她的份,但作為哥哥,顧少楓看到顧末出現在這裏的第一時間,腦中冒出來的還是作為兄長該保護好妹妹的意識。

顧末好像沒有聽到顧少楓的話一樣,徑直朝袁海和陸雅走去。

陸雅對顧末的了解充其量也就是以前學校裏知道的那一些,雖然因為顧少楓也見過她幾次,但也僅僅知道顧末是個性格比較冷清的女孩而已。所以,現在的她眼中也是有著一抹擔憂。

輕扯了下袁海的衣服,陸雅擡頭看著他請求道:“阿海,求你放顧末走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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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親耐滴姑涼們,昨天勞動節,暮有事米更文,還請善解人意的妞們原諒暮吧……

☆、編號34:埋哪

陸雅對顧末的了解充其量也就是以前學校裏知道的那一些,雖然因為顧少楓也見過她幾次,但也僅僅知道顧末是個性格比較冷清的女孩而已。所以,現在的她眼中也是有著一抹擔憂。

輕扯了下袁海的衣服,陸雅擡頭看著他請求道:“阿海,求你放顧末走好嗎?”

“顧末,是嗎?”

袁海聽到陸雅的話,看著緩緩朝他走來的女孩,輕笑了一聲問到。

顧末在離袁海幾步遠的地方站定,點點頭,隨後一邊脫下駝絨大衣一邊朝顧少楓走去,本來圍在顧少楓身邊的幾個地痞看到顧末朝他們走來,面對顧末掃向他們那冷到極致的眼神,全都不自覺的倒退了一步給她讓出路來,片刻之後,他們又全都反應了過來,不禁在心裏鄙視自己竟然被這麽個黃毛丫頭給嚇住了,可當他們看到顧末的動作後,嘴角不禁有些抽搐。

顧末把身上那件一看就是價格不菲的駝絨大衣脫下來後,竟然毫不猶豫的拿它幫顧少楓擦拭臉上的血漬。

顧少楓艱難的擡手攔住顧末,勾了下帶著血跡有些裂開的嘴角,不合時宜的笑道:“我們家末末終於有點女孩子的樣子了……”

對於這種時候還有閑情逸致說這些話的顧少楓,顧末受不了的白了他一眼,把大衣扔到他身上蓋住他被撕爛的領口上身,之後摘下帶著兩個毛球的帽子也同樣扔給顧少楓,一本正經的說了句:“幫我好好看著。”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顧末從地上彈跳而起一腳踹翻了幾個重新圍上來的地痞,之後以直線為路徑直接朝袁海走去。

被顧末僅用一腳就廢掉的那幾個青年身上捂住被踢中腹部,疼得滿頭大汗連叫都叫不出來,有那麽一瞬間他們甚至覺得自己離死已經不遠了,他們驚恐的看著從蘿莉瞬間變成死神的少女眼睛眨都不眨的從他們的手上腿上踩過,一路留下一陣哢嚓的聲音。

本來還鎮定自若眼含笑意的袁海看到顧末一路走過來,他的那幾個兄弟全都無一例外的暈死過去,不禁也傻了眼,這簡直比大片上那些武藝高強的主角還要誇張,他覺得眼前的情景比夢都要荒唐。

陸雅更是瞪圓了眼睛,腦中一片空白,她不明白像顧末這樣一個比她還要清瘦的女孩怎麽可以擁有那麽大的力量。

顧末回頭看了一眼全暈過去的幾個地痞,嘲諷的笑了笑,隨後轉過頭看這袁海,悠悠地問道:“有沒有想好要埋哪?”

這一刻,袁海背脊發寒,他終於意識到了顧末在電話裏對他說得那句仿佛笑話一般的威脅是認真的。他絕對相信眼前這個擁有怪物一般力量的女孩想殺他簡直比捏死一個螞蟻都要簡單,而且他看得出來,這個女孩並不是會懼怕法律的人。

想清楚了這些以後,袁海慢慢地上前一步把陸雅擋在了身後,白著臉問道:“你想怎麽樣?”

看到袁海這麽緊張,顧末聳了聳肩,指著同樣趴在地上起不來的顧少楓,輕描淡寫的說道:“你不是說沒錢就要等著給我哥收屍嗎,我現在只不過想把這句話還給你而已,不過我想要的不是錢。”

顧末這話的意思是再明顯不過了,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明白她現在想幹嘛。

雖然懼怕顧末的能力,但袁海還是裝著膽對顧末說道:“這是我跟你哥的事,跟你沒關系。”

“哦?”顧末伸出食指轉了轉圈,最後停在了袁海身後陸雅的身上,挑眉問道:“那她呢?”她可清楚的記得這個名叫陸雅的藍星女性是她哥哥的女朋友。雖然不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但看情況她也能猜到現在正在上演的大概會是什麽戲碼。

“她是我的女朋友。”袁海快速把陸雅擋在了身後,生怕顧末會對陸雅不利。

“她是我哥的女朋友。”顧末固執的陳述著她知道的事實。

“陸雅一直都是我的女人,你哥只不過是半路殺出來的第三者而已。”袁海再次公布他對陸雅的所有權。

雙手十指交叉活動了一下關節,響過幾聲哢嚓聲之後,顧末點點頭,“明白了。”然後接下來說了句讓顧少楓想要吐血的話。

“把你幹掉,她就是我哥的了。”

不只是顧少楓,連袁海和陸雅此刻都有些想要暈過去的沖動。對於顧末簡單而又奇怪的思維,他們真的感覺這丫頭肯定是從外星來的……

眼看著顧末就要動手了,陸雅快速從袁海的背後走出來,伸出雙臂擋在了袁海的前面,緊張的咬了咬嘴唇,然後鼓起勇氣對顧末說道:“顧末,我知道你不是不明白事理的女孩,你這麽做只是想為你哥哥出氣對嗎?”

顧末根本連看都不看陸雅,直接不客氣的說道:“讓開,不想聽廢話。”

雖然家世不怎麽樣,但陸雅好歹天生麗質,長這麽大在外面還沒有誰會這麽對她不留餘地的說話,陸雅頓時紅了紅臉始終攔在袁海身前,繼續說道:“要怪就怪我好了,是我對不起小楓,今天他會被打成這樣,也是因為我的原因……”

沒興趣聽陸雅繼續說下去,顧末看了一眼張開雙臂擋在袁海身前的陸雅,似笑非笑的問道:“你以為自己在演鐵達尼號呢?讓開。”

這次顧末的話直接讓陸雅臉色煞白了,她今天算是徹底見識到了什麽叫做平時不說話,一說話能把人嗆死的人是什麽樣了。

“末末,我們回家吧。”

已經徹底明白袁海在陸雅的心中有多重要的顧少楓,牽動著嘴角對顧末輕輕的說到。

顧末回頭深深的看了顧少楓一眼,然後又轉回來看了看緊緊靠在一起的袁海跟陸雅,沈默了片刻,緩緩地回道:“好。”

說完這個字,顧末上前幾步對袁海伸手顛了顛,在袁海把顧少楓的手機遞給了她之後,就轉身走到顧少楓面前,把他架了起來。

袁海跟陸雅兩個人在顧末架著顧少楓走出了好遠,直到外面響起了汽車引擎的聲音以後,才雙雙癱軟在地。

車上,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顧少楓把座位往後放了放,看著正在開車的顧末忍不住感慨道:“末末,到底還是你厲害啊,竟然能把我爸的車開出來,要知道我平時可是連車鑰匙都摸不著的啊。”

顧末別有深意的瞥了滿頭是包的顧少楓一眼,淡淡地問道:“廢話這麽多,不疼了?”

“哎喲!”發現顧末臉色不怎麽好看,顧少楓應景的痛叫了一聲,捂住裂開的嘴角哭訴道:“疼著呢!”

“疼了就睡一會吧。”

“好。”顧少楓聽話的把腦袋靠在椅背上閉眼準備睡一覺。

可他剛把眼睛閉起來就又坐直了身體看著前面的路緊張的問道:“末末,我們現在是準備直接回家嗎?”

“恩。”

“我這樣不能回家啊!”顧少楓一手抓住顧末的胳膊,一手指了指自己渾身是傷狼狽的模樣提醒道:“這要是被我爸看到,他鐵定會把我吊起來訓不可,我們還是先避一避,等晚點再回去吧?”

“沒用。”顧末毫不留情的打破了顧少楓的幻想,“車都開出來了,你以為還能瞞得過伯伯?”

“好吧。”顧少楓往後一躺,破罐子破摔的嘆道:“早死晚死都是死,還是早點上路吧。”

冬天的夜晚來得特別早,顧末和顧少楓到家的時候天已經完全暗下來了,聽到動靜的家人開了門燈。

先開門出來的秦柔沖著剛從車庫裏出來的兩個黑影埋怨道:“你們這兩個孩子真是一出去玩就不知道時間了,飯都做好了,全家人都等你們……啊!”

正說著話呢,秦柔突然一聲大叫,引得家裏的其他人全都出來了,顧游從後面走上來,問道:“老婆,怎麽了?”

秦柔顫抖著手指著走到燈光下的顧少楓和顧末,兩個人身上都是血跡斑斑的,顧末還稍微好一點只是衣服上有血,可顧少楓的狀況就有些慘不忍睹了,一張俊臉完全變成了豬頭。

剛出來的林翎看到眼前的這副情景頓時也嚇得臉色一白,雙腳幾乎站不穩,要不是顧銘眼疾手快的扶著她,估計都能直接倒下去。

顧游和顧銘都扶著自己要嚇暈過去的老婆,剩下沒有負擔的顧琛下了臺階走到兩個孩子面前,目光銳利的問道:“怎麽回事,誰幹的?”他那一向沈穩的聲音此刻隱約透著一絲森然,令人絲毫不敢懷疑,要是顧末和顧少楓說出了對方是誰,他絕對會第一時間滅了他們。

一瘸一拐靠顧末架著才能走的顧少楓,咧了下嘴,盡最大可能燦爛的笑道:“沒事,就是遇到了幾個想搶劫的小混混,都被我們解決了!”說完這句話,顧少楓頓時覺得自己有些厚顏無恥了,於是又加了一句:“確切的說,是被末末解決了,嘿嘿……”

“他說得是真的?”聽完顧少楓的話,顧琛懷疑的看向顧末問到。

顧末淡淡的瞥了顧少楓一眼,沈默了片刻點了點頭,臉不紅心不跳的回道:“是。”

顧末都說是了,顧琛也就沒有再深究,輕輕拍了下兩人的手臂說道:“好了,先進去簡單處理一下傷口然後吃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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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35:釋然

“末末,睡了嗎?”

晚飯過後,腦袋上攙著繃帶的顧少楓輕輕敲了下顧末房間的門,小聲的問道。

片刻後,房門吱呀一聲開了,剛剛換好睡衣的顧末站在門口,看著顧少楓的新造型,眼睛眨了眨問道:“有事?”

腿上還有傷的顧少楓靠墻站著,笑得沒鼻子沒眼的,“末末,你能不能陪我去樓頂的露臺上坐一會?”

顧末撤回上半身看了一眼房間上壁鐘的時間,點點頭,“可以。”

三樓的露臺,顧少楓把自己房間的被子抱枕全都抱到了露臺沙發上,確切的說是顧末抱的,以顧少楓的傷勢來說,他能自己扶墻走就不錯了。

抓了個抱枕塞到背後靠著,顧少楓一臉滿足的擁著棉被對正在拖茶幾過來的顧末相當大爺的擺了擺手,使喚道:“末末,再下去幫哥哥搬箱啤酒上來。”

顧末一手把茶幾推到了顧少楓面前,指了指它問道:“你讓我把它搬過來就是為了喝酒?”

顧少楓點點頭,“是啊。”

顧末直接回了一句:“你身上有傷,想都別想。”

“哎喲!”顧末的話才剛說完,顧少楓就捂住後頸一臉痛苦狀的哀嘆道:“好疼啊,這個時候要是能有酒該多好啊!”說完還砸吧砸吧嘴。

“你那裏沒受傷。”雖然戳穿了顧少楓在演戲,但顧末還是轉身下樓去搬酒了。

“呲啦”顧末把啤酒搬上來之後,顧少楓一點都不像是受了重傷的人,動作極為敏捷的拉開了易拉罐,咕嚕咕嚕猛灌了大半罐,然後一臉愜意的感慨道:“吹著小風,喝著小酒,真是人生一大樂事啊!”

剛剛坐下的顧末擡頭看了一眼寒冷的空氣中北風呼呼地刮著,不禁抽了抽嘴角。

看到顧末幹坐著不動,顧少楓又開了一罐啤酒遞給了顧末,笑嘻嘻的說道:“末末,陪你哥我一起喝點。”

顧末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有些不正常的顧少楓,伸手接過啤酒緩緩地喝了一口。

說是讓顧末陪他喝酒,也就剛開始還跟顧末的節奏一致,後來顧少楓就自顧自的灌起來了,一會的功夫,顧末一罐都還沒喝完,他一個人就喝了大半箱了。

酒喝多了,話也就多了,拉著顧末講著自己小時候的一些趣事,回想起好笑的地方,顧少楓一個人就笑得可不可支。

笑著笑著眼淚都笑出來了,顧少楓捏扁了手中喝完的啤酒罐,擦了把眼淚吸了吸凍冰了的鼻子,對正面無表情看著他的顧末笑道:“這天可真冷啊,我眼淚都給凍出來了。”

聽著顧少楓毫無邏輯的話語,顧末擡手拿走了已經被顧少楓捏得極為扭曲的啤酒罐,淡淡的說了一句:“想哭就哭吧。”

“呵呵。”顧少楓頓時樂了,“誰想哭了,堂堂一個大男人怎麽能哭鼻子呢。”說著說著,顧少楓剛剛才擦幹的眼淚又流出來了。

他把臉埋在屈起的膝蓋上,無聲的哭了,這個動作他就這麽維持了半天,要不是他偶爾會微不可見的聳一下肩膀,顧末倒以為他就這麽抱著膝蓋睡著了。

過了好久之後,顧少楓緩緩地擡起頭來,長長的呼出一口氣,低聲的說道:“末末,你知道嗎,我當初剛跟陸雅談戀愛的時候,連她的手都不敢碰,因為我覺得她特純潔,我怕自己弄臟了她。我們最親近的一次,就是她生日,那次我買了一條項鏈送給她,她高興的親了我一下,當時是在大街上。”

說到這,顧少楓忍不住輕笑了一下,“就是嬸嬸以前還威脅過我的那件事。”

“為什麽不把她搶回來?”顧末覺得既然顧少楓舍不得那個女人,直接搶回來不久完事了……

顧少楓擡起修長的大手揉了揉顧末的頭發,無奈卻又寵溺的目光看著顧末笑道:“傻丫頭,感情這種東西是強迫不來的,等你以後遇到了自己喜歡的人就會明白了。”

顧末撇撇嘴,她才不會有藍星人這種比纏到一起的毛線球還亂的情緒呢。

“而且,看得出來袁海是真的很愛陸雅,而陸雅也離不開他,他們兩個這輩子註定是要羈絆在一起。”笑過了也哭過了,顧少楓突然感覺釋然了。

年少時的喜歡可能純粹熱烈,但那並不一定就代表愛情。

冬季的夜寒冷而漫長,盡管是南方但露天坐在外面沒一會也被凍得鼻涕嘩啦的了,顧末當然是沒有半點感覺,不過顧少楓就不行了,喝的那點酒產生的熱量早就消耗完了,北風一吹凍得直打哆嗦。

在顧少楓的懇求下,兩個人又抱著被子下樓回屋了。臨進房間之前,顧少楓站在他房間的門口隔著一個樓梯叫住了顧末。

“末末,今天謝謝你。”

顧少楓說得很認真,但顧末卻聳聳肩回了一句:“早就過十二點了,這是昨天的事了。”

“噗嗤……”顧少楓被顧末的樣子逗得一笑,隨後一只手貼在臉頰沖顧末歪了下頭,溫和的說道:“晚安。”

顧末點點頭,回道:“晚安。”

顧末回到房間剛關好門,就看到放在床上的手機指示燈不停地閃著幽藍色的光,是來電提醒的指示燈。拿起手機一看,幾十個未接電話。

有唐寧的,有成嵩的,也有祁楚的。

顧末皺了皺眉,把最近一個來電的號碼撥了回去。

電話一接通,那邊就傳來了成嵩急躁的聲音,“顧末,小姑奶奶,我說你這大半夜的去哪了啊,我們組團給你打電話都打不通,行了,我不說廢話了,南極那邊的事情昨天唐寧也找你談過了吧,你趕緊準備準備跟祁楚他們天亮之前就出發。算了,也沒什麽要準備的,該用的東西他們早就準備好了,你就帶你自己這個人去就行了!”

一段話,成嵩真真是沒喘氣就說完了,最後說了一句:“我現在馬上就到你們家小區門口了,你從家裏出來吧。”之後就掛電話了。

電話一掛,顧末立即雷厲風行的動作了起來,首先是把身上的睡衣拖鞋全部換下來,套上牛仔褲毛衣和靴子,然後抓起大衣就下樓了。

一邊下樓一邊把頭發給紮起來,臨近大門的時候套上了大衣,顧末行動很快但幾乎是悄無聲息的進行,不過在她的手剛握住門柄的時候突然轉過頭朝二樓的樓梯口看去。一個修長的黑色身影正靜靜的站在那裏。

看到顧末停在門口不動了,顧少楓緩緩地下樓走到顧末面前,沈聲問道:“又要去哪?”

顧末沒說話,也不能說,她要是說自己這是要往南極奔,她這個哥哥鐵定得攔住她,雖然她有無數種辦法能讓他瞬間閉嘴,但看在他現在這副重傷的份上,她還是放過他吧。

見顧末不說話,顧少楓只能深深的嘆了口氣,說道:“你不說要去哪,我不會讓你走的。上次是手臂被凍傷,那這次呢,你這麽一走,不光是我全家人都得跟著一起為你擔驚受怕。”

顧末理解顧少楓的話,但她真的沒法說,於是她依舊還是不肯出聲。

就在他們兩人僵持不動的時候,門外突然響起了輕輕地敲門聲,顧末和顧少楓相視一眼,頓時全身都進入了警備狀態。

顧末對顧少楓擺擺手,示意他躲在自己背後,然後摁下了門口顯示屏的按鈕。屏幕上立馬出現了成嵩那張胡子拉碴的臉。

顧末一把拉開了門,一臉黑線,“你怎麽會在這?”

“我不是說了馬上要到的嗎。”

你說要到的是小區門口不是我們家門口!顧末無語的瞥了成嵩一眼。

“末末,他是?”大半夜家門口突然出現一個人,顧少楓不得不被嚇一跳,況且他們這個小區門口保安都是要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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