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卷完結鳥~ (6)

關燈
還處在不問生死的拳賽中。

聽著耳邊顧琛和孟謙二人的互相挪揄,安藤淳一低頭看了一眼擂臺上正在被會所的醫護人員擡下去的荊坤,嘴角微微的上挑,裏面充滿了濃濃的嘲諷和蔑視。

停在會所外面的一輛商務車上,剛剛接到祈楚命令的錢旭澤在顧末和夏林君沖出會所的一剎那立馬打開了車門方便她們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回到車上,可片刻之後卻見顧末拉著夏林君朝著反方向跑走了。

錢旭澤不明狀況的想要開口喊她們的時候,正好看到了與那些受到了驚嚇已經提前離場的觀眾們一同趕到了門口的祈楚,祈楚對他搖了搖頭,而後通過耳麥對他低聲說道:“不用喊了。”荊坤的那些手下已經追上來了,如果顧末和夏林君此刻貿貿然的與他們幾個會合必定會更加惡化目前已經糟糕透頂的狀況。

錢旭澤看向從祈楚緊跟著跑出來又朝著顧末和夏林君直直追過去的那群兇神惡煞的大漢,將想要喊出去的話又咽了回去,輕輕的問了一句:“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幾秒鐘之後,耳麥裏傳來了祈楚低沈的嗓音,“沒什麽,回去再說。”說完這句話,祈楚看了一眼早已沒有了顧末身影的街角,與程曦幾人一同上了車。

上了車之後,程曦有些擔憂的問道:“她們不會有危險吧?”

祈楚沈默了片刻,隨後堅定的搖了搖頭,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回道:“我相信她們。”確切的說,他相信顧末不可能會讓自己和夏林君落到荊坤那幫手下的手中。

第二日,唐寧部隊的辦公室裏靜靜的坐了七個人,他們靜默不語的聽著暴跳如雷的唐寧一通怒罵,楞是沒有人敢吭聲。將其他六人挨個罵了一通之後,唐寧又將矛頭指向了顧末。

看著表情依舊淡然的顧末,唐寧使勁的揉了揉眉頭,糾結的說道:“顧末,顧大小姐,我都想跟您叫聲姑奶奶了,您老人家真是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定是出人命,我分給你的任務只是監視荊坤而不是讓你把他打成植物人啊!”說到這唐寧把剛剛從醫院裏調出來關於荊坤的傷勢診斷書重重的摔在了顧末的面前。

顧末始終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裏沒有任何反應,反倒是坐在她身邊的夏林君被嚇了一跳。雖然夏林君挺怕唐寧的,但此刻她還是鼓起勇氣站起身擋在顧末的面前對唐寧說道:“唐隊,顧末她之所以會這麽做完全是為了我,如果組織上要懲罰就全都沖我來好了!”

唐寧無奈的看了夏林君一眼,回道:“你這麽義無反顧的,以為自己是要英勇就義還是要去炸碉堡那?還有,懲罰的事,不用你說我也不會饒了你。”

唐寧這麽一說,夏林君立馬就萎靡不振了,但片刻後,她還是昂起頭堅定的說道:“怎麽處罰我,我都不會有半句怨言,但這次的事真的不能怪顧末,有什麽後果我一定會一人承擔的!”

“對!”夏林君的話一落,其他幾人也全部挺身而出擋在顧末的身前對唐寧無畏的說道:“要懲罰就懲罰我們好了,我們替顧末承擔這事的後果!”

“一人承擔?”唐寧似笑非笑的看了夏林君一眼,隨後又看向了祈楚等人,同樣反問道:“你們替她承擔?那你們可知道這次的任務因為你們落到了這個下場,你們究竟要怎麽來承擔?你們能夠承擔嗎?!”說到最後,唐寧語氣中的溫和不覆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嚴厲的質問。

面對唐寧厲聲的質問,祈楚等人又恢覆了默不作聲,唐寧說的沒錯,這次的任務變成這樣的結果,他們真的無法承擔如此嚴重的後果。本來將要由他們親手送上法庭的大毒梟在這之前卻被打成了植物人,等於說只要他一天不醒過來,他之前所犯下的那些足以讓他死N次的罪名將會隨著他的沈睡被塵封起來,那些在他手中葬送的冤魂依舊不能沈冤得雪……

“我來承擔。”寂靜的氛圍中,顧末清透的嗓音在眾人耳邊響起。隨後,就在大家還在訝異的時候,顧末推開了身前的六人,走到了唐寧面前,擡起頭緩緩說道:“既然他們承擔不了,那就換我。”

聽了顧末這句話,本來被唐寧說到低下頭的祈楚等人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因為他們料定唐寧肯定也會像之前奚落他們一樣訓斥顧末幾句就算了,出了這樣的事,大家都有責任,要承擔肯定也是大家一起承擔。

可是令他們六人沒有想到的是,唐寧竟然在這個時候對顧末回道:“好,既然你如此敢作敢當,相信你一定也會坦然的接受組織對你的懲罰——離隊,現在。”

------題外話------

末末被開除鳥~不過暮要悄悄滴說一句,其實這是一個陰謀啊~

☆、編號22:並肩

可是令他們六人沒有想到的是,唐寧竟然在這個時候對顧末回道:“好,既然你如此敢作敢當,相信你一定也會坦然的接受組織對你的懲罰——離隊。”說到這裏,唐寧深深的看了顧末一眼,補充道:“現在。”

唐寧的話頓時引起祈楚等人的一片愕然,顧末用一貫冷清的目光瞥了唐寧一眼,二話沒說,轉身就朝門口走去。

祁楚等人一看顧末要走,立馬急了,被嚇到的夏林君聲音裏帶著哭腔對唐寧哀求道:“唐隊,錯都怪我,都怪我當時沒能繼續忍著,要處罰就罰我吧,求求您別讓末末走好嗎?”站在她身後的祁楚和程曦幾人也全都用懇求的目光註視著唐寧,希望他可是改變心意。

可惜直到走到了門口的顧末已經開門要出去了,唐寧卻始終都沒有開口再多說一句話。

祁楚看著顧末離開的背影,咬了咬牙看了唐寧一眼,擡腳就要追出去,程曦和李北堂他們一看祁楚動了,他們也全都大著膽子準備一起去追顧末,但此刻唐寧卻用不容置疑的嚴厲口吻對他們厲聲喝道:“都給我站住!”

唐寧的這一聲命令讓祁楚等人不得不停住了腳步,而顧末也已經遠離了他們的視線。

唐寧緩緩地走到眾人面前,逐個看著他們幾個,隨後嘆了口氣放軟了語氣,說道:“我和你們一樣希望顧末她能夠同我們留在一起繼續並肩作戰,可是有些事情不是我們不願意就可以不去發生的,顧末她也有她自己的路要走,離開這裏也許她會過得更好。言至於此,能不能想明白就是你們自己的事情了。”說完這些話,唐寧又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然後背對著眾人開門出去了。

只不過,唐寧剛剛出了門,在眾人看不到的角落,忍不住笑了出來……

顧末回到家之後,沒多久就接到了唐寧的電話。

“還有什麽事?”顧末接起電話語氣冷冰冰的,明顯是不想搭理唐寧。

可唐寧卻絲毫不受影響,心情貌似很好的說道:“顧末,你還記不記得之前我跟你說過關於成為國家情報局秘密人員的事情?”

顧末語氣沒變問道:“所以?”

“所以我下午的話只說了一半,你的離隊是為了準備去D國接受為期半年的特訓,隨後直接回國加入國家情報局成為一名秘密人員。”

“時間?”顧末的聲音雖然還是一樣的冰冷,但唐寧不知道的是,此刻顧末漆黑的瞳孔中閃著驚人的亮光,導致對面窩在沙發裏捧著冰淇淋正在看電視的顧少楓不自覺的打了一個寒顫,惹得正在整理抱枕的秦柔對著他的膀子拍了一巴掌,訓道:“讓你吃這麽多冷飲,活該你直打寒顫!”

看著對面顧少楓那委屈的表情,顧末心情不錯的聽著電話那端唐寧絮絮叨叨的講話。

“組織上考慮到保密性,決定把時間安排在你期末考試之後,到時,我們會有專門的人員負責到你們學校幫你搞定你以後的去向問題。具體的事項,我到時候會詳細告訴你。”

“好。”顧末應了一聲,然後問道:“還有別的事嗎?”言外之意,沒有事她就掛了。

唐寧郁卒的回道:“沒了,那就這樣吧。”他自然聽出來顧末不想再跟他廢話了,為了避免遭到顧末直接的打擊,他還是自己先掛了吧。

顧末掛完電話,顧少楓挖了一大勺冰淇淋填進嘴裏,烏拉烏拉口齒不清的問道:“誰啊?是不是期無奈乃,期無乃,乃就跟哥說,哥……”沒等顧少楓把話說完,顧末就受不了的白了他一眼,然後起身上樓準備休息了。

初夏的陽光不是很灼人,但靠著窗戶坐在陽光底下連續被烤上一兩個小時誰也不會好受。做完了試卷的顧末放下筆,不再多看試卷一眼,看了看教室裏正在奮筆疾書的同學,她便無趣的轉頭看向窗外白花花的太陽,隨後微微嘆了口氣。她真的很懷念故鄉那冰天雪地的環境,盡管目前她的身體是貨真價實的藍星人,但她還是無法適應藍星上這炎熱的夏季。

考完了最後一場期末考,走出校門的時候,顧末接到了祁楚的電話,說是大家很久沒有在一起吃飯了,想要聚一聚。

顧末答應了之後對等在門口的顧少楓搖了搖手機問道:“祁楚找吃飯,去嗎?”

陽光下,顧少楓露出一排整齊白亮的牙齒,眼睛彎彎的如月牙一樣,聲音愉悅的回道:“好啊。”

依舊是小巷最裏面的那家店,飯菜酒水也依舊點了整整一大桌,店主夫婦二人也更加的熱情了,可是飯桌上的氣氛卻貌似再沒有了前幾次的喜氣洋洋。

除了顧少楓會不時的說幾個冷笑話逗逗大家,其他人全都變得沈默不語,就連一向愛耍嘴皮子的錢旭澤也只是在不得不說話的時候才開口說個只字片語。

就這麽過了半晌之後,顧少楓也發現了氣氛貌似有些不對勁,不禁忍不住揚起笑看向眾人問道:“大家這都是怎麽了,雖說我們家末末過兩天就要作為交換生出國學習了,可她總是要回來的啊,我都打聽好了,最遲到今年寒假的時候她就能回來了,大家全都打起精神來好不好?”

顧少楓的話音落下了半天,祁楚和程曦依舊還是沈默不語,錢旭澤看了大家一圈,最後目光停留在了顧末身上,情緒低落的開口問道:“顧末,你是不是因為不想繼續留在這,所以才要出國的?”

顧末搖搖頭,莫名其妙的看著錢旭澤回道:“沒有。”

“一定是。”錢旭澤好似沒有聽到顧末的回話一般,有些激動的說道:“你以前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上學前放學後跟我們一起訓練,可現在……”說到這,他難過的低下了頭,但片刻之後臉上又揚起了堅定的表情,對顧末說道:“你放心,我們大家一定會想盡辦法讓你回來的,自從你走了之後,祁楚每天都會跟在唐隊身後,求他讓你歸隊,相信……”

“不用了。”沒等錢旭澤把話說完,顧末擡手示意他不用再繼續說下去。面對眾人有些訝異的神色,顧末輕輕笑了一下,一字一句的對眾人說道:“總有一天我會重新與你們並肩作戰,一定!”

☆、編號23:啟程

機場,穿著吊帶和短褲坐在中央空調正下方的顧末依舊覺得很熱,林翎心疼的一邊為她擦著汗一邊問著從前幾天開始就一直在問的問題。

“末末,你確定真的不用我跟你爸去陪讀嗎,反正媽媽現在沒事做,你爸爸在D國正好也有分公司,我們跟你一起去是在合適不過了,你再考慮考慮行嗎?”雖然知道自己女兒是說一不二的性格,但林翎還是不死心的想要跟出去照顧顧末。

顧末輕輕嘆了口氣,回道:“不用了。”就憑林翎這幾天從早到晚都跟在她後面這股鍥而不舍的嘮叨勁,她肯定被煩的早就點頭答應了,可關鍵問題是她是去參加軍事特訓的不是像普通學生一樣去留學的,而且是秘密的,要是林翎和顧銘真跟著去了,她的事早晚得露餡。

去幫顧末買冰鎮飲料的顧少楓回來的時候正巧看到林翎愁眉苦臉的樣子,不用想他都知道剛剛林翎對顧末說了什麽話,再看看顧末也是一副不自然的表情,顧少楓將冷飲分別遞給她們兩人,不禁對林翎笑道:“嬸嬸,末末她也不小了,自己出去鍛煉鍛煉也好,再說了,末末她本身性格就獨立,您還有什麽不放心的呢?”

聽了顧少楓的話,林翎不但沒有想開反而哽著嗓子繼續念道:“末末她打小就喜歡黏著我,怎麽現在長大了反而不跟我親了呢,就算性格再獨立,可她在我眼裏始終都還是個孩子,異國他鄉一個人的滋味我是知道的,我只是不想……”

顧少楓跟顧末兩人對視了一眼,又來了。

其實顧少楓特想跟林翎說一句,您也不看看末末她現在跟誰親啊?但是為了怕又勾起林翎的傷心事,他只得把這句話給生生咽回肚子裏了。(= =)

顧末和顧少楓乖乖的坐在那裏聽著林翎念了一會,遠處換好登機牌的顧銘對著他們這邊招了招手,示意可以過去了,得到解脫的顧少楓和顧末兩人立馬跳起來拉著行李朝登機口奔去,反應過來的林翎連忙也跟著追了過去。

廣播裏開始播報顧末所乘的那班飛機開始檢票了之後,顧銘和顧少楓一左一右邊安慰著哭得稀裏嘩啦的林翎邊對顧末囑咐著下了飛機之後一定要在第一時間打電話回家報平安。

顧末點點頭,然後轉身離去。不過卻在轉過身的時候,顧末輕輕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胸膛的位置,不自覺的露出一絲淡笑。那裏很暖,但那種感覺卻並不會令她討厭。

飛機起飛的那一刻,部隊裏正在練習射擊的祁楚打完一發子彈看了看手表,落寞從眼中一閃即逝,隨後開始繼續瞄準移動靶,可是連續瞄了兩次之後,手指始終都沒有扣動扳機。

旁邊的程曦忍不住嘆了口氣,說道:“旭澤纏了唐隊一天好不容易才要來了你一個人的假,你可倒好盡在這裏裝大頭蒜,她現在走了,我們大家還不知道哪天才能見得著呢。”

祁楚聳聳肩苦笑道:“我就算去了肯定也是白去,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那個人,半句話都不肯多說,我去了也是徒增傷感。”

程曦深深的看了祁楚一眼,說了一句:“自己的心,自己知道。”說完手氣槍落,移動靶的中心被射穿了一個洞。

顧末乘坐的那班飛機起飛後,顧銘顧少楓和林翎三人一起朝機場的地下停車場走去。顧銘將車子剛開到地面上時,坐在後座上的顧少楓突然趴在玻璃上仔細的盯著車窗外面。

坐在副駕駛位子上的林翎回過頭眨了眨紅的跟兔子一樣的眼睛好奇的問道:“小楓,怎麽了?”

顧少楓轉過身坐好,搖搖頭笑道:“沒什麽,我剛剛好像看到孟伯伯的兒子了?”

顧銘聽了顧少楓的話,瞥了一眼後視鏡中那個身材頎長背著背包正在朝機場大廳走去的男孩,同樣笑道:“好像就是他。”

林翎更加好奇的回過頭看向車外那個男孩的背影,憐憫道:“這孩子怎麽一個人來坐飛機,家裏面的人都不來送的嗎?”

顧銘打著方向盤,將車子朝機場高速開去,忍不住無奈的搖搖頭笑道:“恐怕又是跟家裏人鬧別扭了。”前些天,他聽過顧琛跟他偶爾提過孟東岳的事。

一個小時之後,飛往M國的飛機上,整個機艙都能聽到一名少年暴躁的喊聲。

“對不起?光說對不起就完了?!我付了你們那麽多錢,你們到頭來又告訴我她去的是D國,你們腦子都是給門擠了還是被驢踢了?!這M國跟D國還隔著五千多公裏呢,你丫告訴我隨時都可以去?!什麽,也可以現在去?尼瑪,你以為老子是坐公交車呢不想坐了可以立馬就換一輛坐坐的?我告訴你們,我不管你們用什麽辦法,從現在開始把她的行蹤一個不落的都給我記得清清楚楚發給我,否則等我回去了,看我不把你們……”

雖然少年不在意機艙裏所有人對他的側目而視,但盡心盡職的空姐是絕對不會允許乘客在飛機上如此明目張膽的打電話。

“先生,現在飛機還處於飛行狀態,請您最好將手機關機,謝謝。”一名空姐MM走到少年身邊微微彎下腰溫柔得體的對少年說道。不過卻在少年擡起頭的時候,不自覺的臉紅了一下,畢竟長相能夠如面前這名少年一般優秀的並不是滿大街一抓一大把的,特別是他那雙漂亮的丹鳳眼,簡直就是天生電力十足的發電站。(……)

少年捂住手機,眨眨眼,無辜的看著空姐,但語氣卻沒有那麽和善的說道:“我要是說不呢?”

空姐嘴角一直維持的微笑一僵,片刻之後對少年重新露出甜甜的笑容,勸道:“請您配合我們的工作,這不光是為了其他乘客著想,也是為了您自己的安全,請您還是將手機關機吧。”

面對空姐MM如此苦口婆心的勸說,少年卻還是無動於衷,周圍的乘客有些火了,但看著少年露在外面的兩條修長有力的手臂上落下的新傷舊痕,便沒有一個人敢先開口對他指責。

正當空姐MM僵在原地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辦的時候,卻見少年對她邪邪的一笑,開口說道:“好啊,不過麻煩你去跟你們機長說個事兒。”

一看少年終於松口了,空姐眼中一喜,急忙問道:“什麽事?”

少年搖了搖蹺著的二郎腿,對空姐MM指了指飛機外面那白茫茫的一片,眨眨眼笑道:“我想下機,麻煩你讓他停一下吧。”

------題外話------

補一張孟東岳第一次見顧末時的樣子~

☆、編號24:挑戰

D國機場,顧末隨著人流到了接機口,四處都有拿著帶名字的橫條的人,顧末將這些人一一掃過,因為臨出發之前,唐寧告訴她應該會有人來接機的。掃了一圈之後,顧末也沒有發現自己的名字,於是她拖著行李箱打算自己找過去,反正她已經把地址牢記於心了。可就在這時,一只手從後面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顧末轉身,面前這名金發碧眼的男人很高,她勉強才到他的肩頭,是個陌生人,可顧末在看向男人的雙目時,忽的倒退了一步,警惕的問道:“你怎麽會在這裏?”那湖藍色瞳孔分明就是她和顧少楓滑雪遇險時送他們回去的那個人。

男人沒想到顧末僅憑一雙眼睛就可以認出他來,果然沒有令他失望,於是唇角的笑越發的優雅,如絲綢般柔滑的嗓音緩緩響起,“你不用如此戒備,我也沒有想到要接的人就是你,順便說一句,我叫法瑟。”將一只伸出修長有力的大手遞到顧末面前。

顧末仔細的打量著面前這個她完全看不出危險性的男人,半晌過後,才點點頭,毫不客氣的將行李箱遞給了那只自己伸過來的手,“顧末。帶路。”不能確定危險,也不能確定安全,那她沒有必要對他客氣。

男人看了看自己手中無故多出來的行李,又擡頭看著眼前這名目光鋒利的女孩,挑挑眉無奈的笑了笑,轉而上前跨了兩步對顧末擺了下頭,笑道:“走吧。”

車上,顧末接到了林翎的電話,電話裏剛確定顧末已經安全到達D國的林翎就開始詢問顧末餓不餓,渴不渴,D國的天氣熱不熱之類噓寒問暖的話,顧末耐著性子一一回答過之後,電話那端便傳來了顧少楓和顧銘要搶電話的聲音,不過林翎卻強悍的依舊抱著手機繼續對顧末進行“愛心提問”,半晌過後林翎才後知後覺的問道:“末末,機場那麽多人,找到接你的人了嗎?”

顧末揉了揉眉頭,無奈的回道:“找到了,已經在車上了。”又說了半天之後,林翎才終於舍得把電話給掛掉。

顧末掛了電話之後,擡頭看了眼正在開車卻忍不住笑起來的法瑟,語氣生硬的問道:“怎麽了。”

法瑟搖搖頭,笑意不減,“沒什麽。”說罷恢覆了正色對顧末說道:“特訓期間,你不可以與外界有任何的聯系,希望你可以盡快適應。”

顧末頭疼的問道:“半年?”不是她無法適應與外界斷掉聯系,而是她怕林翎他們半年找不到她還不知道會出什麽幺蛾子。

法瑟點點頭回道:“是。”隨後抽空看了顧末一眼,解釋道:“家人你不用擔心,我們會有專門的人員負責同他們解釋,這方面不會有問題。”

“你為何也會在這?”顧末還是想不通這個男人為何會如此巧合的出現在這裏,她記得上次見到他的時候,他就已經是開始執行任務的特種軍人了,難道他跟她一樣,是被派到這裏回爐再造?(= =)

法瑟看出了顧末的疑問,抽出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後背,自嘲的笑道:“我是上一屆的學員,不過卻在最後參加水中爆破訓練的時候,被炸傷了背,所以延遲了一年同你們一起重新參加訓練。”

顧末明了的點點頭,不再多話,於是車內陷入了沈默。

半晌過後,法瑟看了看沈默不語的顧末,笑意盈盈的說道:“其實我很佩服你,要知道任誰站在你對面也看不出你是一名軍人,而且這樣的訓練不是任何軍人都有機會參加的。”

顧末冷冷的瞥了法瑟一眼,沒有回話,但全身上下都開始散發著冷氣。很明顯,她把法瑟那句“看不出你是一名軍人”自顧自的理解為她不是一名合格的軍人。(……某只思維無比獨特的外星銀)

法瑟不自覺的哆嗦了一下,心裏極為不解,難道這丫頭天生不喜歡被別人誇?(……)

車子行駛了整整一天,期間顧末和法瑟兩人的用餐問題都是在車上解決的,沒辦法,路越走越偏,途中根本就找不到可以吃飯的地方。

夜幕降臨的時候,法瑟問顧末還有沒有想要做的事情,在顧末搖頭之後,法瑟油門一腳踩到底快速的駛入了一片密林,最後車子停在了一處形似古堡的門口。車子停穩之後,法瑟轉頭對顧末笑笑,“這就是基地。”

隨著法瑟話音落下的那一刻,荷槍實彈守著門的兩名軍人一左一右走上前來面無表情的敲了敲車窗。

法瑟將車窗打開,同時將一張帶有他照片的證件遞給了他們。

外面的兩人接過證件仔細的翻看過後,其中一人拿著證件走到大門旁邊的一個設備上刷過之後,大門應聲打開。

開門的那人將證件還給了法瑟,並朝他敬了一個軍禮,在法瑟回禮之後,兩人重又回到了自己之前的位置。

回頭看著看著沈重的大門在後面關閉之後,顧末順便瞄了一下大門兩邊的高墻,然後挑了挑眉,看得出來,綿延數裏的高墻上安裝了全自動無死角熱感應重機槍,如果她沒猜錯,那些密密麻麻纏在圍墻上的金屬網應該也是被通上了數萬伏的電流。

與其說這是基地,不如說這是一座具備世界頂級警戒度的監獄。

“怎麽,怕了?”就在顧末不動聲色的觀察周圍環境的時候,法瑟忍住笑聲音柔和的問道。

顧末點點頭,回道:“恩,怕了。”說到這顧末轉過頭看向法瑟,鄭重的說道:“我怕你今年又不能順利畢業。”

聽了顧末故意刺激自己的話,法瑟非但不生氣,反而笑嘻嘻的回道:“這些你完全不用擔心,你現在應該想的是半年之後,怎麽才能在不脫層皮的情況下安然的走出這裏。”不知道為什麽,能夠聽到如此冷漠的顧末竟然會跟自己開玩笑,法瑟的心裏就會自覺地感到高興。

“那就請你拭目以待。”顧末的聲音裏有著面對挑戰時的那種興奮的戰栗,進入這裏之後,她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找到了以前加入聯盟軍前的感覺。

☆、編號25:選擇

“都給我跑起來!你們是早上沒吃飯嗎?!”崎嶇的山路上,一名身形高大的男人將身子探出越野車的車窗外,對著身後足有百餘人的長龍怒吼了一句。

一條足有百人的長隊在炎炎的烈日下分成數十組,每組人的肩膀上都有一根重量十足的電線桿,他們需要做的是合力將電線桿扛上山,然後在山頂休息片刻後還需再扛下去,而前提則是--奔跑前進,這是顧末來到D國連續兩個月以來每天中午吃飯之前必做的一個科目。

此刻好多人的臉已經變成了煮熟的大蝦,全身上下也在不停的往外流著汗,可是面對長官又一次的發難,卻沒人敢多說半個字,兩個月的時間已經足夠能讓他們親身體驗到敢於公然反抗長官的後果會是什麽。沒有人想在這麽炙熱的太陽底下連續跑到中暑直至昏厥,馬上就要到吃午飯的時間了,他們只想安安穩穩的扛著這該死的電線桿在山路上跑個來回然後回去享受美味的午餐。

其實最初參加特訓的人有接近二百人,他們所有人都跟顧末一樣,是自己國家選出來最優秀的軍人,可是兩個月以來的魔鬼式訓練已經讓將近一半的人承受不住巨大的身體和心理上的雙重打壓而選擇打道回府。

兩個月,六十天,他們每天從早到晚要做的就是進行各種各樣的體能訓練,所有人的心情都從最初的興奮變為了煎熬,當然,顧末除外。對於顧末來說,好像是面對越極限的體能訓練她的心裏就變得越興奮。

看著最前面那個瘦削卻挺拔有力的背影,法瑟和他身後與顧末扛著同一根電線桿的男人們全都偷偷地留著冷汗。同時他們還要極盡可能的將電線桿舉得更高一點,畢竟他們比顧末的身高要高出一大截,而顧末當初選擇站隊的時候卻偏偏要選擇站在最前面。雖然這麽長時間訓練下來,他們早已清楚顧末的能力,但他們實在無法看著外表這麽柔弱的女孩在他們前面打頭陣,既然無法改變顧末的位置,那他們能做的就是盡可能的做好自己那一塊,不要讓自己拖累到她。

將半個身子都探出車外的貝爾維斯上校看著離自己最近的那個隊伍領頭的女孩,滿意的點點頭,將身子撤回車子擰開一瓶冰鎮的飲料愜意的喝了起來。

電線桿被擡上了山又擡下了山,大家都在第一時間沖到了食堂,吃飯的時候,大家也都是跟自己隊裏的人坐在一起。

顧末打好飯剛剛找了個位子坐下,隊裏的其他幾個人就紛紛跟她擠到了一桌,一隊六個人,可顧末選的桌子卻只能做四個,其他兩個人就只能就近坐在其他桌上。

法瑟吃了口食物看著坐在自己對面愁眉苦臉的那人,好笑的問道:“阿諾,又沒搶到?”

被叫做阿諾的大男孩點了點頭,不情願的回道:“他們每次都比我先一步搶到。”

“末的位置就那麽好,你們幹嘛非要跟她擠在一桌?”法瑟無奈的搖頭笑道。

阿諾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麽,猛的擡頭看著法瑟有些激動的說道:“法瑟,也就你能在末面前多說幾句話,要不你去拜托她下次幫我留個位置吧!”

法瑟受不了的白了一眼情緒激動的阿諾,用看白癡一樣的眼神看著他問道:“你覺得可能嗎?”

法瑟的一句話,讓阿諾立馬跟洩了氣的皮球一樣趴在了桌子上。

片刻之後,阿諾猛的坐直了身子,再次滿目興奮的看著法瑟求道:“那你讓她以後盡量挑六個人的座位,這樣我們倆就能跟她坐在一桌了!”

阿諾的話在法瑟看來完全屬於風言風語,他趕緊加快了吃飯的速度,三下五除二把盤子裏的食物給解決掉了,然後抽了一張餐紙擦擦嘴悠悠的回了一句:“是你,不是我們。還有,天還沒黑,你先別作夢了。”想要讓顧末做這些無謂的事情,簡直是癡心妄想,他雖然能跟顧末多說兩句話,但也不代表他可以肆無忌憚的對顧末提些無禮的要求。

說完這些話,法瑟就端起餐盤準備離開,經過顧末的時候順手把自己沒吃的橙子放在了顧末的餐盤上,可是就在他將橙子剛剛放下去的時候,從旁邊同時伸過來一只手,那只手中也拿著一只橙子放了下去。

餐桌上的其他三個人全都楞了一下,醒過神來的時候就看到法瑟與站在他身邊的一個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狂野氣息的男人正在進行眼神的對峙,而當事人顧末卻坐在那裏如同什麽都沒發生一般自顧自的吃著飯,不快不慢,不多不少,看她吃飯跟看一個模擬人類行為的機器人吃飯沒有太大的差別。

就在周圍有意朝這邊瞄著的看客們以為將會有一場精彩的戰爭可看的時候,卻見顧末吃完了最後一口飯站起身來,用餐盤將連自己沒吃那個算在一起的三個橙子全都端了起來,擡頭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兩個男人,聲音冷然道:“讓開。”

剛剛還氣勢洶洶恨不得能用自己的眼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